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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把百草枯放我最爱汤里,我喝了一碗又一碗,老公却突说对不起
李钦南要毒死我,我早就知道了。
他前几天偷偷买的百草枯,
就藏在阳台储物柜的最里面。
今天他熬了我最爱的冬瓜排骨汤,
我偷偷看了下,百草枯一滴都没了。
李钦南一改往常爱搭不理的态度,
亲手熬了三小时的冬瓜排骨汤,
亲自端到我的面前,
他说我赚钱养家辛苦了,要我趁热喝。
李钦南在汤里加了很多的绿叶菜,
为了掩盖毒的绿色,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傻。
我轻轻拥抱了他,夸他的手艺好,
然后将汤喝完。
我放下手上的工作,
又去盛了一碗,要他也喝下去。
“这个对身体好,你也多喝点”
李钦南脸色顿时怪异,
推辞着劝我赶紧喝完,
他那一整碗,又被我喝个精光。
我看到他暗自窃喜。
我问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我再给你添一碗”
李钦南兴冲冲地跑去重新盛了一碗,
望着砂锅渐渐见底,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我从背后拢住他,
他明显被吓了一跳,险些打翻碗。
“老婆,赶紧喝吧”
他尴尬地转身递给我碗,
笑得灿烂,
我贴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说,
“两碗足以送我上路了”
李钦南全身僵硬,
几秒后忙说道别开玩笑。
“百草枯一口就能结束我的命”
“你乱说!我没有放百草枯”
李钦南赶紧否认,
不见了刚才的温柔笑容。
我抬头对他甜甜一笑。
“若能死在你手上,也算无憾”
他只能尴尬地笑着,
让别闹,转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瞥了眼那个砂锅,
“最好把砂锅一起扔掉,砸了,再分别丢进不同的垃圾桶里”
“别闹了”
李钦南勉强挤出笑容,收拾碗筷的手微微颤抖。
“别怕,听我说的做,你没事的”
他又笑了笑,调皮地捏了捏我的左脸。
身体渐渐感到无力,
我找了一个靠垫,放在腰间,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三个小时又过去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尽管我几乎一动不动。
这时,李钦南回到了家,
“你能抱抱我吗?”
李钦南见我难受,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紧紧地搂住了我躺着的身体。
时不时抬头,就能看到他嘴角挑起的笑意。
“再亲我一下吧。”
李钦南显得有些为难,却还是轻轻吻了我一下。
“我估计明天就要死了,疼痛时可能会喊得很大声。”
他又开始变得慌乱,
我赶紧安慰他,劝他将我搬到另一处房子里。
“我会写封遗书,说明自己是自杀的。”
李钦南迅速松开我,焦急地问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封信,那是我的遗书。
我递给他一份,叮嘱他只能自己看,
又拿出另一份遗书,说是要证明我是自杀。
“你不需要报警,万一警方起疑心,就拿出那封遗书。”
他半信半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两封信。
李钦南按照我的吩咐,把我送到了另一套房子。
我提醒他一定要装监控,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你总说我骗你,装个摄像头才能证明我是否真的死了。”
他有些迟疑,
“监控你背后也能被毁掉。”
一个小时后,李钦南就安装好了监控。
他嘴硬地说,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才装的。”
李钦南快要离开时,我喊住了他,
“小心张楠,她真是个拜金女。”
我清楚地听见他冷笑一声,
一句话没说,便匆匆离开。
李钦南打来电话,试探我。
“你寄了什么快递?”
