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利店值夜班,那个被奉为“东方新赌神” 的男人要包养我。
他的助理嫌弃地看着我身上泛黄的制服,递给我一张黑卡。
“贺小姐,我们老板说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去买件像样的衣服。”
“老板不想看见你穿成这样,丢他的脸。”
透过雨幕,我和迈巴赫里的那张脸对视上。
然后,在助理的不耐烦中,当着他的面把卡扔进了垃圾桶。
“回去告诉周宴京。这钱太脏,上面沾着我妈的血。”
“他也不怕穿在身上,半夜有鬼来索命。”
助理被我的话噎得铁青,撂下一句“不识抬举”离开。
一直张望情况的店长张姨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口:
“丫头,刚才听你那话……那这就是当初卷走你家钱,害死你妈的那白眼狼?”
我擦货架的动作顿住了。
垃圾桶里,那张黑卡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是。”
思飘回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周宴京小时候爸妈车祸死了,是我妈心善,看不得小孩大冬天被冻死,收养了他。
那之后,我们就一直住在一起。
直到我家破了产。
我们三个人挤在紧巴巴的出租屋里,我和周宴京每天都为未来担忧。
可妈妈摸着我们的头,笑着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苦点也没事,总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的办法,就是她早上去学校门口卖小吃,中午去餐馆洗盘子,晚上还要去步行街做销售。
妈妈就这样一边还债,一边把我们拉扯大。
三年前那天,周宴京说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面试。
他前脚刚走,积劳成疾的妈妈就晕倒了。
我慌张地把她背到医院,医生说需要立即手术,让我去缴费。
妈妈拼命那么多年,瞒着债主攒下了三十万,给我和周宴京读书用。
就连密码也是我们的生日组合。
我拿着那卡冲向窗口,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刷卡机上显示的余额,只有两块五毛钱。
我不信,颤抖着翻开我妈的手机,查了流水。
就在昨晚深夜,那三十万被一次性提空,转入了一个海外账户。
手机里,还躺着一条两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阿姨,海外有个机会能赢回我家的资产,这三十万我借走了。
等我回来,我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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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他为什么,想求他别走,回来救救妈妈。
电话拨过去,却总是关机。
那天我跪在医院的走廊里磕头,求医生先救人,求亲戚,求朋友再借一点。
把头都磕破了,也没凑齐那笔救命钱。
无奈之下,只好借了高利贷。
等我好不容易揣着钱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躺在病床上,痛得把床单都抓破了。
弥留之际,她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死死攥着我的手,气若游丝:
“别、别告诉宴京……他还在面试,别让他分心……”
妈妈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变凉。
她到死都以为,周宴京只是面试去了。
我不敢告诉他,周宴京根本没去。
他只是用那三十万本金,赢回了周家流落在外的千亿资产。
我想那晚拉斯维加斯的灯火,一定很辉煌吧。
辉煌得照亮了他的锦绣前程。
而唯一的筹码,是我妈那条原本可以活下来的命。
“周总说了,既然贺小姐清高,那就受着穷吧。”
周宴京的助理去而复返。
他捏着鼻子,忍着恶心从垃圾桶里把那张黑卡捡了回来,用纸巾擦了擦。
“有些人就是穷命,天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那辆迈巴赫发出低沉的轰鸣,绝尘而去。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柜台上。
“张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快下班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张姨叹了口气。
我换下制服,直到连迈巴赫的尾灯都看不见,才敢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墙皮脱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可刚走到巷子口,我的脚步就顿住了。
那辆熟悉的布加迪,正堵在地下室生锈的铁门前。
周宴京靠着车门,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
三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衬得英挺矜贵。
如今他是A市炙手可热的新贵,是夺回家族千亿资产的商业奇才。
而我,只是个满身疲惫的便利店店员。
他皱着眉,目光扫过周围脏乱的环境,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开口第一句,就是高高在上地指责:
“你就带我妈住这种地方?”
他掐灭了烟,语气里满是嫌恶:
“贺屿楠,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她?”
照顾?
把我们逼到天人永隔,再反过来问我怎么没照顾好她?
他哪来的脸当救世主。
“周总是来视察民情的?那你看完觉得脏,可以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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