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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月10日,南京的冬夜傍晚,寒风卷着湿气,直往人领口里钻。刁爱青裹了裹那件略显宽大的红色外套,从南大南园宿舍出来,心里还憋着下午被宿管批评的委屈。她从青岛路打算去鼓楼广场边的电信大楼,买几张邮票和信封,回到宿舍给家里写封信。
广场一侧,那座始建于明洪武年间的鼓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高岗上。它那巨大的砖石台基下,有三个幽深的拱门洞,东西两侧各有两个“兵洞”(侧室)。这些“兵洞”原是明代驻兵所用。
刁爱青在电信大楼买好邮票,捏着找零的几毛钱,犹豫了一下。回南大要么绕广场走大路,要么直接从鼓楼的门洞穿过去,能省几分钟。
天冷,她想早点儿回去,便转身走向了鼓楼那黑黢黢的拱门。
就在她快走到中间门洞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里闪了出来。刁爱青依稀看见这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呢子外套,戴着眼镜,像个文化人。
“同学,请问你是南大的吗?”男人语气温和。
刁爱青停住脚步,点了点头。面对看似“老师”或“工作人员”的人,她有着学生本能的尊重。
“太好了!我是鼓楼公园管理处的,”男人指了侧室方向,说:“我们正在那里清点一批刚送来的旧书,想请中文系或历史系的同学帮忙看看哪些有价值。我看你像大学生,能帮个忙吗?”
刁爱青这个爱看书的女孩,对“旧书”有着天然的喜好。对方提到了“公园管理处”,她心里那点防备,被“帮忙”和“旧书”这看似无害的借口消融了。
她跟着男子走进了那个狭小的侧室门,发现根本没有旧书,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男人在她身后猛地带上了门。刁爱青刚意识到不对,想转身逃离,一只大手已经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力量悬殊,那件红色外套在黑暗中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声息。鼓楼外,车流依旧,没人听见那声被扼杀在喉咙里的呼救。
那个冬夜,鼓楼明代的砖墙见证了一切,却依旧沉默。它那四个侧室中的某一个,成了这起世纪悬案最黑暗的文学想象起点。而真实的谜底,至今仍锁在96年的迷雾里。
我把这个故事发到我与同学的微信群里,外科医生“一把刀”迅速回复:“写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退休刑警队长“大侦探”留下一行字:“别瞎编,小心找你喝茶。”
我想撤回,可已经过了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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