我笑着解释,那是我死后留给他的,
我现在口腔溃烂,连吞咽唾沫都觉得费力,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如果张楠坑了你,你可以让我的闺蜜去拿。”
我猜自己可能得了黄疸,原本白皙的手臂开始泛黄,
晚点得涂点粉把黄色毒气掩盖住才行。
如果她没有欺骗你,我祝你们……幸福。
李钦南沉默了片刻,轻咳几声,
尴尬地遮掩情绪,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挂断了。”
五脏六腑仿佛被投进搅拌机中,
连挣扎的力气都丢光了。
我努力从沙发上站起身,
换上李钦南最中意的纯白连衣裙,
细致地化了妆,随后躺在床上,等待死亡。
疼痛骤然加剧,呼吸变得困难,
不用看也能确定,我的脸色一定惨白无比。
我感觉自己近在眼前的终结,
将手轻轻放在腹部,望向摄像头。
“李钦南,再见了。”
我离世的第二天,李钦南珊珊赶到。
他兴奋得快疯了一样,一边拍打我苍白的脸颊,
“臭老婆,你才是傻瓜。”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两幅遗像,
一幅是他的母亲,另一幅是他的父亲,
那是我未曾见过的公婆。
他把遗像朝我展示,泪水纵横而下,
“爸妈,我终于替你们报了仇。”
泪珠滴落,把我精心打扮的妆容弄脏了。
“你们一家子就在地下相聚吧!”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带着“不报仇不罢休”的决心。
李钦南打开遗书,
遵循我的安排,没有报警。
接着他打电话给我的闺蜜,
嘱咐她代为处理我的后事。
李钦南很听话,在闺蜜还未到来之前,
故意让自己显得狼狈不堪,好把事情交代清楚。
在闺蜜将我的遗体带走后,
李钦南回家,兴奋地给张楠打电话,
“她死了!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张楠不但没高兴,反而害怕起来,
“你真傻!老婆刚死就打电话给我,不怕被怀疑吗!”
“等风头过了再联系!”
说完便猛地挂断电话,
李钦南一脸懵懂,小声嘟囔,
“不是你让我杀的吗。”
没多久,张楠又打来电话,
问李钦南有没有报警,
他兴奋地炫耀着遗书的内容,
张楠明显吓了一跳,
但当知道连葬礼都不用他操办时,
张楠开始怀疑了。
“什么?!那你怎么确定她真的死了?”
李钦南把监控录像发给她,
录像清晰地记录了我死亡的全过程,
“我亲自试了她的鼻息,死得彻底了。”
张楠这才放心下来。
她依旧对外界的议论放心不下,李钦南感到无奈,
“你都成小三了,还怕什么舆论?”
“顶多被骂几句而已,她的钱现在全归我们了!”
李钦南开始数起我的财产,
总共有五千万,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听他这么说,张楠立刻赶到了家里,
两人见面便亲密无间,畅想着未来充满幸福的生活。
清晨时分,张楠靠在李钦南怀里,
俩人像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
仿佛我从未存在过一样。
直到张楠回头瞥见床头挂着的婚纱照,
她顿时愣住,怒斥李钦南怎么一点没拆掉照片,觉得怪诞恐怖。
李钦南毫不在意,认为人都已经走了,没必要去拆它,
张楠不肯,穿好衣服开始在家里乱翻乱扔,
凡是看到我的东西就砸,砸不碎的就直接扔进垃圾桶。
那些名牌包她自己留下,还没消气,李钦南急忙哄她,
立刻把婚纱照狠狠摔得粉碎,
这才稍微让她平静下来,
“那五千万你打算怎么用了?”
张楠让李钦南把银行卡密码交给她,
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因为他是个爱情至上的人,
和我恋爱时也一样,只要能做到的,能花的钱,从不吝惜。
他们俩在屋里像真成夫妻般亲密,
直到半夜,张楠突然像个贼一样,悄无声息地逃跑了。
早晨时分,李钦南醒来,只见家中空荡荡,
张楠趁他熟睡时下了安眠药,然后半夜搬空了整个家。
李钦南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报警求助,
他坚信自己是被入室盗窃,或者张楠被绑架了。
警察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被骗了,
李钦南不愿相信这一说法,
还对警察发火,说他们根本不懂他们之间有多深的感情。
他开始四处打探张楠的行踪,
直到深夜才返回住所,
才发现家门敞开着,
他以为张楠回来了,
满心欢喜地冲进屋,
却看到中介正在给房子拍摄照片,
“你们是谁,在我家做什么!”
