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挣扎着起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外婆。
我要回南城,看她最后一眼。
哪怕是凉的。
手背上的针头扯住了我。
起到一半,针从肉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血珠直往外冒,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听到动静,江知煜从门外冲进来。
看到我手上的血,他一把按住,转头冲外面喊:“医生!”
医生进来止了血,又重新在我另一只手上扎了针。
我皱眉要拔,医生连忙拦住:
“干什么!你刚小产,又大出血,现在必须卧床静养。再折腾,子宫都保不住,命都要搭进去!”
我知道不该对医生发火,可还是没忍住吼了出来:
“死了算了!我要去见我外婆最后一面!”
医生摇摇头,端着托盘出去了。
江知煜按住我要拔针的手,把我箍在怀里,像以前每次争吵后那样,拍着我的后背低声哄着:
“宁安,听话。”
“等你养好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外婆。”
我当然知道他在骗我。
等我养好,外婆早就入了土。
我还怎么看她最后一面!
我狠狠咬住江知煜的肩膀,恨不得把这些天的苦楚全咬出来:
“你知道我外婆怎么死的吗?”
“人家说我是破坏军婚的第三者,她气不过去理论,那人直接给她看了你和周思思的结婚证。”
“我外婆是被活活气死的。到死她都以为,自己最疼的小孙女真当了第三者。”
我咬得更狠了。
嘴里漫上一股腥甜,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江知煜眉头紧锁,闷哼着受住,却不肯推开我。
他声音发颤:
“我这就去找军纪部门,把传谣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我看着江知煜,忽然笑了,笑得满眼是泪:
“人家也没说错。”
“周思思才是你合法的妻子,我不是第三者是什么?”
“我是第三者,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私生子。还好它识趣,自己走了,省得给你添麻烦。”
江知煜眼底闪过一道剧烈的痛色。
他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
在作战会议上从未卡壳过的江知煜,此刻却哽住了。
他想解释,想告诉沈宁安她不是第三者,她是他名正言顺的爱人。
可口袋里那本结婚证烫得扎人。
上面清清楚楚贴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一切解释,都苍白得像纸。
江知煜死死攥住我的手,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宁安,我明天就打报告,跟周思思解除婚姻关系。”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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