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岁这年,我算是把一件事给琢磨透了——那些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成“老不正经”的,反倒活得最硬朗,最后把阎王爷都给“熬”走了。
说起来也怪,我们村东头的张大爷,今年八十有三了,还是那副德性。春天看桃花,他能蹲在树底下瞅半天;夏天见着穿花裙子的大妈,眼睛亮得跟年轻人似的;就连家里养的那盆月季开了,他都能乐呵好几天。村里人背后都笑他“老不正经”,可你猜怎么着?这老爷子身体倍儿棒,爬个三楼不喘气,吃嘛嘛香,前阵子体检,各项指标比六十岁的还好看。反观那些一辈子板板正正、见着异性就躲着走的,倒是一个个先走在了前头。
这事儿说起来玄乎,其实道理朴素得很。人这一辈子,活的不就是个“劲儿”吗?那些被贴上“好色”标签的老人,说白了就是心里头那团火没灭。他们看见好看的花想多看两眼,遇见顺眼的人想多聊几句,吃到可口的饭菜能吧唧嘴夸半天。这种对生活、对美好事物本能的喜爱,就像给身体这台老机器不断上油,零件自然磨损得慢。
我邻居老李头就是个活例子。退休前是中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规矩了大半辈子。刚退下来那两年,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闷在家里不出门,见谁都是苦瓜脸。老伴急得不行,硬拉着他去跳广场舞。起初他死活不肯,说那是“老不正经”才干的事。后来被磨得没办法,扭扭捏捏去了,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一跳就上了瘾。现在倒好,每天晚饭碗一撂,换上身利索衣服就往外跑,还专门挑那些节奏明快的舞曲跳。有人说他“为老不尊”,他反倒乐呵呵地回一句:“我这叫热爱生活!”如今七十好几的人,腰板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连感冒都很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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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好色”二字,其实是被世人误解了几千年。古人讲“食色,性也”,喜欢美好的东西,原本就是人的天性。年轻时为生活奔波,为儿女操劳,多少人把自己活成了机器?等到老了,卸下担子了,反倒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碰,硬生生把日子过成了苦行僧。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我们小区有位王奶奶,今年七十六了,是出了名的“时髦精”。染头发、涂口红、穿旗袍,走在街上回头率比小姑娘还高。有人酸溜溜地说她“老妖精”,她听了非但不生气,还笑眯眯地回:“我老公走得早,可我一个人也得活得漂漂亮亮的不是?”这话说得在理啊!她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约上几个老姐妹逛公园、喝下午茶,偶尔还发个朋友圈,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去年她还跟一个八十岁的老先生谈起了黄昏恋,两人手牵手去买菜,那甜蜜劲儿,连年轻人都羡慕。
您发现没有,但凡活得久的老人,身上都有股子“少年气”。这种气质从哪儿来?就是从对世界始终保持好奇和热爱中来。老话常说“笑一笑,十年少”,其实后面还应该加上一句——“爱一爱,百病不害”。这里的“爱”,不只是男女之情,更是对一草一木、一饭一蔬、一朝一夕的爱。当一个人心里装着美好,眼里住着光亮,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热乎劲儿的时候,病痛自然就绕着走。
我姑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老爷子年轻时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性格也豪爽。退休后闲不住,七十岁那年居然报了老年大学学摄影。别人学摄影拍山水拍建筑,他倒好,专拍人——拍晨练的大爷、拍买菜的大妈、拍玩耍的小孩,拍得最多的,是公园里那些跳广场舞的阿姨们。为这,没少被舅妈数落,说他“老不正经”。他也不辩解,照样扛着相机到处转。前年舅妈生病住院,他在医院陪床,还把相机带去了,每天给舅妈拍张照片,说是要记录“与病魔斗争的英勇时刻”。舅妈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情一好,病也恢复得快。现在老两口感情好着呢,出门还手牵手,羡煞旁人。
写到这儿,我不禁想起一句老话:“人老心不老,阎王也难找。”这话听着粗糙,道理却深着呢。那些被我们误解为“好色”的老人,不过是比旁人更懂得一个朴素的真理——活着,就得热气腾腾地活着。
其实回头想想,人这一辈子,说白了不就是个“情”字吗?对父母的亲情,对子女的疼爱,对伴侣的眷恋,对朋友的情谊,甚至对一花一木的怜惜,对一日三餐的在意,说到底都是“情”。有情人才能活得长久,这话一点不假。你看那些长寿的老人,哪个不是心里头热乎乎的?哪个不是对生活还有念想、有盼头?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问问正在看文章的你——当我们老了,是愿意做一块了无生趣的“石头”,还是做一朵哪怕开在墙角、也要努力向着太阳的“花”呢?答案,其实早就在你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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