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封建王朝前期的代表性权臣样板,董卓给后世的所有“权臣”打了个样。告诉大家,做权臣不能太得意,否则会死得很惨。不光是自己惨,家里人也个个惨,可以说是惨绝人寰了。
懂了董卓后果的,如曹操、司马懿、刘裕、高欢都还不太差;不懂董卓后果的,如尔朱荣、宇文护、桓温、多尔衮身后事都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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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2年四月,长安城内,董卓终于被他的干儿子吕布给捅了。百姓们纷纷上街庆祝,买酒买肉,载歌载舞,就跟过年似的。但热闹是别人的,对于董卓的家人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董卓坏是真坏,但对自己家里人倒是挺上心。他曾在长安西边二百五十里处建了个超级堡垒叫郿坞,城墙高厚七丈,跟长安城差不多高,里面囤积了够吃三十年的粮食,还有金二三万斤、银八九万斤,各种珍宝堆积如山。他曾经得意洋洋地说,“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老头儿想把郿坞当做最后的堡垒,末日到来之前躲进去,万事无忧。极其类似现在硅谷大佬们特别爱好打造的末日堡垒。事实证明,灾难来临时,所谓的安全屋,屁-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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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一死,司徒王允立刻派名将、董卓的老冤家皇甫嵩去攻打郿坞。董卓得势时,皇甫嵩还得在他面前低头,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郿坞里住着董卓的全家老小,他九十多岁的老母亲池阳君,弟弟左将军董旻,侄子中军校尉董璜,还有他的妻妾、儿子、孙子、孙女等等。
董卓至少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出生在公元171年左右,但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个女儿叫董白。还有个幼子,董卓死的时候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就已经被封侯了。另外还有个孙子,董卓也特别喜欢他。
董卓的孙女董白,小姑娘十四岁,就被封为“渭阳君”。董卓为她举行了超级隆重的受封仪式,在郿坞城东建了座六尺高、两丈多长的祭坛,用皇室规格的车帐迎接她,还让朝中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为她开路。这是东汉末年的顶级名媛成人礼。可惜,这份荣华富贵来得快,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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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带兵到了郿坞,守军一看大势已去,为了活命,干脆把董旻和董璜给杀了,开门投降。董卓的老母亲池阳君已经九十多岁了,走路都走不稳,被人搀扶着走到坞门前,哀求说,“我已经九十了,请饶我一命。”但将士们对董卓恨之入骨,根本不管这些,直接把她拖出去斩首示众,挂了旗杆。
接下来就是一场屠杀。董氏家族无论老幼,全部被杀。董白,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被乱箭射死。董卓的幼子,还在吃奶的年纪,也没能幸免。还有那个董卓特别疼爱的孙子,同样难逃一劫。董家集体“团灭”,真正的“夷灭三族”。
皇甫嵩攻破郿坞后,得黄金两三万斤,白银八九万斤,各种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积如山。这些财富全部被运回长安,充入国库。王允看着这么多钱财,乐得有点飘了,但他不知道谁拿这笔钱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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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尸体也没落得好下场。他生前肥胖,被守尸的士兵搓了根灯芯插在肚脐眼上,点着当灯烧,据说“光明达曙,如是积日”。苏轼后来还写诗嘲笑他,“衣中甲厚行何惧,坞里金多退足凭。毕竟英雄谁得似,脐脂自照不须灯。”
因为董卓杀了袁绍的家人,他的门生故吏为了给旧主报仇,把董卓的尸体焚烧后挫骨扬灰,撒在大街上。这就叫“死无全尸”,连个坟头都没有。
董卓的直系亲属基本被一锅端了,但还有个漏网之鱼,他的女婿牛辅。牛辅是董卓的心腹爱将,董卓为了笼络他,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董卓死后,牛辅正率领西凉军精锐驻扎在陕县,防御关东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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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辅能力一般,但命还挺硬。王允派吕布去收拾他,吕布又派李肃去打,结果李肃打不过牛辅,回来后被吕布一气之下给杀了。牛辅虽然赢了这一仗,但心里慌得一批。这时候,另一个中郎将董越来投奔他,本来是想商量对策,结果牛辅听信算命先生的话,以为董越是来取他脑袋向朝廷邀功的,就把董越给杀了。
杀了董越之后,牛辅军营里发生了“炸营”。士兵们晚上突然恐慌骚乱,觉得跟着牛辅没前途,纷纷逃跑。牛辅一看这情况,也准备收拾细软跑路。他手下有几个胡人亲信,觉得牛辅的脑袋挺值钱,干脆把他杀了,把头献给长安朝廷领赏。
牛辅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原本在关东作战的李傕、郭汜、张济等人听说长安变故,想投降朝廷求赦免。吕布想把西凉军将领全杀了以绝后患,王允却优柔寡断,担心杀了他们会引起关东诸侯的误会,既不赦免,也不剿灭,把李傕等人晾在那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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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听说长安城里有人传言“王允要杀光所有凉州人”,吓得都想解散部队,各自逃命。“毒士”贾诩跑来对李傕说,“我听说长安有人说要杀光凉州人,你们要是抛弃军队,只身逃亡,我相信一个亭长都能把你们抓了。不如咱们集合军队,团结起来,一起去攻打长安,替董公报仇。如果事成了,咱们就奉天子以正天下;如果事败了,再跑路也不迟。”
李傕一听,觉得有道理啊,于是联络郭汜、张济等人,把散落在关中的西凉军残部集合起来,凑了十来万人,一起去打长安。王允派徐荣、胡轸去抵挡,结果胡轸是凉州人,在战场上直接倒戈,徐荣猝不及防,战死沙场。长安城被围了八天,一群来自蜀地的“叟兵”打开了城门,李傕率军杀入长安,杀掉了王允。吕布则逃往关东,开创自己的军阀事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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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生前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能废立,结果自己的母亲池阳君,九十多岁了还要被斩首;孙女董白,十四岁花季少女被乱箭射死;幼子还在襁褓中就难逃一死。
在政治风暴面前,真的只能“父债子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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