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拉我去算命,先生说他有三个孩子的命,我当场就笑了,回家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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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赶集,街口新摆了个算命摊子,围了好多人。老公非要去算算,说他最近老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本来不想去,架不住他拽着我胳膊往那边走。排队的时候他还在念叨,说算算财运也行,看看今年能不能把车换了。我没吭声,心想你一个开货车的,换什么车,能开就行了。
轮到我们了,算命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他问了老公的生辰八字,掐着指头算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他说,你这个命里啊,有三个孩子。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老公,他也是一脸懵。
老公问先生,您是不是算错了,我们就一个闺女,哪来的三个孩子。先生摇摇头,说命里带的,错不了。我站在旁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我跟老公结婚十八年,就生了一个女儿,后来想再生一个,怎么都怀不上。去医院查了,说是我的问题,输卵管堵了,做了手术也没用。
先生后面还说了一堆,什么财运什么寿命的,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就转着那三个字,三个孩子。老公付了钱,拉着我走了。一路上他骑着电动车,我在后头坐着,谁都没说话。到了家楼下他停好车,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清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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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我心里一直搁着这个事。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公倒是呼呼大睡,跟没事人一样。我越想越不对劲,先生说的三个孩子,我俩就一个闺女,那另外两个是哪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我心里有个念头,可我不敢往深了想。
周末闺女从学校回来,吃完饭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长得一点都不像老公,眼睛像我,嘴巴也像我,鼻子倒是有点像她奶奶。我以前从来没多想,可那天越看越觉得哪儿不对劲。我翻出结婚时候的相册,一张一张地看老公年轻时候的照片,越看心里越慌。
我偷偷去做了个亲子鉴定。别问我为什么要偷偷的,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让人知道。我取了闺女的几根头发,又取了老公的,找了个借口说去医院做体检,把样本送过去了。等结果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飘的,做饭忘了放盐,上班老是走神,同事问我咋了,我说没睡好。
结果出来那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的医院。拿到报告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找了半天才找到结论那一栏。上面写着,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就是说,闺女是老公亲生的。我站在医院走廊里,长长地吐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伤心,是松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那算命先生说的三个孩子呢?一个闺女已经在了,另外两个在哪儿?我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又开始转了。总不能是老公在外面有私生子吧,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别瞎想,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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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去找那个算命先生问清楚。第二天我又去了那个集市,先生还在那儿摆摊。我直接坐过去,把二十块钱拍在他桌上,说先生您再给我算算。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前几天跟那个男的一起来的吗。我说是,我就想问清楚,您说他命里有三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生让我把老公的生辰八字又说了一遍,又掐着指头算了一遍,还是那句话,命里三个孩子。我说我们就一个闺女,那俩在哪?先生看了看我,说这个事儿你不能问我,你得问你老公。我当时就火了,我说您算命就算命,别在这儿挑拨离间。先生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命是命,人是人,信不信由你。
我气呼呼地回家了。到了家老公已经出车了,屋里空荡荡的。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气那个算命先生胡说八道,也气自己为啥要较这个真。可那个念头就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老公真的有私生子?不能吧,他这个人老实巴交的,开了二十年货车,连个女同学都不联系。
晚上老公回来了,我忍不住问他。我说你还记得算命先生说的话不,他说记得,三个孩子嘛。我说咱就一个闺女,那俩呢?老公愣了一下,说你真信啊,那就是骗钱的,你还当真了。我说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不信也得信啊。老公笑了笑,没再理我,去洗澡了。
可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那个闪躲的眼神,我心里咯噔一下。跟他过了十八年,他什么表情我没见过。那个眼神,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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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留意老公的一举一动。他出门的时间,回来的时间,接电话的表情,手机的动静。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现在越看越觉得可疑。他有时候晚上回来晚了,说是堵车,我就想这大半夜的堵什么车。他手机响了去阳台接,我就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在屋里说。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落在茶几上,响了一下。我瞄了一眼,是一条微信,备注叫“小芳”,发的内容就几个字,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到。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手开始抖。我点进去看了,往上翻了几条,都是些日常的话,什么“孩子感冒了”“妈今天去医院了”“你啥时候来看看”。
我当时就想冲进浴室问他,可腿发软站不起来。我把手机放回去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十八年啊,我以为我这个家稳稳当当的,结果呢,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还有孩子。算命先生说的三个孩子,一个是我闺女,另外两个是他的。
老公从浴室出来,看见我哭了,问我咋了。我指着他手机说不出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我们俩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我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说那个是我姐。我当时就想骂人,你当你姐是小芳?他说真的是我姐,我姐离婚了,带着俩孩子不容易,我每个月给她转点生活费。我说你姐你叫小芳?他说我姐小名就叫小芳,你不信你打电话问她。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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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打了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确实是老公的姐姐,她说她离婚三年了,一个人带俩孩子,多亏了她弟弟每个月帮忙。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脸上烧得慌。老公坐在对面看着我,那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委屈。
我说你为啥不早跟我说,他说怕你多想,结果还是多想了。我说那你姐离婚你为啥不告诉我,他说告诉你干啥,又不是啥好事。我们俩又沉默了。这次沉默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藏着东西,这次的沉默是把东西都翻出来晾干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
我想起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偷偷做亲子鉴定,跟踪老公的行踪,翻他的手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算命先生随便说了一句话,就把我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的人。说到底,是我自己心里不踏实。结婚十八年,我一直觉得亏欠他,没给他生个儿子,所以算命先生一说三个孩子,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老公站起来说去给我倒杯水,我说不用。他站了一会儿,坐下来,说要不咱再要一个?我瞪了他一眼,说我都四十二了,要什么要。他说那就咱闺女一个也挺好。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他也笑了。那个算命先生要是看见我俩这样,估计又得掐指算算,我俩还能过几年。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那个集市。老公每个月还是给他姐转生活费,有时候我也转一点过去,备注写“给俩孩子的”。日子还是那样过,该吵吵该闹闹,只是谁也没再提算命的事。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琢磨越不是个事,你不琢磨了,反而啥事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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