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行馆里,蒋介石那口黑漆棺木还悬着,离地三寸,不落土,不封坟。五十年前,临终前的蒋介石嘴里念着“溪口”“娘”,承诺由儿子蒋经国替他迁回老家奉化,结果至今没兑现。
蒋家按照浙江奉化的风俗,用砖垫高棺木,这种“不真正埋葬”的方式叫“浮厝”,意图是等时机一成熟能把人真正送回老家。不料这一“暂搁”就是半个世纪,成了两岸关系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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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说回来,蒋介石对墓地的执念,早就打过很多算盘。他曾在浙江奉化挑过好几个点,要么是给自己母亲陪葬,要么觉得风水好。最让他满意的,是南京的紫金山。一次他拜谒孙中山后站在紫霞洞西侧,左看明孝陵,右观中山陵,发现能夹在两个“大人物”之间,风水上升降自如,还显得自己不失礼又霸气。蒋拍板盖亭子,把它命名为正气亭,心想百年之后风风光光跟孙总理做邻居。可是奈何时代变幻,仅两年后,人家亭子还建起来,他人已被驱赶出了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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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死后,灵柩迟迟没机会回故乡,这背后不仅有蒋家的遗愿,还有两岸冰冷关系的现实限制。晚年的蒋介石嘴上喊着“反攻大陆”,其实清楚没啥可能,干脆在台北郊区搞了个模仿奉化老家的行馆,还种上一片香樟树,说是像母亲墓前的样子。然而即便环境造得再像,都无法掩盖他的思乡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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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蒋经国之后,蒋家三代也试图推动“回归计划”。比如蒋孝勇就曾公开主张迁回祖父灵柩,一句“我们蒋家是中国人”让无数人动容。但现实始终卡在那里:台湾当局受阻挠,岛内“去蒋化”行动越演越烈,蒋介石铜像被拆到几乎绝迹,甚至慈湖棺本也遭红漆泼洒,连法庭都以“政治言论”判罪轻。这简直在蒋家伤口上撒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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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大陆这边,对蒋氏家族遗存的态度却温和许多。从文革期间修复破坏墓地,到南京市整修紫金山正气亭,多次释放善意。廖承志1982年还写信劝蒋经国迁回故乡,用鲁迅的话呼吁兄弟情,但蒋家回复冷硬,坚持不谈、不接触、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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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岸,一个沉默,一个困局,“迁回”的事既不是蒋一家人的私事,也不是单纯历史遗留,早已牵扯出更大的象征意义了。这事乱归乱,但大家争议核心绕不开一点——倘若允许回乡,是否会牵涉到对其功过的评价?灵柩到底该如何归属?没有人给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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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海峡另一边的奉化溪口,蒋母亲墓旁草木依然青翠。今年扫墓的人不少,可那个想来陪着娘的游子,依旧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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