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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初冬,香港街头,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她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打了结,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路人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她转身想离开,腿一软,栽倒在地上,再没起来。
有人上前拨开她脸上的乱发,愣住了。
这张脸,虽然老了、瘦了、脏了,可轮廓还在。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张织云吗?”
中国第一位影后,冻死在了香港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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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织云1904年出生在广州,家里穷得叮当响,孩子又多,吃了上顿没下顿。
父母先后去世,她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
养母对她好,可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
十几岁进工厂当女工,每天跟机器打交道,手上全是茧子,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灰头土脸的姑娘,会成为全国最耀眼的女明星。
1924年,大中华影片公司成立,登报招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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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织云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半天,当天晚上回去写了一封信,挑了自己最好看的一张照片寄过去。
老板顾肯夫拆开信封,一眼就相中了,照片上那姑娘不是最漂亮的,可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忘不掉。
她没学过表演,刚进公司连跑龙套都干不好。顾肯夫自掏腰包送她去学表演,力排众议让她当《人心》的女主角。第一次演戏,她就演成了。
圈内人议论,说这姑娘有灵气。后来她又拍了《空谷兰》《玉洁冰清》《美人计》,一部接一部,红透了半边天,她成了中国第一位影后。
追她的人排着队。
有钱的、有权的、长得好的,什么样的都有。
她都没看上,偏偏看中了一个叫唐季珊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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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年轻,长得体面,家底厚,最要紧的是,他会哄人,送花、请吃饭、说好话,攻势一波接一波,张织云出身苦,没被人这么捧过,扛不住了。
她答应了唐季珊的追求,在最红的时候退出影坛,回家洗手作羹汤。
她以为这是她苦尽甘来的日子。
唐季珊的新鲜劲没撑多久,追到手了,就不稀罕了。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冷。张织云从女明星变成了独守空房的太太。
吵过、闹过、哭过,都没用,后来她提了东西走了。
她去了香港,想复出。
可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当年追着看《空谷兰》的那批观众老了,银幕上有了新人,没人记得张织云是谁。
她去找戏拍,人家说没角色;她想演配角,人家说观众不认她,钱花完了,房子租不起了,一步步往下滑。最后滑到了街上。
她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口袋里只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梳着时髦的卷发,穿着旗袍,笑起来很好看。
她活了71岁,风光了没几年,苦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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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肯夫当年在照片堆里挑中她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个笑得好看的姑娘,最后会死在垃圾桶旁边。
有人说她傻,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可那个年代的女演员,有几个不是这样?演戏演到三十岁,就要考虑嫁人了。
嫁得好,是一辈子;嫁不好,也是一辈子,她赌了一把,输了。
她的电影后来很少有人提了,她的名字也慢慢被人忘了。1975年香港街头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太,谁也不会把她跟当年银幕上的影后联系起来。可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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