他还正准备报警,中介却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几天前刚和张楠厮守完,
她甜言软语哄他,竟然把房子全权过户给她了。
李钦南以为张楠遭遇了诈骗,便果断报了警。
警察赶到现场后,却显得束手无策。
手续完整,程序合规,他们无权插手干预。
“不行,楠楠太单纯了,肯定有人骗了她。”李钦南坚持自己的看法。
警察依旧摇头,却提醒说,是他被欺骗了,建议他去警局做笔录。
李钦南拒绝相信警察的说法,反倒怀疑他们是假冒的,愤怒中还踢了他们几脚,最终因袭警被拘留了十天。
李钦南出狱后,立即赶回家里。
他想拿银行卡,取些现金,好继续寻找张楠。
中介见他可怜,便让他自己进屋找找。
可一个小时过去,他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他只得带着身份证去银行办理挂失手续。
银行方面告知,账户里的钱已经全部被取走,早在半个月前就有个女人取光了资金。
李钦南勉强拿出张楠的照片,银行工作人员一看立刻认出,断定就是她取钱。
见他愣住,对方甚至调出了监控录像,这才让他彻底相信了事实。
李钦南心神恍惚地去报警,录完笔录时整个人迷迷糊糊。
出来时,已是深夜,他孤身走在街头,身无分文,刺骨的寒冷袭来。
忽然他想起,自己还有另一处房产,那是他那死去之地。
没有钱搭车,他只能咬牙硬撑,徒步过去,整整走了五个小时。
终于疲惫不堪地按上指纹,好在,门开了。
刚打开门,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李钦南咽了口唾沫,寒冷几乎让他打颤,但他依然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是林星吗?”
他压低声音叫出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突然怪异的声音又响起,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你是自己选择了死,不关我的事。”
怪声停了,李钦南赶忙打开手电筒,映入眼帘的是我的遗像。
他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直直往后跌去,眼睛瞪得大大的,瘫坐在地。
卧室传来脚步声,他厉声喊道:“谁在那里!”
李钦南吓得尿裤了,全身颤抖,闭上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星,不是我害你的,是张楠!她让我毒害你的!”脚步声停了。
“星星不是自杀的吗?”
李钦南听到声音感觉不对劲,赶紧睁眼一看。
“是你啊。”
他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但腿脚依旧发抖,只能坐在地上。
那是我的好闺蜜,我生前把这房子转让给她,算是留个念想。
“星星绝不是自杀。”
闺蜜再次肯定地说。
李钦南说她听错了,站起身。
“你吓得尿裤子,真是心虚。”
他尴尬地笑笑,找来我的旧衣服擦拭。
“大半夜你不开灯,谁受得了这胆战心惊。”
说罢,李钦南准备赶走闺蜜,说自己要休息了。
闺蜜笑道,她正是被他吵醒的,而且这房子是她的,真正应该离开的是李钦南。
见他不信,闺蜜拿出房产证,上面清楚写着她的名字。
李钦南愣住了,还骂了我几句。
闺蜜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知道林星对你多好,你竟敢这么说她!”
李钦南开始抱怨我,指责我不体贴,欺骗他,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
其他都忍了,但他说到他的父母时情绪激动起来。
“她爷爷当年抢了我爸妈的血液,要不是她家,我爸妈根本不会死。”
“她结婚前就清楚这点,却一直瞒着我,以为我傻。”
闺蜜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所以你就杀了她?”
李钦南依旧死不认账,坚定说是我自杀,是我心里有愧。
他又拿出那封遗书,示意闺蜜自己再仔细看一遍。
李钦南带着嘲讽的神情环视了一遍房间,
“林星,你竟然把这房子给了外人!”
闺蜜实在忍不住了,走进屋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上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递到了他的手中。
“星星让我交给你的。”
说完,闺蜜便回到了房间里。
李钦南瞟了礼盒一眼,
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将它扔到一边,
盒子散开,里面滑出了几样东西——一张照片和一条银色项链。
李钦南愣住了,走过去拾起了那个盒子,
随后又把掉落的照片和项链收了回去。
照片是我和李钦南最早的一次合影,
那条银项链,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我一直保存得很完好,闪耀如初。
李钦南陷入了沉思,望向那副遗像,
“当初多么美好啊。”
他叹了口气,随后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一个文件袋,
他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首先掉出的是一把车钥匙和银行卡,
最后落出一张光碟。
李钦南先拿起车钥匙和银行卡,
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
边拿边时不时望向卧室,怕被闺蜜发现。
紧接着,他拿起光碟,走到沙发旁坐下,
将碟片插入笔记本电脑。
视频里的我,面带笑容打招呼,
“老公,当你看到这段视频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从盒子里取出一把车钥匙,对着镜头展示,
“这是一辆你一直渴望的保时捷,
希望你能开着它四处驰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李钦南抽出裤兜里的车钥匙,
轻声说道,“星星,你竟然都记得这些。”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微笑着继续说明,
“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镜头说,
“其实,我早已知道张楠的存在,
但我不怪你,是我忽视了你,
才会让你在别处寻求慰藉。”
我在镜头前忍不住泪流满面,
李钦南摇头示意我别再说了。
他按下暂停键,双手抱头蜷缩在膝盖上,
身体不时轻微颤抖,
静静地平复了几分钟后,又按下继续,
“我也能理解你对我的怨恨,”
我起身,向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在此刻,
我代表爷爷和爸妈,向你表达歉意。
若不是因为我爸妈的缘故,你不会孤独地度过童年。
我泪水涟涟,手不停地揩去滑落的泪珠。
李钦南的眼眶也湿润起来,掩口颤抖着哭泣。
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可张楠可能只是为了利益接近你,
所以,如果你被她欺骗,那就用这些钱生活下去。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什么都轻信,
天气冷了记得添衣,你的胃不舒服,要按时吃饭,
如果能有人替我照顾你,那该有多好。
可惜,我已无法再陪伴你,
再见了,我的丈夫。
李钦南彻夜未眠,无助地躺在沙发上,
眼神固定在我和他的第一张合影上,
直到天亮时,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昏昏入睡,
不久后,被电话铃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是赵医生打来的。
“请问是李钦南先生吗?”
