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18岁大学生扶跌跤老头被讹75万,他爸妈变卖房产赔偿,不料他大学毕业时,老头却现身台上
「啪!」
一张盖着红手印的借据被狠狠拍在桌上,纸张边缘都卷了起来。
「七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老头,此刻却中气十足,指着坐在对面脸色惨白的少年,「我告诉你,法院判了!你爸妈房子都卖了!还差最后二十万,今天必须给!」
少年祁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三年前在雨夜「摔倒」、被他扶起后却死死抓住他裤腿不放的老人——邵建国。
三年了,爸妈的头发白了,家里的积蓄空了,连最后安身的老房子也变成了别人家的。
而这位「受害者」,此刻红光满面,嗓门比谁都大。
祁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声音低哑:「邵爷爷,钱……我会想办法。」
邵建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板起脸:「想办法?我告诉你,下个月我儿子结婚,彩礼钱就指着你这笔呢!别想赖!」
祁远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那张借据的复印件,转身离开那间弥漫着劣质烟草味的小平房。
走出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邵建国正叼着烟,和邻居大声说笑,那洪亮的笑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某顶尖大学金融系的录取通知书。
三年隐忍,父母倾家荡产。
这笔债,这笔账,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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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四年后。
云城国际会展中心,能容纳千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咖啡和一种名为「机遇」的躁动气息。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云城青年创业峰会暨‘金种子’计划终审答辩」的字样。台下,是西装革履的投资人、目光锐利的媒体记者,以及无数怀揣梦想或野心的年轻面孔。
后台休息室,祁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定制西装的袖口。镜中的青年,眉眼沉静,鼻梁高挺,早已褪去四年前的青涩与惶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淬炼的沉稳。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冷的锐光。
「祁总,还有十分钟。」助理小周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崇拜。眼前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学长,白手起家创立的「远见量化」公司,在短短两年内,凭借几个极其精准的算法模型,在风险投资圈已经是个传奇。今天,他是「金种子」计划最热门的候选人,一旦胜出,将获得市政府牵头、总额度惊人的扶持资金和资源倾斜。
祁远点点头,目光落在手边平板电脑上的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很简单:《清算》。
「邵建国近况。」他淡淡开口。
小周立刻会意,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一直盯着。他儿子三年前结婚,彩礼和婚房首付用的就是那笔钱。婚后不久儿子儿媳就搬去省城,很少回来。邵建国自己,用剩下的钱在老家盖了栋两层小楼,平时打打麻将,吹嘘自己儿子有本事,在省城大公司上班。最近半年,他迷上了什么‘区块链投资’,把盖楼剩下的十几万也投了进去,现在血本无归,正四处借钱,还想把楼抵押了翻本。」
祁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知道了。把我等下要用的第三组数据模型再核对一遍。」
「是。」
02
时间倒回四年前的那个夏天。
祁远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看到的不是喜悦,而是父母强颜欢笑下的疲惫,以及家里空荡荡、即将被新主人接手的景象。父亲祁志刚沉默地抽着烟,母亲李秀英眼睛红肿,却还忙着给他收拾行李。
「小远,大学好好读,别担心家里。」李秀英把一叠皱巴巴的、显然是东拼西凑来的钞票塞进他书包最里层,「爸妈没本事,就剩这点……」
祁远没接话,只是默默打开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界面复杂的程序后台,又拿出几份盖着某知名律师事务所咨询章的文件。
「爸,妈,」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父母陌生的力量,「房子卖的钱,除了还法院判的那部分,剩下的,我一分没让邵家拿走。我找了法学院的师兄,以‘执行异议’和‘分期支付’为由,拖住了最后二十万。这是凭证。」
祁志刚和李秀英愣住了,看着儿子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曲线和条款。
「这四年,他们别想再从我们家拿走一分钱。」祁远关掉电脑,「至于你们二老,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两居,已经付了一年租金。你们搬过去住。等我毕业。」
「小远,你哪来的钱?你可不能……」李秀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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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祁远打断她,眼神清澈而坚定,「你儿子高考数学满分,物理满分,被特招进金融工程实验班。从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起,就有三家头部量化私募给我发实习邀请,时薪是您一个月工资。这钱,干净。」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阴沉的天:「邵建国以为他毁了一个家。他错了。他只是给我上了大学前,最贵的一堂社会课。」
