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入狱后出狱，这位能骗中央又骗地方的人能否再次崛起？

你见过上世纪九十年代火遍全国的顶流商人吗？前一天还是媒体吹爆的“民营奇才”，转头就被扣上“大陆首骗”的帽子，一辈子三次进监狱，大半辈子都在高墙里打转，七十六岁假释出狱还喊着要“再狂一次”。这个人就是牟其中，他的故事放在今天看，还是能扯出改革开放早期一堆耐人寻味的事儿。

1997年秋天，北京大小报刊亭都挤着人翻杂志，就为看那篇《大陆首骗牟其中》。那时候刚爆发亚洲金融风暴，大家对暴富暴雷的故事敏感度拉满，牟其中三个字没几天就从商界传到了大街小巷的茶余饭后。放几年前，他的口碑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敢放卫星、重组世界级企业，地方官员见了都热情招待，媒体直接把他吹成当代奇才。短短几年从封神变“首骗”，这不单单是他自己敢闯敢冒险，也和当年没补全的制度缝隙脱不开关系。要掰扯清楚这事儿，得把他一辈子的时间线串起来看。

牟其中1940年生在四川万县，也就是现在的重庆万州，家里做点小生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从小就爱琢磨文学时政，有啥说啥不藏着，结果1974年因为言论问题被关，直到1979年才出来，那时候他都三十九了。这段坐牢的经历对他影响特别大。

他摸透了体制规则的边界，也磨出了比常人强太多的求生欲和冒险劲。那时候改革开放刚起步，所有人都摸着石头过河，牟其中也从最小的生意做起。1982年他和朋友合伙开了万县市中德商店，卖的就是普通日用百货。

真正让他起来的是现在看来挺普通，但当时没人敢玩的经营思路，比如给卖出去的电器发“包换卡”，出问题无条件退换。那时候商家出了问题都忙着推责任打太极，这种看似吃亏的操作，直接帮他攒足了口碑，生意越做越大。能看出来牟其中商业直觉真的准，敢打破规则敢担成本，换来了流量和信任。可这种没边的敢闯，很容易就滑到歪路上去。

八十年代中后期，计划经济的口子放开了，民营经济开始冒头，但法律法规压根没跟上。1988年牟其中搞了南德集团，名字就透着九十年代的开放味儿，还带点国际范。之后他跑遍全国各地谈项目，做贸易搞大宗物资，连跨国大买卖都敢碰。

九十年代初最出名的操作，就是用国内的轻工产品换苏联的图-154客机。那时候苏联刚解体，独联体国家缺物资，国内轻工产能够但没出口通道，牟其中直接抓住了这个空子做成了买卖，一下子风光无限。

外人看他从小商贩做到飞机贸易大老板，地方政府想靠他这种能人盘活资源，媒体也跟着吹，给他安上民企先行者的光环。飘起来的牟其中口气越来越大，不少项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压根超出当时的实际条件了。

牟其中一辈子三次入狱，前两次其实带着浓浓的时代烙印。七十年代那次是因言获罪，八十年代那次是因为投机倒把被调查，都没磨掉他折腾的念头。到九十年代出事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实打实的经济犯罪问题。

九十年代中期中国外贸火得一塌糊涂，信用证业务刚铺开，银行监管没经验，很多业务员只懂走流程，根本不会控风险。牟其中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被指控骗开信用证搞诈骗。

从1995年8月到1996年8月，他靠着旗下公司，拉上湖北轻工这类主体合作，核心操作就是虚构进口货物，骗银行开信用证。信用证本身是国际贸易常用的支付方式，银行只看单据齐不齐，不管货物真有没有，这套规则本身没问题，但放到当年经验不足的国内银行，漏洞就太大了。

牟其中一边让别人出面找银行开信用证，一边自己控制境内外的空壳公司当卖家，再伪造一整套看上去完美的提单发票装箱单，银行一看单据没问题就付钱。钱拿到手了，压根就没有什么进口货物，钱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短短一年，他骗了33份信用证，折合成人民币差不多6.2亿，放在九十年代中期这绝对是惊天数字。

一开始这件事也没闹得人尽皆知，1996年有人实名举报，相关部门开始调查，南德资金链紧张的传闻也慢慢冒出来，合作方天天上门催债，矛盾直接摆上台面。1997年那篇《大陆首骗牟其中》发出来之后，直接把舆论点炸了。本来公众对当时的暴富神话就有逆反心理，一下子全骂他是骗子，法院还没判呢，公众心里已经给他定罪了。

后来经过几年侦查审理，2000年法院一审判了无期徒刑，之后因为他改造表现不错，无期徒刑改成了有期徒刑十八年。从2000年进去到2016年假释出来，牟其中一共在监狱待了快二十年，加上前两次入狱，他半辈子都在高墙里过。

有报道说他在里面天天读书锻炼，还天天要找经济法律历史的书看，也没犯过啥大错，不然也拿不到假释的机会。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七十六了，精神头比很多人想的好太多，还写下“人生既可超百载，何妨一狂再少年”，一下子又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很多人猜他要东山再起，还拿他和褚时健比。

牟其中想复制褚时健的成功，可能性真的不大，里里外外好几个限制摆着。经济犯罪服刑出来的人，想当企业高管实际控制人，法律本来就有不少限制，就算能参与，合作伙伴和监管都盯着你，根本放不开手脚。

信用重建太难了，他这个“首骗”的标签挂了几十年，金融机构投资圈敢随便给他投钱吗？就算有老部下老朋友愿意帮衬，也撑不起大项目。年龄精力也不允许，现在商业节奏比九十年代快十倍都不止，新东西层出不穷，一个快八十的老人，就算脑子清楚，身体也扛不住连轴转的折腾。

现在的监管环境和九十年代完全不一样了，当年那种钻制度空子玩高杠杆的路子，早就被堵死了，不管是贸易融资还是跨境资金流动，到处都有监管盯着，再想玩当年那套，风险大到没边。

真要说能做啥，也就靠着剩下的名气，搞点小规模的合规生意，比如出出书做做咨询这类，就算这样，也要天天面对公众质疑和监管关注。

褚时健选的是种橙子，轻资本靠经验靠时间熬，和牟其中以前玩的高杠杆大项目完全不是一回事，现在这种环境，也没人敢支持他再搞那一套。

牟其中的故事其实就是改革开放前二十年的一个缩影，那时候规则没建全，遍地是机会，钻灰色地带能赚快钱出风头，也迟早要付出代价。他的责任法院已经判清楚了，当年的制度漏洞也早就补上了，剩下的余生，安安稳稳走窄路，总比再冲到风口浪尖靠谱。

参考资料：南方周末 《牟其中的沉浮：从草莽商人到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