李钦南轻声应答,
“事情是这样的,你妻子林星怀孕了。”
就在李钦南满脸疑惑时,赵医生的那句话,
瞬间让他跌入深渊,
“林小姐希望我们今天告诉你这个消息,想给你一个惊喜,恭喜你们了。”
手机无力地从李钦南手中落下,
他的鼻尖一阵酸楚,嘴微微张开,终于放声哭泣。
“难怪你临终前一直摸着肚子。”
“老公,你说我会不会怀孕了?”
大姨妈已经拖了半个月,
李钦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和张楠热聊,
“你只是发胖了,这些天我们也没多少亲密接触,别胡思乱想。”
我知道他不愿理我,于是偷偷去医院做了B超,
回来后谎称自己并未怀孕,
“医生,能不能选个日子,让我丈夫知道这个消息?”
赵医生是我的好友,知道我想给李钦南一个惊喜,
他很快答应了,就定在今天。
李钦南嘶哑地吼叫着,
身体缓缓从沙发滑落,双腿软弱无力,跪倒在地,
左手怒击胸膛,哭得断断续续,几乎无法呼吸。
他哽咽着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这时闺蜜走了出来,也坐回沙发,
劝他说别做傻事,拿着钱好好过日子去吧。
星星一定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快乐的。
李钦南摇了摇头,态度非常坚决。
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怎么能对得起我,怎么面对已经离去的孩子。
闺蜜问他要报谁的仇,打算怎么做。
李钦南满脸疑惑地答道,
“就是张楠!要不是她故意挑拨,我和林星本可以拥有美满的人生。”
闺蜜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手机里翻出了几张照片。
那些都是我私密的照片,身上还布满了斑驳的伤痕。
“这些,是林星吗?”
闺蜜点了点头,
“那时候,星星不过十几岁。”
李钦南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闺蜜提醒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那些伤都是星星继父造成的。”
他一头雾水,星星还有继父?
闺蜜点头解释,其实那个继父就是林星的父亲,
“他一直对外声称是亲生的。”
“所以,星星的爷爷,其实也不是亲生的。”
闺蜜再次点头。
接下来一句话,让李钦南盯大了眼睛,
“星星的继父,其实还活着。”
李钦南讶异,难道他们不是车祸中死了吗?
“那都是继父设计的骗局,他知道你恨他,就制造了假象。”
李钦南急切地问,继父现在到底在哪。
闺蜜迟疑不肯说,
“星星不愿意告诉你,怕你做傻事。”
李钦南越发激动,强调继父不仅是他的仇人,
他更要为我讨回公道。
闺蜜见他再三恳求,只能透露真相,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星星说,最近一个电话显示在阳城。”
李钦南第一次来到我的墓前。
那墓地布置很简单,看起来一点也不值钱。
他摆上了几盘菜,放在墓碑前,
“星星,这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快来吃吧。”
他边说边哭,手轻轻摸着我墓碑上的名字。
五年前,在奶奶的灵堂上,
继父将爷爷的照片摆在了奶奶的遗像旁边。
李钦南看到这情景后,愤怒地掀翻了一圈又一圈的花圈,
然后把爷爷的遗像推倒在地,摔得粉碎。
“林星星!你早该知道了,对不对!”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我真后悔当初娶了你!”
