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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小豪妈妈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动作轻得不敢吵醒身边的小豪和外婆。她摸索着走到桌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止疼药,倒出一粒,就着冷水咽了下去。自从丈夫去世后,她的日子里就没有了春夏秋冬的分别,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盛夏酷暑,每天都要出去打零工,常年的劳累压得她浑身是伤,止疼药成了她离不开的东西。图为小豪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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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豪今年10岁,在他5岁之前,家里虽不富裕,却也有烟火气。爸爸常年在外地工地打工,虽然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但总会按时寄钱回来,逢年过节还会给小豪带回来新玩具。妈妈在家照顾小豪和外婆,打理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日子平淡却安稳。“豪豪乖,等爸爸挣够钱,就回来陪你和妈妈,给你盖新房子。”可谁也没想到,这份简单的期盼,终究成了泡影。2021年的一天,一个陌生电话打到家里,传来了爸爸出事的消息,这个家的天,一下子塌了。图为小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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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工地打来的电话那一刻,小豪妈妈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碗筷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她顾不上收拾满地碎片,也来不及擦干奔涌而出的泪水,紧紧抱着年幼的小豪,一路心急如焚地辗转赶往丈夫打工的工地。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她跌跌撞撞赶到时,丈夫早已没了气息。望着冰冷的丈夫,小豪妈妈哭得撕心裂肺。雪上加霜的是,丈夫并未与工地签订劳动合同,负责人见状百般推诿、直接赖账,一分赔偿都不肯赔付。最终,绝望无助的她只能带着丈夫的遗体,揣着满心的悲痛与茫然,孤零零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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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走后,家里的担子全压在了妈妈一个人身上。她既要照顾年幼的小豪,还要赡养年迈的外婆,日子过得格外艰难。为了挣钱糊口,妈妈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完早饭,送小豪上学后,就去附近的工厂打零工,干的都是搬货物、剪线头的重活,一天下来,浑身酸痛。
本以为日子能慢慢熬过去,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年春天,外婆想着帮家里减轻负担,去后山种玉米,不小心踩滑摔了下来,腰椎受了重伤,经过治疗,还是落下了残疾,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连自理都成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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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残疾后,妈妈的负担更重了。她要悉心照料外婆,给外婆擦身、喂饭、翻身,还要送小豪上学,之后便匆匆赶去工地打零工,晚上下班回家,来不及休息,就洗衣做饭,饭后还要给外婆按摩腿,收拾家里的杂物,常常忙到深夜才能躺下。她的手上布满了裂开的口子,有的还在渗血,贴满了胶布,每次涂药膏时,疼得直缩手,可面对小豪和外婆,她总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口,不疼。”外婆看着女儿这么辛苦,常常抹着眼泪说:“都是我拖累了你,要是我没出事,你也能轻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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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离去,加上外婆身有残疾,让小豪一夜之间长大了。每天放学回家,他放下书包就主动忙活起来。他会端着温水细心地给外婆喂药,搬来小板凳坐在外婆身旁,轻轻为外婆捶腿揉肩;也会帮着妈妈扫地、洗碗、择菜,包揽下力所能及的家务。尽管小小年纪就要扛起这些琐事,他的眼里却满是满足。在他文具盒的最底层,一直压着一张爸爸的旧照片。每当想念爸爸时,他就悄悄拿出来看一眼,从不敢让妈妈和外婆瞧见,生怕勾起她们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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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小豪的上学费用、外婆的药费,再加上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全靠妈妈那点时有时无的零工收入,早就入不敷出。有时候,外婆的药吃完了,妈妈只能四处借钱。外婆看着女儿疲惫的身影,心里又疼又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偷偷抹眼泪,急得直搓手。妈妈也常常在深夜,等小豪和外婆睡熟后,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流泪。小豪看着妈妈的辛苦,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挣钱养妈妈和外婆,让她们不再那么累,让这个破碎的小家,能有一点温暖。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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