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余艘油轮滞留在霍尔木兹海峡外,进退维谷。油价飙升突破百美元大关,伦敦加油站的价格标识一日三变。持续五周的战事中,美军摧毁逾万个目标,伊朗虽遭受重创却未屈服,反而封锁了海峡。
正当全球关注美伊何时停火之际,两则消息几乎同时引爆——阿联酋表态将采取行动,中巴则呼吁通过谈判解决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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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与《金融时报》3月底几乎同时披露:阿联酋已通知美国及西方盟友,准备出动海军,加入一支多国部队,目标很明确——用武力打通被伊朗堵死的霍尔木兹海峡。阿联酋工业与先进技术部部长苏丹·贾比尔跑到华盛顿,当着副总统万斯的面撂了句狠话,大意是“伊朗把海峡当人质,全世界都在交赎金”。
这条三十三公里宽的水道,承担着全球约20%的石油运输量以及20%的液化天然气贸易。伊朗封锁之后,3月份的通行船舶数量暴跌九成以上。英国劳埃德船舶信息社的数据显示,3月上旬仅77艘船通过,而去年同期是1229艘。全球石油市场正面临国际能源署所说的“史上最严重的供应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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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联酋之所以采取行动,正是因为其遭受的袭击最为频繁。据阿联酋国防部披露,自冲突爆发以来,伊朗每日均有导弹及无人机向阿联酋境内发射。迪拜的费尔蒙特棕榈岛酒店遭遇沙赫德无人机袭击并引发火灾,哈利法塔周边也曾多次拉响警报,阿拉伯塔同样受到拦截弹碎片的波及。在海湾六国中,阿联酋所承受的打击程度甚至超越了以色列。这场冲突,阿联酋原本意图保持中立,但当战火蔓延至自家领土,已无法置身事外。
目前,巴林公开站在阿联酋一边,两国联手推动安理会通过决议,授权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法国也表示已与约35个国家接触,讨论重开海峡的方案——不过巴黎加了一个前提,得等美以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结束。阿曼则是唯一公开反对开战的海湾国家,态度和别人不一样。沙特呢,最关键,但至今没有明确表态。没有沙特入局,阿联酋很难形成一条完整的海湾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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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障碍更为现实:在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中,俄罗斯与中国极有可能投下反对票。缺乏安理会授权,多国部队的合法性便会受到质疑。然而据报道,阿联酋的立场十分坚定——即使决议无法通过,他们仍将按计划行动。
阿联酋下场对伊朗意味着地缘压力陡然增大。此前伊朗面对的是美军从海上打、以色列从西面轰。现在阿联酋从南边加入,如果沙特后续跟进,三面围堵的态势就出来了。更要命的是,伊朗手里最硬的牌——封锁海峡——面临被多国部队物理拆解的危险。
偏偏在同一天,北京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声音。3月31日,王毅与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达尔在北京会谈后,发布了一份关于恢复海湾与中东地区和平稳定的五点倡议。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4月1日的记者会上把它概括为"一停二谈三确保":马上停止敌对行动、尽快启动和谈、确保平民与民用设施安全、确保航道通畅、确保联合国宪章地位。
特朗普刚放风说美军可能“两到三周内”撤出;国务卿鲁比奥也说战事还会持续“二到四周”;与此同时阿联酋参战的消息满天飞。中巴在这个窗口发声,信号再清楚不过——战争正在走向扩大化,但和谈的门还没关死。
巴基斯坦在中间扮演的角色值得留意。据巴方外交部透露,达尔尽管肩部骨折、医生建议卧床,仍然飞到了北京。此前他在伊斯兰堡主持了与沙特、土耳其、埃及的四国外长会议,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还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
现在局面摆在所有人面前。五角大楼公布的数据显示,开战前六天美军就花了113亿美元。伊朗则采取拖延与骚扰战术,摆明了要用时间消耗对手。美国战略界普遍认为特朗普被内塔尼亚胡拖进了泥潭,至少出现了两个误判:以为"委内瑞拉模式"能在伊朗复制,以为伊朗政权会一击即溃。现实恰恰相反,承受重创的伊朗政权立场愈发强硬,国内抵抗意志空前高涨。
阿联酋想靠军事手段打开海峡,背后赌的是伊朗扛不住多线压力。中巴推出的五点倡议,赌的是各方都需要一个体面的台阶——伊朗需要停火喘息,海湾国家需要航道恢复,美国需要一个"没输"的叙事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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