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号凌晨3点,科罗拉多州格里利市的JBS肉联厂本该是最忙的时候——传送带载着刚屠宰好的牛躯体往前跑,工人们手里的刀飞快地剔骨、切片,机器嗡嗡响得震耳朵。可那天,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停”,3800个工人齐刷刷放下工具,走出了厂房。没人吵吵嚷嚷,只有脚步声响奥尔加·巴里奥斯在这厂干了18年,那天她站在厂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流水线,想起2006年的那个噩梦。“移民局的人突然冲进来,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枪,把我们按在地上。我同事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胳膊用铁链绑着,哭着说‘我孩子还在学校没人接’,可那些人根本不听。”那次突袭叫“马车列车行动”,格里利厂被抓了260个工人,全美国一共1300个,当时的老板斯威夫特公司直接垮了10%的劳动力,后来撑了一年就被巴西JBS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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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偷偷抹眼泪——流水线速度再快,真的要出人命了。这是美国肉联行业40年来第一场大规模罢工,领头的全是来JBS接手后变“精明”了,专门找难民安置机构招有合法工签的移民。现在格里利厂80%到90%的工人都是外籍的,厂区里能听见50多种语言——早上打招呼可能用西班牙语,中午跟旁边同事聊用索马里语,晚上下班跟老乡说缅甸语,跟主管沟通只能用蹩脚的英语。工会主席金·科尔多瓦说:“这公司就是找那些刚过来、怕丢工作、不敢维权的人,流水线速度能往死里加。”
自墨西哥、索马里、缅甸等国的移民工。你想象一下那流水线的速度:一分钟要处理多少块肉?一天6000具躯体,平均下来每秒钟都得有动作。工人们的手都磨出了茧子,有的甚至被刀划了口子,因为怕跟不上速度,连包扎的时间都没有。安全设备更是缺——手套磨破了只能自己用胶带粘,护目镜脏了看不清也没人换,防护服穿了半年还是那一件。有个工人跟我说,上次他差点被传送带卷进去,就因为速度太快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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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7月,工人们的合同就到期了。工会跟JBS谈了不下12次,每次都提两个要求:小时工资从15美元涨到18美元,还有给足够的安全设备。可公司每次都找借口:“成本太高,流水线不能停,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直到3月16号,大家实在忍不了了。那天早上,奥尔加刚到厂,就看见同事们围在一起商量。有人说:“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流水线上。”有人说:“反正合同到期了,罢工吧!”然后3800人就一起停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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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移民工罢工挺难的,毕竟很多人是难民或者刚拿到工签,怕罢工被公司报复,丢了工作就没饭吃,甚至被遣返。但这次3800人一起上,说明真的被逼到没退路了。JBS依赖移民工是因为成本低,可这次罢工也让他们慌了——格里利厂是全美最大的肉类加工厂之一,罢工一天就损失几百万美元。
参考资料:新华社 美国JBS肉联厂移民工罢工事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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