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八万七千块钱办了一场白事。
账单上全是中华烟和高档白酒。大哥拍板出五万，剩下三万五扔给老二老三。村里办丧事看的就是排场，面子一点不能掉地上。
钱从哪抠出来？老二红着眼把娃下半年的学费提走了。老三跑断腿，亲戚兜底翻遍，转头找大妹拿了四千。拿钱前敲死一条底线，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嫁出去的闺女在白事上连个名分都没有，掏钱还得像做贼一样。
出殡那天车队排出去老长，白花晃眼，孝子贤孙哭得震天响。
客走席散。大哥拉开包，老二塞两万，老三塞一万五。周围人竖大拇指，夸长兄如父。这笔账算得极其精明。五万块买定了家族规矩，最后这两笔钱把这种规矩彻底焊死。有钱的定调子，没钱的当垫脚石，拿回一点零头还得千恩万谢。
老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一亮先去还债，心里盘算着再抠点出来接济老三。穷人被扒了一层皮，脑子里想的还是抱团取暖。
一个月后，大哥拎着烟酒回村上坟，站在老二家门口问长问短。老二赔着笑脸，那句“学费被抽空了”死死卡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农村这种面子工程专挑软柿子捏。长辈一走，活人跟着倒霉。遇到家族里这种硬撑排场的摊派，必须把兜里没钱摆到台面上。谁爱显摆谁掏钱。为了成全别人的家族威望，搭上自家老婆孩子的饭碗，这笔买卖亏到骨头里。护住小家的钱袋子，比守任何老规矩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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