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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将最后一件璀璨夺目的珠宝饰物轻轻收进那柔软的丝绒盒中,指尖在那一串闪耀着迷人光芒的钻石项链上稍作停留,那璀璨的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去年结婚纪念日时,乔文轩满含深情地将它赠予我,温柔地说道:“蓝宝石那深邃迷人的色泽恰似你那灵动的双眸。”
如今细细想来,那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如此专注而深情地凝视我的眼眸深处,仿佛想要将我的模样刻进心底。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谢助理”的名字赫然显现,在屏幕上格外醒目。
我缓缓按下接听键,未等对方言语,嘴角便已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问道:“乔总今晚又有何紧急会议要开呀?”
听筒内沉寂了片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夫人,乔总临时需陪宋小姐去复诊……周年晚宴,恐怕……”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无奈。
“明白了。”我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指尖竟感受到一丝寒意,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三个月来,这已是第六次了,每一次都像一把利刃,割着我的心。
自从宋滢心抑郁症复发,从国外归来,她便如同一个不定时炸弹,成了我们婚姻中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让我的生活变得动荡不安。
镜中的我,精心描绘的妆容宛如一张苍白的面具,毫无生气。
我下意识地伸手欲抓卸妆棉,却在触及眼睫的瞬间停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倔强。
为何我要选择逃避?难道我要一直这样懦弱下去吗?
宴会厅内,水晶灯洒下如月光般柔和的光辉,仿佛给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我手持香槟,在人群中优雅地穿梭,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经过精确测量一般,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梦颖,怎会独自前来?”乔太太靠近,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要将我看穿,“听闻那位宋小姐……”
“您的耳环真精致,”我轻抿香槟,巧妙地转移话题,说道,“是卡地亚的限量款吧?”
气泡在舌尖绽放,带着一丝微苦的甜意。这半年来,我早已练就了在刀尖上跳舞的本事——用虚假的笑容,封住所有窥探的嘴巴,让他们无法得知我内心的痛苦。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扇形的水痕,仿佛是岁月的刻痕。
“夫人,回家吗?”王叔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去仁和医院。”我凝视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的街道,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其实,我是想去看看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红灯亮起,医院门口的景象透过雨帘,猛然撞入我的眼帘。
乔文轩撑着黑伞,半边身子淋在雨中,小心翼翼地环抱着身着白裙的宋滢心,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依偎在他的臂弯,宛如一株纤弱的菟丝花,紧紧缠绕着他,而他低头细语的模样,温柔得让我胃中翻腾,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这个曾因我在雨中忘带伞而大发雷霆的男人,此刻正为别人湿透了西装的肩线,却对我曾经的付出视而不见。
衣帽间内,行李箱的滚轮声打破了寂静,仿佛是我内心痛苦的呐喊。
我只带走了婚前的旧衣和设计稿,那些珠宝首饰如同褪色的奖杯,静静地留在了丝绒之上,它们曾经的光芒如今已变得黯淡无光。
当离婚协议落在茶几上时,古董钟恰好敲响了十二下,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钟声,宣告着一段婚姻的结束。
钥匙转动的声音刺破了午夜的宁静,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
乔文轩的目光扫过行李箱,瞳孔微微一缩,他抓起协议的手,青筋暴起,愤怒地问道:“这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我凝视着这张爱了六年的脸庞,忽然感到一阵陌生,仿佛眼前的人是一个陌生人。
“滢心今日差点……”他揉着眉心,试图解释,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你当然能!”我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地说道,“能取消纪念日的约会,能让我在宴会上独自表演,能把婚姻变成一场三人的舞台剧,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问道:“吃醋了?”伸手欲触碰我的脸颊。
我后退半步,眼神坚定地说道:“二十九岁的人,早已过了为吃醋而要死要活的年纪,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拉杆箱滑过地板的声音,宛如一声叹息,仿佛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最后告别。
“这半年来,我看着你一次次走向她,忽然间想通了——”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冷笑一声,截断我的话头,问道:“因为她生病就要离婚?唐梦颖,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心脏仿佛被冰锥刺穿,却意外地没有感到疼痛,或许我已经麻木了。
“抑郁症并非她的错,”我拧开门把手,平静地说道,“却是你的选择,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唤我名字的尾音,被合拢的门扉所截断,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电梯的镜面映照出一张满脸泪痕的女人,那泪痕仿佛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最后祭奠。
眼泪并非为乔文轩而流,而是为那个为他放弃事业、磨平棱角的自己,那个曾经充满梦想和活力的自己。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我的身上,我正蜷缩在乔文轩名下公寓的阳台藤椅里,刷着手机。
社交账号上炸开了锅,99+的提示红点让屏幕卡顿不已。最新的推送是珠宝总监的慈善晚宴合照:“乔氏总裁疑陷婚变风暴”。照片中,乔文轩的高定西装紧贴着宋滢心的酒红礼服,两人碰杯时的笑靥,刺得我眼眶发烫——发布时间为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我搬出别墅仅三小时。原来他抛下我,赶去陪她,连借口都懒得编造,他的绝情让我心寒。
手机震响,乔月的名字跳了出来:“栀栀!那绿茶竟敢发这种照片……”
“看到了。”我截断她的话,指尖划过屏幕,存下了图档,冷静地说道,“正愁证据不足,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真要离?那可是乔氏……”乔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呢?”我饮下一口冰水,窗外的晨光正为楼宇镀上金边,坚定地问道,“继续当个摆设,看他天天围着别人转?”
