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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你相信一个既没资源,也没背景的临时工,仅仅用了3年不到的时间,就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了副处长吗?
短剧的重生逆袭版,都不敢这么写呀。
然而,这样可梦不可求的事,在南航财务系统任职的陶荔芳,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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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背业务,也不用考试,更不用过五关斩六将,只和时任南航财务部总经理的上司卢宏业,出3年差,就可以了。
而这个3年的出差,背后竟然被牵扯出一份长达410次的酒店开房记录,以及因此产生的36万元公款报销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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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龌龊的一幕幕,还在后头。
01
权力变现:用出差之名,铺就晋升路
2005年,陶荔芳从广西毕业后,进入南航财务系统当临时工。
干了3年,还没转正,拿着低工资,却要处理繁杂事务。
这样看不到头的日子,她在南航整整过了4年。
到了2009年初,陶荔芳的机会来了。
在南航财务部当总经理多年,已经结婚的卢宏业,指定陶荔芳,经常和自己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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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差,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频繁以出差名义同行,实则多数时间待在酒店。
长此以往,他们在全国27家五星级酒店,累计开房410次,平均不到两天,就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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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的36万元酒店住宿房款,全部走公账报销。
报销名目,统一写的是会议费和场地租赁费。
要知道,卢宏业是财务部总经理,手握10亿以上基建拨款的签字权,比公章还管用。
他们住酒店的每张报销单,都由卢宏业亲手签字,财务和审计部门一路绿灯。
完全没人核实会议地点,参会人员,只要领导签了字,便视为合规。
就在这种默契中,陶荔芳的职位晋升之路,开始弯道超车。
2010年,原本只是个临时工的她,突然被提拔为基建资金管理部门的副经理,职级是副处,掌管18亿工程款。
而所有人都知道,她连会计证都没有,也无大型项目资金调度经验。
更不用说,经过考试,公示,面试等一系列常规流程了。
02
制度空转:举报者被边缘化,漏洞成潜规则
陶荔芳的反常晋升,让两位老会计看不下去了。
天真的他们,以晋升不合规为由,对陶荔芳进行了实名举报。
结果可想而知,就在他们以为陶荔芳会被拉下来的时候,这两位老员工,就马上被分别调往云南和新疆的分公司。
这就相当于,他们被严严实实堵住了口,捆住了手。
这一操作,无疑暴露了系统内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那就是权力早已绕开制度,谁有权力,谁就是制度。
那些所谓的会议费,场地租赁费,也没有人去查核背后的行程和参会名单。
因为卢宏业作为财务部的老大,只要他签了字的就能报销,没有人敢问。
而审计部门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精得很,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得罪很多人。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03
东窗事发:一封内部邮件,撕开利益黑幕
然而,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
在职场这种血雨腥风的竞技场,总有一双眼睛,在暗黑角落盯着你。
更何况,大家能沉默一时,并不代表能隐忍一辈子。
2014年11月,一个跟往常一样的工作日,一封包含酒店入住记录,报销单扫描件,以及陶荔芳任职文件的邮件,突然在南航内部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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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邮件,署名是,“一名不愿沉默的员工”。
看来,卢宏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背后早已有无数双眼睛,在默默见证和清算。
100个人里面,就算有99个人都选择了自保,也总有一个不要自行车,只要公平公正的人存在。
如果没有这封邮件,大家还能在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里面,继续掩耳盗铃。
但现在有了这封举报邮件,一切都不一样了。
一周后,中央巡视组进驻南航,这封邮件,成了首个突破口。
问话,调查,顺藤摸瓜,紧锣密鼓进行。
巡视组发现,从2001年起,卢宏业竟收受现金406万元,港币23万元,美元1万元,外加一块欧米茄手表等财物。
被逮到了,卢宏业也不来虚的。
为求轻判,他供出了徐杰波、胡志群等同一条船上的人。
这个口供,很快在南航营销系统里,引发了连锁反应。
经调查,原来,南航营销系统在短短2年内,存在17起违规案件,涉案金额,超1亿元。
表面的平静,其实早就暗流涌动。
终于,2012年12月,卢宏业被带走调查。
而跟他出差3年,历经410次开房记录,一路从临时工“睡”到副处长的陶荔芳,也在2015年1月被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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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两人分别获刑7年和6年。
正义的法槌,在这一刻,终于敲响。
04
余波未平:改得了规矩,却堵不住人心
案发后,南航紧急修改了报销制度。
新制度要求,每次报销的费用,都要提供对应的行程,票据,而且付款时,需要所有当事人在场对质和核实。
原以为新制度一出,再也没有人敢冒着危险瞒报了。
可仍有内部人士透露,单子照样能报,只需换更隐蔽的报销名目就行。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只要签字的权力仍在,那所有的白纸黑字这些规矩,不过是障眼法和摆设罢了。
人性的贪念与算计,永远防不胜防啊。
改得了规矩,却堵不上人心。
陶荔芳出狱后,她变得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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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房,没车,没存款,只能重新开始。
到头来,除了晋升后那两三年虚无的风光,就只有喜提牢狱,和一无所有了。
而且出狱后,还要被指指点点,征信也永远列入抹黑名单。
原以为人生开挂,成为命运弄潮儿的她,却不幸被命运捉弄。
有人说,她太老实了,在晋升以后,也没有趁机捞点什么。
其实,公家的东西,你捞得越多,身上的罪孽就越大,判的时间就越长。
而最终,你还得一文不剩吐出来。
也有人说,她其实不贪财,只是被权力和色欲卷进了法律的漩涡。
不管怎样,我都想说,命运给你所有的馈赠,其实早已在暗中替你标好了价格。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场闹剧,看似是个人的堕落和贪欲。
其实背后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没有被关在笼子里的权力膨胀,以及被权力架空时的集体失语。
堵住漏洞的,从来都不止是纸上的新规,而是敢于打破沉默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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