很多人都觉得,功高震主就得赶紧交兵权跑路,才能保住身家性命。大唐开国功臣李勣就是这么干的,一辈子明哲保身,帮了武则天大忙,全家也享了几十年泼天富贵。谁能想到,他那个不安分的孙子,转头就在扬州拉了五千人造反,喊着要换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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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84年深秋,扬州城的氛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本该安安静静务农经商的时节,街上的游侠、赋闲的旧军官,都往同一个地方赶。那就是落魄官员李敬业的宅子,谁都想不到,这个刚被武则天撸了官的官二代,正在策划一件能撼动大唐江山的大事。
李敬业的爷爷就是李勣,原本叫徐世勣,是大唐开国一等一的功臣,后来被赐了国姓李。李勣这人最懂明哲保身,当年李治要立武则天当皇后,满朝老臣拼了命反对,他全程装哑巴。直到李治私下找他问意见,他才轻飘飘一句,这是陛下家事,外人插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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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话,帮武则天扫清了最大的障碍,李家也在武则天掌权的时候,稳稳妥妥享了几十年富贵。李勣这点通透的性子,半分都没遗传给孙子李敬业。李敬业从小就野,不爱玩宫廷里那些弯弯绕,就爱练武艺玩计谋。李勣活着的时候就说过,这孙子性子太急太激进,早晚给整个家族闯大祸。
唐高宗去世之后,武则天动作很快,开始清理所有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不管是李唐宗室,还是开国老臣的后代,都成了她重点盯着的目标。李敬业当太仆少卿,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他说话直,还明着对武则天的决策不满,这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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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李敬业就被贬去柳州,外人都觉得他这政治生命算是到头了。李敬业自己可不这么想,被贬反而让他没了包袱,不用乖乖待在京城被盯着。他借着地方管理混乱的漏洞,没去柳州赴任,反而偷偷溜回了扬州。
扬州可是大唐江南的军事枢纽,还是全国最有钱的地方,在这里搞事太合适了。李敬业拿出自己功臣后代的身份,靠着爷爷在军中攒下的人情,伪造了朝廷的公文,说朝廷要他在江淮组建防御部队。那时候大唐边境本来就不太平,这话居然骗住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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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当年留下的旧部太多了,这些人的后代散在江淮各地,名义上都卸甲归田了,心里还认英国公府的牌子。李敬业没花多少功夫,就凑出了五千核心人马,对外说就是自家养的民壮家丁,其实全是能打的精锐轻骑和水军。
他们的铠甲武器都是偷偷按大唐禁军的标准打造的,那时候老百姓私藏弩箭都要坐牢,搞出这么一支部队,摆明了就是要跟武则天摊牌。李敬业站在扬州城头上,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五千子弟,没说半句虚话。他直接告诉大伙,现在朝堂被武家人把控了,咱们得让大唐重新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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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武力还不够,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站过来,李敬业找来了同样郁郁不得志的骆宾王。骆宾王提笔一挥,就写出了那篇传唱千古的讨武檄文。这篇文章传得比李敬业的行军速度还快,传到洛阳的时候,武则天身边的人都慌得不行,武则天反倒不怕,还亲自拿来读了。
起兵刚开始的时候,李敬业的形势其实很不错,整个大唐最能赚钱的江淮地区,差不多都落在他手里了。要是那时候他直接带兵北上,一路打到洛阳,说不准历史真的能改写。他非要在江淮扎根打持久战,白白给了武则天调集军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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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李唐宗室都会跟着他一起反,结果那些宗室根本没那个胆子站出来。他也高估了自己这五千子弟打消耗战的能力,武则天派出大将李孝逸,带着中央军过来平叛。底下的人顶着武则天的催促进攻,又有酷吏制度压着,拼起命来一点都不含糊。
最后决战的时候,江上的风向突然变了。本来李敬业安排好了火攻,要烧李孝逸的阵,结果大风一转,大火直接吹回了自己的营地。看着自己的子弟兵在火海里乱冲乱撞,李敬业明白,这场豪赌他输得一干二净。
整个起兵从开始到结束,才维持了短短三个月。武则天借着平叛的机会,直接开启了酷吏时代,大唐开国留下来的勋贵家族,几乎被她连根拔了个干净。李敬业的失败,彻底坐实了武则天无人能撼动的地位。扬州城头上那一句换皇帝,成了大唐旧勋贵最后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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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起这事都会感慨,李勣一辈子小心,结果毁在孙子手里。换个角度想,那时候满朝文武都敢怒不敢言,一个失势的官二代敢拉着五千人跟武则天硬刚,也算是有种了。成大事不光要有勇气,还得懂审时度势,李敬业缺的就是这份沉稳,输也不意外。
参考资料:旧唐书 卷六十七·列传第十七,新唐书 卷九十三·列传第十八,资治通鉴 唐纪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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