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权相蔡京：一个曾权倾天下的“天才”，为何最后活活饿死？

北宋权相蔡京：一个曾权倾天下的“天才”，为何最后活活饿死？

一、路边那个买不到馒头的老人

公元1126年，从开封往南的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马车正在泥泞里艰难前行。车上坐着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他头发花白，眼窝深陷，曾经红润的脸庞如今蜡黄干瘪，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

这个老人叫蔡京。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大宋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宋徽宗都得亲切地叫他一声“公相”。可现在，他是被新上任的宋钦宗一脚踢出京城的“钦犯”，正被发配往数千里之外的岭南。

更让他崩溃的是，沿途的老百姓一听说这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蔡京，不仅没人肯卖给他一口吃的，还有人朝他吐口水、扔烂菜叶子。他让仆人拿银子去买馒头，店家把银子扔回来说：“你的银子脏，我不赚这个钱！”

这个曾经把整个大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此刻蜷缩在破车里，肚子饿得咕咕叫，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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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得从头说起。

二、天才少年的“七十二变”

别看蔡京晚景凄凉，年轻时候的他，那可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1047年，蔡京出生在福建莆田一个书香门第。这家人牛到什么程度呢？他和弟弟蔡卞同年考中进士，在当时传为佳话。更绝的是，他弟弟还被大名鼎鼎的王安石看中，直接招成了女婿。

有了这层关系，蔡京刚入官场就搭上了变法的“快车道”。但这小伙子真正的本事不在裙带关系，而在两个字——“会看”。

他有一项堪称绝技的本事：永远能精准地踩中当权宰相的节奏。

司马光上台搞“旧党”的时候，要求五天之内废除王安石的免役法。满朝文武都说办不到，只有蔡京撸起袖子说：“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五天后，他真的搞定了，司马光高兴得拍大腿：“要人人都像蔡京这样，天下哪有办不成的事！”

可风水轮流转。等章惇上台恢复新法，又把司马光那套踩在脚下。蔡京呢？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调转枪头，成了新法的铁杆拥护者，对着章惇说：“对，就得按熙宁年间的老规矩办，还讨论啥呀！”

十年之间，差役法和雇役法来回折腾，蔡京却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两派之间反复横跳，不仅没被淹死，反而越跳越高。

看到这里你可能发现了：蔡京这个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三、搭上“艺术皇帝”的顺风车

蔡京真正迎来人生巅峰，是在宋徽宗上台之后。

这位皇帝是个天才艺术家，写一手“瘦金体”，画一笔好画，但对当皇帝这事儿，实在有点拉胯。他想改革，想超越祖宗，但更想——玩。

最初，蔡京并不受待见，一度被贬到杭州当个管寺庙的闲官。换别人可能就认命了，但蔡京不。他盯上了一个关键人物——太监童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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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当时奉命到江南给皇帝搜集字画古董。蔡京逮住机会，跟童贯日夜泡在一起，不光送钱，还亲自挥毫泼墨，把自己的书画作品通过童贯送进皇宫。宋徽宗一看：哎呦，这字写得也太漂亮了吧！心里立刻就给蔡京加了一百分。

再加上宫里一群宦官、妃子天天吹枕边风，宋徽宗终于下定决心：就是他了！

崇宁元年（1102年），蔡京正式拜相。这一刻，北宋末年的“至暗时刻”，缓缓拉开了帷幕。

四、一顿操作猛如虎，百姓心里苦

当上宰相后，蔡京干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件，立“奸党碑”。

他把司马光、苏轼、黄庭坚等三百零九个反对过他的人，统统列为“元祐奸党”，把名字刻在石碑上，竖在皇宫门口。这还不够，他还亲自书写碑文，刻成副本发到全国各地。谁的名字上了这碑，轻则流放，重则掉脑袋，连子孙都不能参加科考。这一招，把朝廷上下所有敢说“不”的人，连根拔起。

第二件，搞“经济改革”。

别以为蔡京只会整人，搞钱他也是一把好手。为了填补财政窟窿，他把盐法、茶法改了个底朝天，还发行“当十大钱”——名义上值十文，实际上只值三文。结果呢？富商巨贾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老百姓拿到钱跟废铁似的，市场全乱了，“市易不行，盗贼啸聚”。

第三件，哄皇帝花钱。

宋徽宗想修个宫殿，又怕大臣说奢侈。蔡京在旁边扇风：“陛下您是天子，享受点怎么了？这叫‘丰亨豫大’，老天爷都支持！”于是，“花石纲” 开始了——从江南往开封运奇花异石，运不动的拆桥、破墙也要搬。老百姓家里只要被看上一块石头、一棵树，那就是家破人亡。

蔡京一边整人巩固权力，一边搂钱满足皇帝，一边变法把自己人安插到各个岗位。这十八年宰相当下来，大宋看着花团锦簇，底子早就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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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聪明反被聪明误

蔡京也不是没有弱点。他的弱点，恰恰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聪明”。

他的儿子蔡攸，从小被他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也是个野心家。等蔡攸长大了，发现老爹占着位置不下来，父子俩竟然反目成仇，互相在皇帝面前告对方的黑状。为了权力，亲儿子变成了死对头。

后来金兵南下，靖康之变爆发，宋钦宗一上台，就要找替罪羊。蔡京毫无悬念地成了“六贼”之首，被剥夺一切官职，发配儋州。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史书记载，蔡京流放路上，虽然带了几大车金银珠宝，但沿途百姓恨他入骨，“市食饮之物，皆不肯售” ——有钱也买不到吃的喝的。最后在潭州（今湖南长沙），这个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千万人命运的权相，竟然活活饿死在一座破庙里。

据说死的时候，“腹与背贴” ，肚子饿得贴到了脊梁骨，身上连一张裹尸的席子都没有。

六、到底该怎么看他？

回过头来看蔡京，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极其复杂的人物。

论才华，他书法一流，连狂傲的米芾都自愧不如；论能力，他在地方上断案如神，改革中也有不少切中时弊的举措。 但如果把这些才华放在人品的天平上，一切都不够看了。

他的一生，就是一部“精致利己主义”的教科书。

为了往上爬，他可以毫无原则地迎合任何上司；为了巩固权力，他可以制造中国历史上最残酷的“文字狱”之一；为了讨好皇帝，他可以耗尽整个国家的元气。

蔡京临死前写过一首词：“八十一年往事，四千里外无家。如今流落向天涯，梦到瑶池阙下。”字里行间，似乎有悔意。 但历史不会给他重来的机会。

他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所有人一个道理：哪怕你聪明绝顶、才华盖世，如果心中没有百姓、没有底线，那么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一个连馒头都买不到的权相，大概是历史上对“众叛亲离”这四个字，最生动的诠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