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饿狼谷的风沙中悄然流逝,当年那个满眼仇恨的少年,已然长成了身形挺拔、气息沉凝的青年。
这一日,黑鹰站在黑鹰崖的崖边,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对身后的血鹰沉声道:“你可以下山了。”
血鹰躬身行礼,眼中没有半分骄纵,只有历经磨砺后的沉稳。
“师父教你的本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外露。”黑鹰转过身,目光如炬,字字千钧,“记住,先冷静,看透每一件事,看透每一个人,再决定是否出手。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冲动是取死之道。”
血鹰重重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黑鹰抬手,将一把擦得锃亮的双管猎枪递到他手中,又塞给他两把乌黑发亮的驳壳枪,枪身冰凉,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这是我当年从鬼子手里夺来的家伙,跟着我多年,如今传给你。好生使用,护己,杀敌,莫要辱没了它们。”
血鹰接过武器,贴身藏好,对着黑鹰再次叩首。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翻身上了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勒紧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崖上的师父,随即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踏着风沙,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一路行来,饿狼谷的风声在耳畔呼啸,血鹰谨记师父的叮嘱,面色平静,眼神深邃如寒潭,不见丝毫波澜。
不多时,便来到了饿狼谷脚下的集市。
集市上人头攒动,却处处透着压抑,往来的百姓个个低头疾行,不敢言语。街道上,一队鬼子兵正挎着枪,趾高气扬地巡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血鹰勒住马缰,目光淡淡扫过,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瞟,心中已然数清: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个鬼子。
他没有丝毫异动,只是缓缓催动马匹,不动声色地跟在鬼子身后,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过路客商。
鬼子兵一路横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血鹰眼神微凝,驱马紧随其后,待马蹄踏入胡同口的瞬间,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如鬼魅,手中早已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胡同狭窄,鬼子兵尚未反应过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剧痛。血鹰的刀法继承了黑鹰的狠戾,出手快、准、狠,刀刀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过瞬息之间,六个鬼子兵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血鹰收刀入鞘,面上依旧冷静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出胡同,翻身上马,缰绳一扬,朝着集市深处的一家客栈而去。
客栈门庭冷清,掌柜的见有客官上门,连忙堆起笑脸迎了上来:“客官,您几位?”
“一位。”血鹰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什么酒,什么菜,尽管上。”
掌柜的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随便坐,我马上让小二给您上酒上菜!”
小二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一壶烈酒、几碟小菜端了上来。血鹰自斟自饮,吃得慢条斯理,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客栈内的动静,将周遭的人与事尽收眼底,正如师父所教,看透一切,再做定夺。
酒足饭饱,血鹰抬眼看向掌柜的,淡淡问道:“可有好点的客房?今日我便住在此处。”
“有有有!”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楼上有间上房,干净敞亮,我这就带客官您上去!”
血鹰起身,跟着掌柜的踏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只留下楼下一片寂静,以及他身上那股深藏不露的凛冽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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