李钦南对着墓碑上的照片,眼角挂满泪痕,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当时你听了那些话,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对不起。”
他从清晨守到日暮,最终才离开那里。
李钦南取出了一笔现金,随后卖掉了自己的保时捷,换了一辆二手车,开往张楠的故乡。
那是一个破败的乡村,这是他从按摩店里打听到的消息。
刚踏入村子,就遇到一个小孩迎面跑来。
这个孩子长得极像张楠,李钦南心中疑惑,难道这是他和张楠的骨肉?不远处响起女人的喊声,声音很大,催促孩子回家吃饭。
李钦南抱起女孩,朝喊声的女人走去。
张楠看到是他,惊恐不已,急忙从院子里抓起一根木棍。
她吼道:“快把我女儿放下!”
李钦南冷笑了几声,依然抱着孩子往前走。
“拿着木棍,你难道要动手?张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不信你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怀中女孩拼命挣扎,扭动着身体。
很快,她开始哭泣起来。
李钦南凝视着她,脸颊滑落一道道泪痕。
“如果星星还活着,我也会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张楠趁他警觉放松,立刻夺回了女孩。
“仇有头债有主,毒药是你下的,跟我没关系!”
小女孩的哭声引来了屋里五六个孩子。
李钦南清点了一下人数,至少有五六个孩子。
“你孩子都这么多了,为什么还来勾引我!”
李钦南气得笑出声来。
“所以你卷走了我所有财产,却帮着别的男人养孩子!”
张楠没有否认,却坚持一件事情。
“你不过就是个靠老婆家的女婿,所有的家产都是林星的,这么会自我吹嘘。”
突然,其中一个人盯着那七八岁的孩子,
大声喊道,他们大多数根本不是血亲,都是被拐卖来的,
“叔叔,求你救救我们!”
声音越来越嘈杂,
村里其他乡亲纷纷赶来围观,
李钦南见状,急忙跑开,他手脚敏捷,
不久便甩开了追赶的村民,迅速钻进了那辆二手车,
离开了村子。
随后他立刻在城市里报警,
不过几天,警方带人赶往现场时,
村子已经被清空,只剩下几间破烂不堪的屋子。
李钦南开着二手车,
挨个村子寻找,却一丝线索也没发现。
半个月后,警察打来了电话,
确认那些孩子确实被拐卖,只有那个小女孩是张楠的亲生女儿。
李钦南被骗取的财产大部分也追回了,
张楠被判了几十年的刑期,
亲生女儿被送进了福利院。
接下来,轮到你了。
按照闺蜜的提示,李钦南来到了阳城。
继父平时最爱喝酒打牌,
尤其喜欢在街边的树荫下随意开的牌局,
一坐就是一整天。
李钦南租了一辆电动车,
每天穿行于阳城的街头巷尾。
可依旧找不到继父的影子,
直到他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写道,
发信人是个私家侦探,李钦南在一个午后,
按照信中地址,来到了一处地下室,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个小屋,
屋里坐着一名戴着面罩的中年男子。
李钦南开门见山,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人,
“你叫我孙先生就行。”
孙侦探告诉李钦南,自己的线人遍布全城,
看他天天在街头漫无目的晃荡,就知道他在寻找某人。
李钦南把继父的相关情况告诉了孙侦探,
谁料孙侦探回道,那人不久之前也有人寻找,
李钦南急问,是否名字叫林星,
孙侦探会心一笑,递过当时收集到的资料,
“那是我死前托付给我的任务。”
“她说,这个人是他的宿敌,也是她丈夫的死对头。”
“想来你就是李钦南吧。”
李钦南轻轻吸了几下鼻涕,
一边带着哭腔,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和林星结婚的人。
“没想到,她独自承担了这么多艰难的事情。”
“她为何从来没有告诉我?”
李钦南的哭声渐渐增重,悲痛袭上心头,最终趴在桌面上,
起身时,他的衬衫袖子已经湿透了一半。
沉淀好情绪后,李钦南问侦探有没有找到继父的踪迹,
侦探先是点头肯定,接着又摇头表示无奈,
“虽然有所打探,但由于一直联系不上林小姐,我们也不知道那人现在身处何地。”
李钦南声音低沉地吐出了句,
“因为她已经去世了。”
孙侦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些安慰,
李钦南似乎做出了决定,
立即掏出银行卡,啪地重重拍在桌面上,眼神坚毅,
“请务必帮我找到他!”
