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聚会,一次工作对接,甚至游戏里组了几次队,就能在微信里聊到深夜,那些带着试探的玩笑,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在手机屏幕的光里,显得又真实又虚幻,有时候也不是多喜欢,可能就是那会儿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空洞,于是有个声音响起来,就忍不住想抓住。
我也经历过那种阶段,以为不过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陪伴,说好了好聚好散,谁也别当真,开始时也确实轻松,不用考虑将来,没有负担,像一场随时可以离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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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可人心这东西,真的不听指挥,你会开始在意他回消息的速度,他今天分享了一首歌,你会琢磨歌词是不是有什么意思,他提到和同事吃饭,你心里会咯噔一下,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他几个小时没动静,你心里就像长了草,做什么都定不下神,你一边嘲笑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说好的不走心呢,一边又忍不住点开他的头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场游戏,这是一场自己跟自己的拔河,你在“他想我”和“他不想我”之间来回拉扯,筋疲力尽,那份一开始觉得轻松自由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生活里,挪不开,又放不下。
而且,这种关系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他没有及时回复,你就觉得天塌了,他语气稍微淡了点,你就能脑补出一整部离别大戏,你的情绪,喜怒哀乐,全拴在另一个人的指尖,他动一动手指,你的世界就是晴是雨,这太被动了,被动到让人看不起自己。
更难受的是那种无处安放的失落,结束了,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你不能哭,不能闹,不能问为什么,因为一开始就讲好了规则,你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只能自己消化,像吞下一块冰冷的石头,堵在胸口,久久都暖不过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看到类似的场景,听到某句对白,心里都会猛地缩一下,它没拿走你什么,却让你对很多东西,都提不起劲了。
后来我才慢慢想通,人为什么会沉迷于这种瞬间的暖,大概是因为真正的温暖太难得了,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付出真心也承担受伤的风险,而瞬间的东西简单,像止痛药,虽然治不了病,但能暂时让你忘记疼。
可止痛药是有副作用的,它会让你产生依赖,模糊你的感知,甚至耽误你去寻找真正的病因,那些深夜的暧昧,填补不了一个人内心的空洞,它只是在那个洞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糖纸,太阳一出来,就化了,留下更黏腻的空白。
我现在觉得,人得学会和自己那份孤独安然相处,睡不着就起来看部老电影,觉得冷就给自己泡杯热茶,心里有话不知道跟谁说,就打开备忘录写下来,把日子过得具体,做饭,打扫,散步,看着一棵树发发呆,当你自己这里稳固了,扎实了,你才不会把随便一个人的路过,都当成是救赎。
好的关系应该是让你安心的,是让你能睡得着的,是让你想起这个人,就觉得踏实,有底气,而不是整天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它来得不会那么快,它需要时间慢慢生长,像树一样,一年一轮,扎实得很。
所以啊,别着急,别因为夜里太空,就点亮一根会烫伤手的火柴,真正的光和暖,不是那样一闪即逝的,你得先把自己活成一口不枯的井,才能等来那个,愿意陪你细水长流看月亮的人,在那之前,守住自己的安静,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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