02
电话那端,沉默如潮水般缓缓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我淹没。
我手指按下挂断键,任由手机滑落,跌进沙发那深深的缝隙之中,仿佛是我对这段婚姻的彻底放弃。
十点时分,门铃声如炸雷般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乔文轩的助理,双手捧着那蓝丝绒盒子,呆呆地杵在门外,说道:“夫人,乔总特意为您挑选的卡地亚新款……”
盒内,蓝宝石折射出冷冽而又细碎的光芒,其价值,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薪资,那光芒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结婚纪念日那天,他连半小时都抽不出来,可离婚次日,却有空去挑选珠宝——而且,还偏偏选了我最为憎恶的镶钻款式,这是对我的讽刺吗?
“转告他,”我将那珠宝盒重重地摞在文件袋上,“啪”地一声,将它砸进了助理的怀里,愤怒地说道,“他的歉意,我不需要,这垃圾,给我带走。”
门后,十几个纸箱堆叠得如同一座小山,那是我对过去生活的告别。“其余要是缺什么,就找我的律师。”我冷冷地说道。
门板合拢的那一瞬间,我顺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心跳如擂鼓,重重地撞击着肋骨,疼得厉害,掌心黏湿,全是汗水,那汗水是我内心痛苦的表现。
原来,拒绝乔文轩,竟如同初次跳伞——纵身跃下的那一刻,恐惧与痛快交织在一起,竟成了一种瘾,一种让我摆脱痛苦的方式。
手机在玄关处疯狂地闪烁着,仿佛在嘲笑我的遭遇。
三次未接来电之后,短信弹出:“梦颖,我们谈谈。”那语气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抠下电池,将它塞进了行李箱中,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备用机接通搬家公司的电话时,雨点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棂,仿佛是命运的敲打。
三点时分,雨幕如一张大网,笼罩了城东,让整个城市变得阴沉沉的。
我跪在木地板上,将最后一本书小心翼翼地插进书架之中,仿佛是在安放我的过去。
这间复式公寓,是用我青年设计奖金奖的首付购得的,婚后,却被乔文轩讥讽为“鸽笼”,闲置至今,那是我曾经梦想的寄托。
镜中,那女人短发利落如刀刃,眉峰挑起,形成一道锐利的弧度——哪里还有乔太太那温婉的模样?那不过是五年婚姻里,我精心缝制的一件人皮戏服罢了,如今我终于可以脱下它。
刘律师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冷的光:“凭宋小姐的合照以及您长期遭受的冷遇,胜诉之后,资产分割……”
“正常流程就好。”我轻轻抚平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平静地说道,“该是我的,我不会推辞,多余的,半分我也不贪。”
她愕然地推了推眼镜:“可婚姻法赋予您……”
“我只要自由。”推开门时,夕阳如血,泼洒在金融街上,乔氏大厦的玻璃幕墙,熔成了一块金块,那光芒却无法温暖我的心。
曾有多少个深夜,我独坐在顶层,等待着那盏灯亮起?那些等待的日子仿佛是一场噩梦。
“唐梦颖?”
宋滢心的米白风衣,扫过台阶,乔氏访客牌在她指间轻轻晃荡:“真巧呀~刚给文轩送完资料。”她故意炫耀道。
她歪着头,露出那可爱的梨涡,“听说你们……”
“宋小姐形影不离,还需要‘听说’吗?”我迎上她打量的目光,毫不畏惧地说道,“毕竟您连他开会时咖啡加几块糖都一清二楚。”
“何必逞强呢?”香风突然逼近,“文轩说你就是闹脾气……离了乔家,你靠什么活?”她嘲讽道。
我倏然跨近半步:“我嫁他时,爱的是他这个人,现在,这个人不值钱了。”我坚定地说道。
她笑容龟裂的那一瞬间,我擦肩掠过街角,仿佛摆脱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那尖锐的嗓音,追着尾气扑来:“乔家不会放过你的!”那威胁仿佛是风中的回音。
乔月举着手机,撞开门时,暮色已如一张大网,吞噬了城市:“绿茶发朋友圈了!”
