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战争像中国哪场仗？

（本文节选自豆瓣阅读长篇小说《星期几来》第34章。禾牧是男主角，Tavan是女主角。这段对话发生在春武里的海边夜市，当时Tavan正在吃第三碗冬阴功粉。）
春武里的傍晚，海风吹着椰子树。Tavan嗦下一口粉，抬头问：“牧，美以跟伊朗打了一个多月了，伊朗最高领袖都被炸死了，还在扛。这像中国哪场仗？”
禾牧想了想：“像襄阳之战。”
Tavan眼睛亮了：“就是郭靖守的那个？”
“对。但真实历史里没有郭靖。只有一座城，撑了六年。”

硬骨头越多侵略者越害怕

一
襄阳之战是南宋末年最惨烈的一仗。蒙古大军围城，水陆并进，回回炮轰了几个月。城里粮尽，人吃人。守将吕文焕在城头站了六年，最后实在撑不住，降了。
Tavan问：“那伊朗像吕文焕？”
“不像。伊朗更像襄阳城本身——不是一个人，是一座城的厚脸皮。”
“厚脸皮？”
“就是打不死、拖不垮、炸不烂那种。”

吕文焕死守襄阳六年

二
禾牧翻了翻手机：“你看这个——伊朗用5万美元一架的无人机，去换美国几百万美元一枚的拦截弹。就像你用板砖换人家的iPhone，砸完就跑。”
Tavan笑得喷汤：“那美国不亏死？”
“亏。但没办法。人家就是皮厚。”
“那襄阳也是因为皮厚才撑了六年？”
“差不多。襄阳城高池深，囤粮充足，军民一心，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支援。伊朗现在也是这样——高层被斩首了，继任者迅速接上；军事基地被炸了，导弹还能从地下发射；霍尔木兹海峡一封，全球油价就飙。”
Tavan想了想：“所以伊朗不怕‘斩首行动’？”
“不怕。他们的权力结构不是一个人的。哈梅内伊死了，儿子接上。领袖死了，专家会议选新的。你砍掉一个头，长出来两个。”
三
“但襄阳最后还是破了。”Tavan说。
“对。蒙古人从西域调来了回回炮，城防被砸开了。美以现在还没找到伊朗的‘回回炮’。”
“那伊朗能赢吗？”
禾牧想了想：“不一定。襄阳破了之后，南宋又撑了三年。伊朗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那这场仗像不像成吉思汗西征？”Tavan问，“那些被蒙古铁骑碾压的国家，也是这样——不是不拼，是拼不起。”
“像。F-35号称不可战胜，结果被伊朗的防空系统击中了。不是因为伊朗武器先进，是因为他们找到了隐身战机的弱点——发动机热得冒烟。你打你的隐身，我打你的尾气。”
四

海风吹过来。
Tavan说：“所以伊朗像襄阳？像成吉思汗的对手？像所有以弱抗强的国家？”
禾牧想了想：“都像。资源不如人，技术不如人，但就是不肯倒。”
“那它会赢吗？”
“不知道。但襄阳破了之后，郭靖还在。哦不对，郭靖是假的。”
Tavan把最后一口粉吃完：“那真的襄阳破了之后呢？”
“城破人亡。”
五
Tavan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这场仗最后会怎么收场？”
禾牧想了想：“可能像襄阳，城破人亡。也可能像钓鱼城，蒙古大汗死在城下，敌军退兵。还可能像澶渊之盟，打到谁也打不动了，坐下来谈。”
“你觉得哪种可能最大？”
“谈。但谈之前，还要打很久。”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身后是春武里的海。
Tavan突然说：“襄阳破了之后，那些守城的人呢？”
禾牧没说话。
“死了。”
——以上对话灵感来自《星期几来》第34章。小说中，禾牧给Tavan讲了一整个夏天的历史故事。从石崇的厕所讲到蜘蛛精的颜值，从蔡京的生辰纲讲到比丘国的一千个小孩。他以为是在陪她消磨时间，后来才知道，她是在用这些故事，理解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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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来过一小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