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我今年62岁，退休金2800，一个人在老家住。。
女儿嫁到隔壁市，开车两个小时的路程。她嫁得好，女婿做生意的，家里两套房一辆车。
三年前，女儿跟我说：妈，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以后我每月给你打2000块钱，你吃好点。
我当时眼泪都下来了。邻居也都夸：你闺女真孝顺，你享福了。
可这2000块钱，我拿了三年，心里却一天比一天苦。
第一年，女儿开始变了。
以前她一个月回来两次，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打电话说：妈，我这月忙，钱打过去了啊。
钱到了，人没到。
我想她了，主动去她家。进门女婿在看电视，女儿在玩手机，外孙女在写作业。没人招呼我，没人问我吃没吃饭。
我坐了半小时，自己起来倒了杯水。
中午女儿点了外卖，四个人三菜一汤。我吃了一碗饭，没好意思再添。
第二年，我生病住院了。
腰椎间盘突出犯了，疼得下不了床，自己打120去的医院。
住院7天，女儿来过一次，待了半小时。她说：妈，我给你请个护工，钱我出。
护工是请了，可我想吃她炖的排骨汤，想吃她包的饺子。
隔壁床老太太，闺女天天来送饭，一口一口喂。我这边，护工到点把饭盒放床头就走了。
女儿打来电话：妈，钱够不够？不够我再转。
我说：够。
挂了电话，枕头湿了一片。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我做了个决定。
腊月二十八，女儿一家三口回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门第一句话：妈，今年过年在你这边过。
我心里挺高兴的，想着总算能团圆了。
可接下来两天，我的心一点点凉透了。
腊月二十八下午，我忙活三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女婿吃了两口说“妈，这菜有点咸”，放下筷子玩手机去了。女儿说她减肥，吃了半碗饭。外孙女只吃了几口就跑去客厅看电视。
一桌子菜，剩了一大半。
腊月二十九，我腰又疼了，在厨房做饭弯不下去。我跟女儿说：你来帮我切个菜。
女儿说：妈，我手疼，前两天搬东西扭了。
女婿在沙发上听见了，没吭声。
我一个人扶着灶台，慢慢切，慢慢炒。炒到最后一个菜的时候，腰突然一抽，疼得我蹲在地上直冒冷汗。
我蹲了五分钟，没人来看我。
后来我自己扶着墙站起来，把菜炒完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来，女儿小时候发高烧，我背着她跑了两公里去医院，脚磨破了都没觉得疼。
我想起来，她上大学那几年，我打两份工，省吃俭用给她交学费，冬天舍不得买一件厚棉袄。
我想起来，她结婚那天，我把攒了半辈子的18万全给了她当嫁妆，女婿说“妈，以后我们养你”。
养我？
三年了，除了那2000块钱，他们为我想过什么？
大年三十那天，我把他们赶走了。
早上起来，我腰疼得实在动不了。我跟女儿说：妈今天做不了饭，你来做吧。
女儿说：妈，我不会做啊，平时都是婆婆做。
我说：那就点外卖。
女儿说：大年三十哪有外卖？
我说：那就你们来做。
女婿从卧室出来，脸拉得老长：妈，我们专门回来陪你过年，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我说：你们走吧。以后也不用来了。那2000块钱也不用打了。我还没老到动不了。
女儿愣了：妈，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你们走。我这个妈，你们不用管了。
女儿哭了，女婿拉着脸不说话，外孙女吓得躲到后面。
我把他们的行李箱拖到门口，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外面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我听见行李箱轮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一个人在卧室坐到天黑。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全是鞭炮声。我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放了两个荷包蛋。
吃完了，我给女儿发了一条信息：
“妈不是嫌钱少，妈是嫌你们心冷。以后你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妈自己也能过。”
她没回。
到今天，已经三天了，她没打过一个电话。
邻居说我心狠，大过年的把闺女赶走。
可我想问一句：是我心狠，还是他们心更狠？
老姐妹们，你们说，我做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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