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7日,俄罗斯官方那边传来消息,副总理诺瓦克已经责成能源部起草一项行政命令,自4月1日起禁止汽油出口,禁令期限持续至7月31日。
于是全球原油市场还没从霍尔木兹海峡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就又被狠狠补了一刀。而欧洲尤为受困,毕竟在过去三年里,欧洲一直在和俄罗斯能源做切割。
所以这禁令是不是要让欧洲彻底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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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远比想象中复杂,因为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欧洲焦头烂额的时候,真正被这道禁令卡住脖子的,却是俄罗斯的两个近邻。
当然,这禁令不是拍脑门决定的,自2026年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以来,全球能源咽喉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严重受阻,国际油价剧烈波动。
虽然俄罗斯的能源出口虽然从中东战事中拿到了短期超额利润,但普京很清醒,他在3月26日对俄罗斯企业界代表明确表示过,这种意外之财不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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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希望中东战事在今后几周内结束,俄财政部和相关企业不应期待长期的超额利润。
与此同时,俄罗斯国内也并非高枕无忧。持续近四年的乌克兰冲突中,俄罗斯炼油设施频繁遭到无人机袭击。
据路透社和CNBC等媒体报道,乌克兰的袭击已导致俄罗斯约17%的炼油产能临时停工,汽油整体供应能力大幅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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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年春季,俄罗斯还要面临春耕导致的农用机械对汽油的需求量激增,再加上2026年2月俄罗斯才刚刚解除上一轮汽油出口限制。
所以俄罗斯汽油库存尚未完成充分补充,盲目扩大出口只会引发国内油价上涨。因此多重压力叠加,莫斯科只能先管好自家的事。
但令人惊奇的是,欧洲受到这次冲击的影响竟然不大,这都是因为欧洲自2022年以来一直在加速能源进口多元化布局,对俄罗斯成品油的依赖度已经显著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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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即便俄罗斯彻底切断成品油供应,欧洲也完全有替代渠道,而且欧盟的心思根本不在汽油禁令上。
因为2026年1月,欧盟已经正式通过了对俄气的全面禁令,并将于2027年正式生效。
因此欧洲和俄罗斯在能源问题上其实早就各走各的路了,汽油禁令对欧洲而言,连擦伤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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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真正的受害者到底是谁?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弄明白俄罗斯这个禁令到底禁了什么。
根据此前2024年的类似措施来看,当时的禁令针对的是海关编码2710 12 411 0至2710 12 590 0范围内的商品汽油,涵盖常见的RON92、RON95等车用汽油品类。
而且禁令有一个重要的排除条款,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亚美尼亚等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不在禁令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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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乍看像是在保护邻国,实际上却恰恰暴露了问题的要害,因为这些国家虽然名义上被排除在禁令之外。
但这次俄罗斯汽油出口的整体收紧,加上全球能源市场的剧烈波动,最终会让它们成为最直接的受害者。
先说白俄罗斯,翻开白俄罗斯的国家资产负债表,上面显示他们超过90%的低价化石能源都得靠莫斯科的管道输送,相当于能源命脉被俄罗斯牢牢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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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2025年12月31日,白俄罗斯与俄罗斯的上一份天然气合同已经到期。
尽管双方在2025年9月已就新的五年期协议达成原则性共识,但进入2026年后,相关协议的正式签署仍未完成。
所以如今俄罗斯汽油出口全面收紧,即便白俄罗斯明确被名义上排除在禁令之外,但它的能源供应安全也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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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哈萨克斯坦,如果说白俄罗斯的困境来自对俄罗斯的全面依赖,那哈萨克斯坦的麻烦就更微妙了,它的问题不在进口,而在出口通道被卡死。
要知道,哈萨克斯坦约80%的石油出口都要通过里海管道联盟(CPC)系统,其装运终端就位于俄罗斯的新罗西斯克港,对哈萨克斯坦经济而言更是至关重要。
可问题就在这条管道的命脉并不掌握在哈萨克斯坦手里,自2025年底以来,CPC管道持续遭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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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维修延误、天气损坏,再加上乌克兰无人机对CPC码头的多次袭击,管道运输量一度受影响,部分时段降幅接近三成。
哈萨克斯坦倒是想找替代路线,但铁路运输成本增加40%以上,卡车运输更是成本直接翻倍。
所以此刻的情况就是,全球买家争相寻找石油替代供应,布伦特原油价格被进一步推高,但偏偏哈萨克斯坦除了CPC管道,几乎没有其他足够体量的出口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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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偏偏打着算盘,一边制裁俄罗斯,一边又想着哈萨克斯坦的石油出口不能断,于是2025年11月,美国发布第124B号通用许可证,明确将CPC管道排除禁令之外。
反而害惨了哈萨克斯坦,此前有俄罗斯专家建议,为回应西方制裁,俄罗斯应该禁止通过CPC管道转运哈萨克斯坦石油。
不过好在佩斯科夫明确否定了这个想法。说到底,俄罗斯在这场博弈中的选择一直都很务实,能赚的钱先赚,不能动的利益不动,但自家的汽油必须先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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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于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来说,它们被夹在地缘政治的裂缝里,既离不开俄罗斯,又承受着俄罗斯政策带来的冲击波。
所以很多人可能会问,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为什么不早点摆脱对俄罗斯的能源依赖?答案其实很残酷,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白俄罗斯绝大部分能源靠俄罗斯供应,自己的炼油设施虽然有,但原油来源还是俄罗斯。哈萨克斯坦虽然有丰富的石油资源,但近八成的出口通道经过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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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想改变这个局面,不仅需要修建新的跨境管道,还需要巨额投资,而这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事。
更关键的是,地缘政治的棋局里,这两个被夹在大国之间的国家,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而这正是普京这一纸禁令背后最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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