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孙某菲的妈妈赵某在石家庄病情加重,被送回平顶山老家,没过多久人就走了,那时孙某菲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明白,家里人没有告诉她具体时间,也没有让她见到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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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舅舅赵某品那时在政府单位上班,负责管理户籍方面的事情,大约在2009年的时候,他悄悄把赵某的户口迁了出去,没有申报死亡情况,然后让他当时的女友,也就是后来的妻子,拿着赵某的身份信息去补办身份证,把照片换掉,但名字还是用赵某的,连那份死亡证明也是伪造的,上面盖着章,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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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2010年,两个人去民政局办结婚登记,系统记录显示赵某和赵某品结婚了,可是赵某这个人早就去世了,这件事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过问,办证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对赵某是不是还活着,也没问为什么一个已经过世的人还能拿到结婚证。
赵某品原本没打算靠这个办法骗取养老金,大约在2015年,他担心事情暴露,就没去申请领取,但他把赵某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里的钱取了出来,交给了孙某菲的外公,这些钱没有进他自己口袋,但整个操作过程都违反了规定,他手上有权限,也知道怎么绕过系统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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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底,孙某菲偶然发现母亲的户口被迁走了,但身份证还在使用,她开始调查这件事,结果查出更多问题,2024年3月30日,当地联合调查组发布通报,承认确实存在身份冒用和虚假婚姻的情况,但赵某品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因是已经过了十年的追诉期限,最终只开除了他的党籍并撤职,公职仍然保留,他妻子也没有受到处理,因为她没有实际领取相关钱款。
赵某名下有三套房产,一套商品房还欠着十多万贷款,一个门面房和一间地下室。小姨把商品房卖了三十五万,又把门面房租出去收到四万租金。她说这些钱都花掉了,用来还贷款、治病和给孙某菲交医保,但相关的票据却拿不出来。就算完全相信她的话,也还有十万以上的钱说不清去向。至于玉石首饰、地下室以及门面转让费这些,全都没有留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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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菲当时还未成年,根本插不上手,所有手续都由小姨经办,相关凭证也都在她手里,现在想要维权,只能靠自己举证,可是证据早已丢失,时间过去太久,连监控录像都调取不到了。
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没人真正被追究责任,户籍窗口放走了假的迁出申请,民政局没有核实婚姻双方是否健在,社保系统允许过世的人继续参保,三个环节全都出了问题,但没有人承担后果,好像只要没有造成直接损失,就能轻轻放过。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比如侄子冒领去世叔叔的养老金,子女伪造遗嘱争夺房产,最后大多被当作家庭内部纠纷处理,法律难以约束亲情中的算计,尤其当侵占行为是慢慢进行的,不是一次性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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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菲现在二十多岁,回想起来,母亲去世时她才几岁,之后的十几年里,她的名字没出现在任何财产文件上,房子被卖掉后,钱的去向只能听别人转述,那些经手的人有的已经退休,有的还在工作岗位上。
赵某品如果当年领了养老金,可能很快就被发现了,但他停下手来,反而让事情埋得更深,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收手,是有人提醒他风险很大,还是他自己心里发虚,通报里没有写,也没人再问了。
小姨说钱都用在正经地方,可正经地方到底在哪儿,治疗费的单子没看见,医保缴费的记录也没找到,她就用一句忘了保存来应付过去,法律没有规定人必须记账,特别是在亲人之间。
现在户口系统里,赵某的婚姻状态还挂着没删,就像那套卖掉的房子,钥匙早换了人,但房产证上当初是谁签的名字,已经没人记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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