宋滢心的自拍背景,是米其林包间,配文“感谢暖心晚餐~”。
照片边缘,露出半截男士手腕,百达翡丽表盘的反光,刺目无比——那是去年我熬夜三个月设计的生日礼物,如今却戴在别人的手上。
“愚人节玩笑吧?你们才分居一天她就……”乔月不敢相信地说道。
“法律上,我们仍是夫妻。”我熄灭屏幕,霓虹在眼底流淌成河,平静地说道,“正好教教她,什么叫玩火自焚。”我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门铃再次响起。
乔月拉开门,倒抽一口冷气:“乔夫人?”
乔玉洁的爱马仕丝巾,扫过玄关,蔻丹指甲敲着真皮沙发:“年轻人闹脾气,适可而止。”她高高在上地说道。
“您当年也是这么劝自己的?”我推过茶杯,毫不畏惧地说道,“可惜我不是您。”
“离了乔家,你什么都不是!”她威胁道。
“巧了,”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我看乔家也脏得很。”我毫不退缩地说道。
摔门声震落窗台雨滴,仿佛是命运的宣判。
颤抖的掌心摊开时,新手机屏倏然亮起。
陌生号码发来的偷拍照里,宋滢心的筷子夹着寿司,递向乔文轩唇边。
附言灼烫瞳孔:“他爱的从来是我。”那文字仿佛是一把利刃。
删除键被重重按下,仿佛是与过去彻底告别。
月光漫过窗棂,在地板上劈开一道银线,泾渭分明地隔开五年残梦与破晓的天光,那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03
次日,手机在茶几上微微颤动,屏幕亮起,显示着乔月的名字。
“我的栀栀呀,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今晚七点的设计师交流会,可别忘了哟!”乔月兴奋地说道。
我瞅了眼墙上挂着的挂钟,已然是下午四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
“记得呢,正打算去换衣服。”我的目光扫过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物,大部分都是乔文轩钟爱的那种柔美风格,跟如今的我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过去的枷锁。
“太棒啦!肖逸尘也会到场哦,他可是E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呢,要是能跟他搭上关系……”乔月的声音因为太过兴奋,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我轻轻捏了捏眉心,“我就是去瞧瞧,没打算……”我想保持低调。
“可别跟我说你没打算重新出山!”乔月直接打断我,“就你那才华,都埋没了五年了,还不够吗?现在正好……”她不停地劝说着我。
“好啦好啦,晚上见。”我匆匆挂断电话,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压在箱底的黑色西装套装。
这是毕业答辩时穿的正装,布料因为放置太久而有些发硬,不过剪裁依旧十分利落,仿佛带着我曾经的梦想。
计程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缓挪动,仿佛是一只蜗牛在爬行。
雨停了,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还混杂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
这股气味让我想起了大学时代,和同学们熬夜赶稿之后,结伴去吃路边摊的日子,那些日子充满了快乐和自由。
那时的唐梦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谈论着要改变城市天际线的梦想,而不是成天纠结丈夫今晚会不会回家吃饭,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充满活力。
“到了,六十八块。”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交流会在一栋经过改造的老厂房里举行,裸露的红砖墙搭配上钢结构屋顶,营造出一种粗犷的工业风格,仿佛是艺术的殿堂。
我刚签完到,乔月就拽着我的胳膊往里面冲,“快点呀!肖逸尘正在看今年新锐展区呢!”她兴奋地说道。
展厅中央,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俯身仔细审视着某位新人的作品集。
他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那小臂仿佛充满了力量。
当乔月介绍我时,他直起身子,锐利的目光从镜片后面投射过来,“唐梦颖?是五年前那个提出城市呼吸概念的设计师吗?”他惊讶地问道。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个学生作品,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随身带来的文件夹,“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感到有些意外。
“那种把传统庭院和现代高层结合起来的想法,真的很惊艳。”肖逸尘接过我的文件夹翻看起来,赞不绝口,“怎么这五年都没见你出新的作品呀?”他好奇地问道。
乔月在我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示意我好好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地说道:“结婚之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我不想多提过去的事情。
“太可惜啦。”肖逸尘的指尖停在了我昨晚临时赶制的一张草图上,“这是最新的构思吗?”他感兴趣地问道。
那是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时随手画出来的,是一个将废弃工业区改造成立体花园的大胆设想,那是我对未来的憧憬。
我点了点头,“嗯,不过只是初步的想法。”我有些谦虚地说道。
