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庭审视频引爆岛内舆论

本报特约记者 陈立非

台北市前市长、民众党前主席柯文哲所涉台北京华城等案上周一审宣判，柯被判刑17年、褫夺公权6年。柯文哲在审判中申请法庭公开播放言词辩论、宣判视频获准，台北地方法院3月31日将视频公开，在岛内引发广泛关注。

短时间内流量飙升
台湾《中国时报》4月1日称，新修正的台湾“法院组织法”对于庭审录像公开播放一事规定，“公开播放的时间，最迟不得超过该案件裁判宣示或公告后五日”。据了解，柯文哲案公开播放，成为该法修正后准许公开播放的第一例。报道称，台北地方法院共公开16段视频，其中3月26日下午宣判当天的视频长度为2分51秒，为最短的一条视频；最长的视频是去年12月19日的辩论程序庭，长达3小时20分42秒。不过，“最短视频”在网络上冲出最高流量，播出一个多小时后就有上万人次浏览，法院网站一度断线。

针对柯文哲在视频中的反应，各界有不同解读。报道称，从宣判庭的视频观察，有人认为柯文哲听到自己遭重判时表情“微笑转凝重”，也有人认为“没有太多变化”。有岛内法律界人士认为，法庭公播与看电视、电影或经精心剪辑的法庭新闻大不相同，摄影镜头自法台后方朝检方、辩方席位录制，旁听者也入框，画面呈现单一，流程大部分枯燥且冗长，法庭实务与民众预期目睹的“检辩交锋”有相当大的落差。有台媒还提及，2025年12月24日下午的法庭录像也相当受关注。柯文哲当时表示，第一次看到起诉书时“快要吐血”，更一度从座位上站起，怒呛检察官“为了打柯文哲伤害太多人了”。

庭审画面被公开后，柯文哲3月31日表示，事实不是像检方或法官所述，唯一的机会就是通过法庭辩论让社会知道，但开庭时间太长，民众也无法从头看到尾，不过“至少一些愿意追求事实真相的民众，有机会能知道”。柯文哲表示，“没有任何钱到我私人口袋”，且调查已到抄家灭族程度也没查到什么，“将来台湾人民会对司法不信任，对司法信任度的后遗症太大”。

柯文哲妻子陈佩琪3月31日要求“青鸟”（指民进党支持者）全程紧盯录像，可以找出任何受贿的确凿证据。她激动地放话：“找到了，证据贴我脸书。”陈佩琪感叹，虽然无法在开庭时现场直播，但至少还有录像可看。她表示自己不论身处何地，此生都不会忘记台湾存在着她所认为的“邪恶民进党”。她还提到，这一年来持续承受“青鸟”、绿营网军及亲绿媒体称她为“贪污犯老婆”，“现在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视频完整性遭质疑
台湾联合新闻网称，柯文哲在案件审理期间，依“法院组织法”规定申请法庭直播，合议庭进行讨论后认为案件涉及重大公共利益、为社会瞩目案件而批准，但又认为直播恐导致“难以恢复的损害”，决定事后再公播。

民众党“立法院”党团主任陈智菡认为，法庭直播“掐头去尾东扣西扣，就是不让人民看到完整片段”，批评法庭选择性公布内容，遮掩事实。台湾《联合报》4月1日称，有法律界人士认为，法庭公播如果成为未来趋势，审判结果可能会因当事人皆处于镜头压力下而失真。法律界人士表示，虽然审判进行了公开播放，但并没有解决问题，检察官仍会被质疑受政党影响选择性办案。

二审结果仍未知
台湾雅虎奇摩新闻近日以“柯文哲案一审被判17年、褫夺公权6年，你的看法如何”为题发起网络投票，截至3月30日有近10万人参与。结果显示，对于柯文哲的判决结果，有37%表示不同意，31%同意，另有31.5%表示“不知道/没意见”。对于“柯文哲案对今年底九合一选举的影响程度如何”，61.0%的参与者认为“有影响”，其中36.7%认为影响很大，17.4%认为“没有影响”。

对于柯文哲案接下来的二审，有台媒称，其政治献金案涉及“背信”（为不法利益违背职务）内容，而背信罪属于“二审确定”案件，也就是说，只要二审判决有罪，柯文哲就必须入监执行，该案恐怕成为最早定案的官司。该媒体提及，检方正持续侦办柯文哲所涉另外五大案。律师廖国翔也称，柯文哲目前最大的麻烦，其实不是京华城主案，而是政治献金案中涉及背信的部分。依照目前二审时程，上诉“台湾高等法院”后，最快在明年年初二审便可以审结，如被判背信罪，柯文哲就可能须先入监服刑。廖国翔称，检方也同步展开多线侦办，“进一步扩大柯文哲的法律风险”。

岛内也有评论认为，柯文哲案还有翻盘的机会。“这只是一审，”律师王至德表示，虽然17年听起来很震撼，但这只是一审判决。柯文哲等人一定会上诉到二审甚至三审。在案件三审确定之前，法律上都还是“无罪推定”。他说，未来的法庭攻防，双方还有得打，“接下来的二审，就看律师团怎么出招了”。

‍针对备受关注的“蓝白合”，《联合报》分析称，2024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蓝白合虽与之失之交臂，然而经过两年苦难及司法验证，蓝白日前共同在凯达格兰大道亮相，不仅为柯文哲个人讨公道，更是为台湾法治提出担忧。文章说，正因两党都有唇亡齿寒的现实感，蓝白合已从过去还有些讨价还价的不信任，蜕变成具有实质凝聚力的决心。3月29日再度联手为司法正义并肩而战，也让蓝白合作更添底气，为年底“九合一”选举与2028年政党轮替携手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