孙侦探办事麻利,
不到一周,便锁定了继父藏身的麻将馆。
原来继父害怕被人追踪,
每天夜深时分才去麻将馆打牌,白天从不出现在街上。
这家麻将馆属于非法场所,属于违法行为,
李钦南报了警,继父被关押了几天。
出狱当日,李钦南尾随他回到住处,
趁其不备,用木棍将继父猛地敲昏。
随后,用粗厚的绳索将继父绑得严严实实,
牢牢固定在一把木椅上。
李钦南端来一杯热水,
猛然泼向继父,烫醒了他,引得继父痛苦尖叫。
“你大喊也没用,四周我都检查过了,根本没人能帮你。”
继父一看是李钦南,便开始演起苦肉计,
“我毕竟是你的岳父,还是星星的亲生父亲,求你饶了我吧。”
李钦南冷笑一声,
“饶你?谁能给我母亲父亲一个交代?”
继父继续撒娇示弱,
“你们结婚所需的生活费、房子,都是我们提供的,说到底也算是你二度的爸妈了。”
继父佯装笑脸,回忆着过去的点滴好处。
“父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吗?你真以为我是她亲爹?”
“你根本就是个恶魔!”
继父气急败坏,没料到李钦南竟然早已知晓这一切,
“这丫头死了,等我把照片公布,她就得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李钦南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已经不在了,你还想威胁她?”
继父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李钦南从厨房里取出了一把水果刀,
继父惊恐之下,慌乱地挣扎,
竟连同木椅一同翻倒在地。
他哀求李钦南不要杀他,
承诺会把全部财产交出去,
只求能留下性命。
李钦南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他翻遍屋子,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瓶百草枯。
继父在露台上种了不少蔬菜,
那瓶用于除草的百草枯,剩了大半瓶。
继父变得更加惊慌,扯着嗓子尖叫求救。
李钦南将百草枯递到他面前,
让他直视这瓶致命的毒药。
“星星就是服下这个死的。”
李钦南眼含泪水,重复了一遍,
“星星就是喝了它死的!”
继父试图让他冷静,辩解说并非自己害死了星星。
李钦南苦笑着望向他,
“的确不是你。”
接着用食指指向胸口,
“是我。”
继父瞪大眼睛,
“是我亲手熬了她最爱的汤,看着她喝下那汤。”
继父以为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声称百草枯不会立刻致命,
即便死,也会爬去警局报案。
李钦南毫不在意,平静地说自己早已想死,
“我先处理了你,然后自尽。”
“这是我欠她的债。”
李钦南先给继父灌了一小口毒液。
然后每隔三十分钟,毒药剂量逐渐上升,
他播放我临终时的监控录像,
我痛苦地瘫倒在沙发上挣扎,四肢在地面翻滚。
“我要让你体会星星的痛苦。”
过了半天,继父的口腔已完全溃烂,
再过半天,他的皮肤变黄,
第三天清晨,继父带着极度痛苦断了气。
李钦南不理会继父尸体上狰狞的死相,
戴上剩余的百草枯,驾车离开。
他多番努力,终于重新买回了那所原本属于我们的房子。
“我得赶紧死,不然警察会来找我。”
李钦南低声呢喃,紧抱着我们仅存的合影。
他开车去了市场买了一根排骨,
还买了些冬瓜和青菜。
他模仿当日情景,
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三小时,
才熬出能掩盖百草枯味道和颜色的排骨汤。
之后,他连喝了整整三碗,肚子胀得圆鼓鼓的。
李钦南换上了我喜欢的天蓝色衣裳,
随后戴上婚戒,又把那条银项链圈在脖子上,
最后将照片收起贴近心口,
脸上带着微笑,安卧在沙发上,宛如那天的我一般,
静静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李钦南体质硬朗,第一天仅仅感受到口腔溃疡,
等到第二天傍晚,皮肤开始泛黄,
紧接着陷入了不断加剧的呼吸衰竭。
“星星,那时候,你就是这种感觉吗?”