“有完整的方案吗?”肖逸尘合上文件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们工作室正在竞标城西老纺织厂的改造项目,你的风格很契合这次的主题。”他真诚地说道。
我喉头一紧,这五年我都没有正式工作过,行业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可能得花些时间熟悉最新的……”我有些犹豫地说道。
“下周一上午十点,带着完整的方案来我办公室。”肖逸尘递过来一张名片,坚定地说道,“不管你因为什么私人原因暂停了事业,才华是不会说谎的。”他鼓励着我。
乔月在我耳边兴奋地絮絮叨叨着什么,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快速跳动,那是对未来的期待。
六年了,终于有人看到的不是乔太太,而是设计师唐梦颖,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回家路上,我绕道去了24小时营业的文具店,买了一大沓绘图纸和最新版的建筑设计软件,我要重新开始我的梦想。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是命运的安排。
乔文轩靠在车头,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开,像是刚结束工作就匆匆赶来了,他的样子有些狼狈。
“梦颖。”他直起身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这个曾经让我一见倾心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疲惫又脆弱。但我胸腔里那颗曾经为他疯狂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再有任何波澜。
“请回吧,乔总。”我绕过他走向电梯,冷漠地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十分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皮肤接触的瞬间,我条件反射般地甩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曾几何时,我多么渴望他能主动牵我的手,现在却只剩下本能的排斥,我对他已经没有了感情。
“你知道吗,”我按下电梯按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六年来,我每天都在等着你回家吃饭的那一天,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能倒进垃圾桶。”那些日子仿佛是一场噩梦。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住开门键,“现在我才明白,不是工作有多忙,只是我不够重要罢了。”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乔文轩的眉头紧紧皱起,“宋滢心的事我可以解释……”他还想继续狡辩。
“不必了。”我松开按键,坚定地说道,“离婚协议律师已经寄给你了,请签好字通知我。”我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抬手似乎想要阻拦,但最终只是颓然地放下了,他的无奈我无心顾及。
回到公寓,我靠在门上,本以为会哭,却发现自己干涸得流不出一滴眼泪,或许我已经把眼泪都流干了。
次日清晨,我被连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仿佛是命运的催促。
乔月发了十几条链接,最后一条写着,“快看热搜!那个贱人又作妖了!”她愤怒地说道。
我点开最上面的一条娱乐新闻,《豪门婚变新进展:乔氏总裁夜会前妻,疑似挽回》。配图是昨晚乔文轩在公寓楼下抓住我手腕的瞬间,拍摄角度巧妙地把他的表情拍得深情款款,而我侧脸看上去像是在哽咽,那照片仿佛是一场闹剧。
文章通篇都在暗示我欲擒故纵,甚至引用了所谓知情人的话,说我以退为进逼婚,那些谣言让我感到愤怒。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是我对这段婚姻的最后告别。
我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镜中的女人眼圈泛红,但眼神却出奇地冷静,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回到客厅,我捡起手机,登录了尘封已久的个人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唐梦颖本人声明,与乔文轩先生离婚程序正在进行中,双方已分居。请媒体尊重事实,勿做不实猜测。未来不再回应私人生活相关问题。”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态度。
发完这条,我关掉社交软件的通知,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摊开昨晚买的绘图纸,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铅笔在纸上划出第一道线时,久违的平静感涌上心头,那是我对梦想的追求。
原来找回自己,只需要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那是我最初的起点。
三天后,当我埋头在满地的设计图中时,门铃再次响起,仿佛是命运的敲门声。
监控屏幕显示是快递员,我打开门,却看到一束巨大的红玫瑰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唐小姐,请签收。”快递员说道。
我拆开附带的卡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一个字,“乔”。那字仿佛是他对我的嘲讽。
花束中央是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钻石手链,与离婚那晚我退回的是同一系列,他又想用物质来挽回我吗?
