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山往事：我在隆尧一中求学的艰苦岁月（九）

第二章

复读的那一年啊，艰苦岁月中“回也不改其乐”（2）

其次是住宿问题。

在二中上学时，没有宿舍楼，住红砖瓦房，睡大通铺，就是砖和泥土盘的炕，炕上铺凉席。一个宿舍里外间，中间有洞无门，我睡里间。南北一大溜儿，从南窗户（向阳就比较大，比较低）到北墙（墙上有小窗户，很小，也很高）有两丈左右吧，大约睡八九个人。每人铺底都相互重叠一部分，铺叠铺，人挤人，夸张一点儿说，人全时，起床或侧身要喊号子，一块儿起身或翻身。冬天人多暖和，天一热，人多受罪。卫生条件差，蚊虫虱子，你得挨得住咬。

冬天取暖，给你盘个土坯火炉，生火管火，自是你们自己弄。有一次，炉火旺，晚上没焖住，从烧裂的缝隙里出来火，把我们好几双棉靴烧成灰。早晨睡醒，满屋子烟，看火炉上棉靴还是老样子，一拿露了真相，一把灰。我就一双棉靴，连鞋都没有；隔着北边小窗户，喊后排宿舍的农六班老乡占伟，他还有一双绿胶鞋，借着穿。鞋号大，只能把鞋带綑紧了。别人看你大冬天穿单胶鞋，格格不入，要问你，你说：有脚气，怕热。

作为隆尧县排名第一的中学，隆尧一中住宿条件理应比隆尧二中好。大多数女生住宿舍楼，一间住八人、十人不等。男生就得睡旧红砖破瓦房的大宿舍，一个班一个大屋，上下铁床，挨挨挤挤，留条小缝。住的是过去的教室，有黑板，有讲台，分明是。薄板木门，一脚揣开。这说的是应届班。

作为复习生（尽管插班），不记得是谁，还是自己安排自己到复习班男生宿舍睡。也是老教室做宿舍，并且教室更老，老旧的蓝砖瓦房。位置在一中著名的红色明柱院的南边那排。这排中间有门洞（门洞内左右各有一间小屋，做教师宿舍）直通红色明柱院。红色明柱院也有门洞，又通后边实验室院，再通后面两排应届男生宿舍（三年后，我回一中执教，这两排成为中青年教师的家属院）。门洞自南向北贯通，最后两排房，从西边磊墙与小操场隔开，留花园式拱券门。小操场（安篮球架，也做篮球场）往西横穿南北向沥青主甬路直通教学楼。

就说我所住的文科复习生男生宿舍吧。一排中间有门洞的旧蓝砖破瓦房，门洞两边各有一间做过教室的集体大宿舍，东西两头是后接的红砖砌的两间小屋（那时放杂物，后来做过青年教师宿舍）。我搬铺盖卷住西边那大间。

就这间大宿舍的外部环境看，还不错。前边是开放式大院落，南边是一中领导和教师还有学生住的一个特别大的院子，东边隔南北土甬路是一排排教师家属院，西边小操场。这进开放式大院子就是我们文科复习生的饭场，快乐的人间天堂。大院子的靠南位置，不知何年种的高大的白杨和粗壮的老榆树，冬日落雪，夏日遮阳，用年轮记录隆尧一中的历史沧桑。

大宿舍后边是红色明柱院，隆尧一中最美的地方。那教室，那红柱，那几棵大绒花树（绒花又叫马缨花，绒花树又叫合欢树。隆尧一中“四大奇树”是老柏树，老槐树，大绒花树，大皂荚树）美到天上。校园之美，全中国，甚至全世界也排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