李钦南说得断断续续,哭声也是断断续续的。
“你所经历的痛楚,我也要经历一次。”
他艰难地把手放到那条银链上,
“我马上就来陪你了,等我。”
一周后的清晨,李钦南嘴巴微张,
双眼安详地闭合,
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警察上门时,李钦南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继父的案子破了,
李钦南火化时,只有我的闺蜜在身边。
李钦南生前写了遗书,
把所有的财产公证给了闺蜜。
闺蜜将几万块钱转了给孙侦探,
“干得不错,合作愉快。”
孙侦探回了个笑脸,
“合作愉快。”
闺蜜算了算,
大约有一千多万的资产,
足以让两个人安享余生。
她把两套房子卖掉,
离开这座城市,
选中了南边一个偏僻的小镇,
买了一栋别墅。
闺蜜打了个电话,
“星星,你可以来了。”
我笑了笑,回了个“好”。
其实那碗排骨汤根本没下毒,
真正的百草枯无论颜色还是味道都难以掩盖,
只是李钦南太傻,不曾察觉,
我给他放了泻药,在他上厕所的时候,
偷偷把药换成了色素饮料,
调配了味道相似的东西搅拌混合,
竟然和真的一模一样。
可是砂锅壁上残留了些微的百草枯,
导致我口腔轻度溃烂,花了一个月才痊愈。
李钦南本来想看着我死去,
但这样不好搞小动作,
我请求他,讲清利弊,
把准备好的遗书交给他,他这个胆小鬼最怕麻烦,
然而他又很贪心,这样的好处他绝不会拒绝,
他终究会同意我死在另一套房子里的安排。
闺蜜悄悄提前帮我准备好了黄色的色素,
我每隔一小时都会躲在摄像头盲区,偷偷地往自己身上涂抹。
李钦南心思极其细腻,他一定会亲眼看到我死去,
才会选择放过我。
因此我一个月前就报了表演课,
专门练习那种呼吸衰竭的假死技巧,
接着又去游泳馆苦练闭气,
最终还得到了教练的赞扬,
刷新了他闭气八分钟的纪录。
至于那条银项链,只是同样款式,
旧的早在一年前就弄丢了。
李钦南和张楠被我抓包的那晚,
我狠狠地把项链给扯断,
扔进了肮脏的垃圾桶。
李钦南念旧情,耳根软,
一张青春时期的合影,加上保养得当的项链,
足以让他对我产生怀念与愧疚。
他原本是上门女婿,衣食无忧全靠我养着,
李钦南不愿意上班,每天只知道在家闲躺,
我心里有愧,可我无法告诉他真相,
继父警告我,一旦告诉李钦南,害我会身败名裂。
可他还是知道了,认出了爷爷的模样,
那张遗像,只放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钦南得知父母死因后,
对我愈加冷淡,
将对继父的怒火转嫁到我身上。
我全身遍布鞭痕,
李钦南每次喝醉回家,都会狠心地打我一顿。
后来他在床上凌辱我,把我当作是张楠,
我辛苦赚的钱,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
在无数个深夜,
李钦南都会给我打电话,
紧接着传来张楠那嗓音的甜蜜与柔软,
还有他轻佻的笑语声。
赵医生告诉我,我患上了抑郁症。
就在我准备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晚上,他向我表达了爱意。
他是我的初恋,那一刻,因为他我选择继续活着。
一个月后,我怀上了孩子,满心喜悦地告诉了我的初恋。
我下定决心要离婚,与赵医生开始新的生活。
我也真心祝愿李钦南和张楠能够幸福。
大家都充满期待,迎接那个小生命的到来。
可是第二天,医院的电话让我如遭雷击——我被诊断出宫外孕。
继父突然找到了我,威胁要我再陪他一回,
否则就将照片曝光,让我声名狼藉。
我对他充满了无尽的仇恨,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就在这一天,我意外发现李钦南藏有一瓶百草枯,
我故意欺骗继父说李钦南想要害死他,催促他赶紧逃走,
同时我推荐了阳城给他,
其实我清楚,那瓶毒药,正是针对我准备的。
闺蜜将所有积蓄,毫无保留地交还给了我。
我坐落在整形医院里,细细挑选着自己理想的整容方案。
隔天,我换上了一张崭新的面容,
回到了曾经那个城市,去寻访赵医生。
赵医生已辞掉了之前的职位,
并跟随着我来到了那个静谧的小镇。
我们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婚礼,
挚友紧握手中的花束,
向着蔚蓝的天空高高抛去,庆祝我那不易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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