我合上盒子,连同花束一起塞回给快递员,“麻烦退回去,就说收件人拒收。”我坚定地说道。
快递员面露难色,“这……客户付了加急费……”他为难地说道。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关上大门,不想再和乔文轩有任何瓜葛。
下午去超市采购时,我在杂志区看到最新一期《商业周刊》,封面赫然是乔文轩与宋滢心出席某慈善活动的合影。
标题写着《乔氏集团新动向:科技园区计划启动,总裁携新女伴亮相》,那标题仿佛是对我的嘲笑。
我拿起杂志翻到内页。
报道详细描述了乔文轩如何亲自介绍宋滢心为公司重要合作伙伴,而照片中她挽着他手臂的样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那是我曾经的位置。
收银台前的小电视正播放着娱乐新闻,女主播用夸张的语调念着,“近日有网友爆料,称在马尔代夫偶遇乔氏集团总裁乔文轩与女伴度假,疑似新恋情曝光……”那新闻仿佛是一场闹剧。
画面切换到一个模糊的远景,隐约可见两个身影在沙滩上散步,那身影仿佛是他们的幸福写照。
我放下购物篮,转身离开了超市,不想再看到这些让我恶心的东西。
外面阳光刺眼,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仿佛是命运的考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乔月,“看到新闻了吗?那个绿茶居然跟着乔文轩去马尔代夫了!你们还没正式离婚她就……”她愤怒地说道。
我打断她,“我在赶设计稿,下周要去肖逸尘工作室提案。”我专注于我的事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真的假的?”她不敢相信地说道。
“真的。”我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坚定地说道,“而且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将《商业周刊》的报道截图保存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那是我的证据。
然后我点开乔氏集团官网,研究他们最新启动的科技园区计划。
作为曾经的建筑系高材生,我一眼就看出他们主打的设计方案存在严重的人流动线问题,那是我展示才华的机会。
铅笔在图纸上快速移动,勾勒出一个全新的解决方案,那是我的梦想蓝图。
工作到深夜时,手机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马尔代夫的星空真美,谢谢你放手。”那短信仿佛是她的胜利宣言。
我看着这条信息,快速打了几个字回复,“原来你也知道是我不要的东西才轮到你。”我要让她知道我的态度。
我放下铅笔,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不想再被他们打扰。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个窗户里有着无数种人生,那是我未来的憧憬。
我的那扇窗里,不再需要乔文轩或任何人为我点灯,我要自己照亮前行的路。
04
工作室那面玻璃幕墙,将初夏的暖阳过滤成了冷冷的色调,随后洒落在会议桌中央的3D模型之上,仿佛是一场艺术的洗礼。
我轻轻动了动耳边的蓝牙耳机,接着将激光笔的光点稳稳停在模型第三层的立体花园处,那是我梦想的体现。
“这个区域,我们运用了垂直绿化系统,既能让建筑内部的温度降低,又能给办公人员提供一个可以休憩的空间,那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我详细地介绍道。
圆桌对面,城西改造项目的评审委员们相互交换着眼神,仿佛在评估着我的方案。
坐在正中间位置的宋主任,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他的动作显得很专业。
“唐设计师,你这个方案确实极具创意,不过施工的难度以及成本方面……”他提出了疑问。
“关于这一点,”我点击平板,调出一组数据,自信地说道。
“我们和三家承包商进行了初步的沟通,采用预制构件的方式能够缩短工期,实际成本比传统方法要低12%。”那数据是我努力的成果。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又明了,这是我连续两周熬夜,比对数十家供应商报价所得到的结果,那是我对梦想的坚持。
会议室角落的门被轻轻推开,肖逸尘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对我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的支持让我感到安心。
自从上周正式加入工作室,这个项目便成了检验我的试金石,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六年的家庭主妇生活,让我几乎忘却了自己曾经是多么享受这种专业较量所带来的快感,那是我曾经的荣耀。
“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合上文件夹,自信地说道。
“我们下周就可以提交详细的施工图。”我期待着项目的推进。
宋主任率先站起身来,伸出手,他的动作充满了肯定。
“期待能够合作,唐小姐。说实在的,我们原本计划是和乔氏集团合作的,但他们的方案实在是……”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缺乏新意。”我握手的动作瞬间僵了半秒,心中有些惊讶。
乔氏集团也参与了这次竞标?乔文轩从未跟我提起过,他总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要专注于我的事业。
走出会议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乔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她的消息总是那么及时。
“惊天大八卦!乔文轩刚刚取消了和宋滢心去马尔代夫的行程!听说在公司大发雷霆!”她兴奋地说道。
我删掉短信,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不想再被这些事情打扰。
电梯门映照出我今天的形象,利落的白色西装,头发剪短到了锁骨的位置,嘴角再也没有那抹温柔的微笑,只有一抹公事公办的冷静弧度,那是我新的形象。
这才是我原本该有的模样,我要找回曾经的自己。
工作室前台的女孩把我叫住。
“栀姐,有你的快递。”她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某知名珠宝品牌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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