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从警局捞出后,沈良洲包下了全城的水饺,成箱成袋砸在我脚下。
他红着眼眶,嘶吼着问我:
“关乐言,满意了吗?”
“就为了一碗水饺,把姜雅打进医院,你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他狠狠捏着眉心,强压住怒火:
“我不过是看她一个人在外地,给她送了一碗水饺,你就嫉妒成这副样子?”
“已经相识十七年,结婚七年了!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沈良洲,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十七年。
从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只会为了她洗手作羹汤。
手机屏幕还亮着,姜雅发来的短信刺的眼睛生疼。
“爱情哪有先来后到,关大妈,你该让位了。”
我怎么会只是因为这一碗水饺呢?
我抬起头,迎着他暴怒的目光:
“沈良洲,我们离婚吧。”
沈良洲抬脚,又踢翻了一个箱子,滚汤的汤汁溅在我的裤脚。
“好!好的很!”
他赤红着眼眶,“关乐言,你别后悔就行!”
“不会,”我仰头看他,坚定开口,“绝不后悔。”
警局外面,人流穿梭,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头发被扯成鸡窝,脸颊的抓痕还渗着血。
我浑身狼狈,却还是咬着嘴唇,梗着脖子。
一滴眼泪都没掉。
姜雅刚做完笔录,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从警局走出来。
红着眼睛跪在我面前:
“乐言姐,我不该接受沈总送来的东西,我已经签了和解书了,我不怪你,没关系的,你别误会我和沈总……”
说着,她把头深深低下,眼看就要撞到地面,被沈良洲一把拽起到怀里。
“给她脸了?”他板着脸柔声呵斥,“你才是受害者,给她道什么歉?”
我打开手机,翻出那条短信,举到沈良洲眼前。
“沈良洲,你看清楚!是她先来挑衅的,这是你的好秘书发给我的!”
姜雅伏在沈良洲胸口,偷偷扬起的嘴角,又瞬间垮了下来,悄悄去看沈良洲的反应。
我着看她的样子,觉得她比我还狼狈。
指着她高高肿起的脸,嗤笑出声:
“姜雅,你装什么?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技不如人,就去多练。”我盯着她,作出一个抓挠的动作。
“我告诉你,下一次再让我撞见你,我一定把你这张只会装纯的脸撕烂。”
姜雅吓得浑身一颤,又往沈良洲怀里缩。
沈良洲瞥了一眼手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然后移开视线。
“够了,关乐言,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吧,哪怕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
沈良洲也会找到理由来斥责我。
说我不够大度,没有顾全大局,让他堂堂沈总丢人了。
我索性收回手机,“刚才说的离婚,还作数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咬牙切齿:“关乐言,你真要作个没完了?”
我笑了,笑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走啊,”我推开车门,一步垮了上去。
“趁着民政局还没关门,别让我看不起你这个怂包。”
他的呼吸起伏明显,然后闷头坐进了副驾驶。
临关门前,又下去,小心翼翼的把姜雅塞进了后座。
“你别后悔。”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拿起手机导航到民政局,然后专心开车。
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垃圾配垃圾,不是正好吗?
我关乐言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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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二位的离婚事申请已受理,30天冷静期结束后,携带材料前来办理即可。”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将受理回执推到我面前。
目光扫过我脸上的抓痕时一愣。
她下意识抬眼,瞥见和沈良洲寸步不离的姜雅。
对我多了一分不加掩饰的同情。
“关乐言,现在你满意了?”
沈良洲脸色铁青。
“不满意,一天拿不到离婚证,一天跟你撇不清关系,我就恶心,反胃。”
他被我气到整张脸都涨红。
指着我的鼻子刚要开口,又碍于民政局人多,硬生生压低嗓音。
“你会后悔的!关乐言,你就是个菟丝花!你没钱没势,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贴在我耳边,震的我耳膜发疼。
我猛的用力一把推开他。
“从前,你也什么都不是。”
大约是我的话太狠,沈良洲的的眼眶瞬间红了。
“关乐言,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小心翼翼的放好回执单,大步离开。
车子平稳的驶在高速上,我才敢长舒一口气。
和沈良洲,从炙热到荒芜。
竟然也才不过七年。
沈良洲被我爸妈收养那天,是我的十岁生日。
我穿着蓬蓬公主裙,围着精致的生日蛋糕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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