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4月1日。那天,南海上空阳光很好,可我们海军的航空兵心里头却绷着一根弦。那天,美国一架EP-3侦察机又来了,这次是直接闯入我方领空,抵近侦察。王伟和另一位战友赵宇,奉命驾驶歼-8Ⅱ战机升空跟踪监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那架美机突然转向,撞上了王伟的飞机。战机的尾翼被削成了碎片,王伟被迫跳伞。然后,国家展开了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让人揪心的一次搜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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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出动了将近10万军民,海军、空军、渔民、民兵,南海那片海域上,密密麻麻全是船。但找了14天,愣是没找到王伟。这到底是为啥?
第一个原因,事发太突然,准备的时间窗口几乎为零。
王伟跳伞的位置,是在茫茫大海上,不是陆地。我们都知道,海上的搜救,黄金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海水温度、洋流方向、有没有鲨鱼,每一分钟都决定生死。可当时的情况是,我们的搜救力量还没来得及展开,天就黑了。
而且,那时候我们的海上搜救体系,远没有现在这么完善。没有现在这种全天候的卫星定位,没有无人机高空巡航,主要靠的是啥?肉眼,靠的是渔民兄弟们的经验。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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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原因,当时的装备和手段确实有限。
2001年的时候,我们手里头的好东西还不多。搜救的主力是军舰和渔船,但军舰上的雷达,主要是对空对海的,对海上漂浮的一个单人目标,效果很差。当时也没有现在普及的北斗系统,王伟身上的救生装备,就是一件救生背心,一包染料,一个信号弹。
在那么大的海域里,一个漂浮的人,在雷达屏幕上很难发现。而且,歼-8Ⅱ的弹射座椅,在那种低空低速的情况下弹射,飞行员受伤的概率很大,落水后能不能保持清醒,能不能打开信号弹,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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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原因,那片海域的环境太复杂了。
事发地在南海,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全是暗流。洋流的方向一天能变好几次,就算王伟落水时在那个点,十几个小时后,他可能已经被推到几十海里外了。
而且,4月份的南海,天气说变就变,阵雨、大雾,都给搜救增加了无数倍的难度。我们的搜救编队,有时候明明知道大概区域,但能见度低,船与船之间隔个几百米,中间那片海就看不清楚。
但话说回来,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抱吗?不是的。当时有一种说法,说王伟可能漂到哪个礁盘上,或者被过往的商船救起。所以搜救的范围一再扩大,甚至出动了卫星。但14天过去了,除了他跳伞时留下的那片油迹,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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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王伟已经牺牲了。
有人说,如果当时我们有更先进的搜救装备,有更多的直升机,有更完善的救援体系,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这个假设,没有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从那以后,我们的海上搜救能力,真的起飞了。
我们怀念王伟,不光是怀念他这个人,更是记住了那句他生前留下的最后的对话:“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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