03
大学四年,对祁远而言,是压缩到极致的时间。
课堂、图书馆、实习公司的交易大厅、通宵达旦的代码和数学模型。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知识,同时将理论迅速转化为实践。大二,他设计的第一个套利模型在实习公司小范围测试,一周内带来超过百万的收益,他分到了人生第一笔「巨款」——二十万。他默默给父母换了更舒适的房子,剩下的全部投入新的研究。
大三,他拉拢了计算机系的天才室友韩韬、数学系的鬼才学姐苏瑾,三人窝在宿舍创业。最初的「远见量化」只是一个想法,几行代码。但他们凭借一个在极端市场波动下依然能保持稳定超额收益的预测模型,在一个全球性的量化交易算法大赛中,击败了无数来自华尔街和硅谷的团队,一战成名。
投资人的橄榄枝雪片般飞来。祁远极其谨慎地筛选,最终只接受了一家背景干净、给予充分自主权的风投。公司迅速扩张,从宿舍搬到了CBD的写字楼。
但他从未忘记那个名字——邵建国。他通过韩韬家里的一些关系,一直 quietly 关注着那个老人的动向。看着他挥霍讹来的钱,看着他儿子儿媳如何迅速榨干老人后又疏远,看着他在新的骗局中越陷越深。
祁远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法律上,当年的案子已经了结。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彻彻底底的清算,在对方最在意、最膨胀、最自以为是的领域。
04
峰会现场。
祁远站在演讲台侧翼,能清晰看到台下第一排评委席。正中坐着的是本次峰会的主办方代表、云城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郭明达,左右分别是几位著名的投资大佬和学界泰斗。
他的答辩顺序靠后。前面几位创业者有的慷慨激昂,有的紧张卡壳。评委们的问题往往尖锐直接,好几个项目被问得哑口无言,黯然下台。
祁远平静地等待着,目光扫过台下。忽然,他的视线在观众席中后排某个角落微微一顿。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努力伸长脖子往前看的熟悉侧脸。
邵建国。
他竟然来了。还打扮了一番。祁远眼神微冷。看来,这位「投资人」是听说这里有机会,想来碰碰运气,或者,看看有没有新的「投资」骗局?
邵建国显然没认出祁远。四年的时间,加上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装扮,祁远早已不是那个雨天穿着校服、一脸慌张的少年。在邵建国眼里,台上那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企业家,和他记忆里那个「好欺负的傻学生」隔着十万八千里。
祁远收回目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也好,亲眼见证,感受会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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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请‘远见量化’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祁远先生进行答辩!」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掌声响起。祁远稳步走上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邵建国那张写满市侩和好奇的脸上,没有丝毫停留。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我是祁远。」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清晰、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掌控感,「今天,我不讲复杂的数学模型,也不谈虚高的估值。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代价’与‘价值’的真实故事。」
05
台下一片安静。分享故事?在这种以数据和逻辑取胜的答辩场合?
祁远点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身后大屏幕没有出现常见的PPT,反而显示出一张有些年头的、像素不高的新闻网页截图。标题触目惊心:《高三学生扶老人反被讹,天价赔偿令家庭陷入绝境》。
「四年前,云城本地发生过这样一件事。」祁远语气平缓,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案例,「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在雨夜扶起一位摔倒的老人,却被对方指控为肇事者。没有监控,没有旁证,基于所谓的‘人道主义’和‘社会影响’,学生家庭被判承担巨额赔偿。七十多万,对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父母半生积蓄清空,意味着唯一的房产被迫变卖,意味着这个学生不得不带着全家人的绝望和债务,踏入大学校门。」
台下开始有轻微的骚动。有人疑惑,有人若有所思。评委席上,副市长郭明达微微蹙眉,但眼神里更多是探究。
邵建国在观众席里,起初有些茫然,觉得这故事有点耳熟。但随着祁远平静的叙述,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大,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一种莫名的、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很多人都认为,这个家庭毁了,这个孩子的前途完了。」祁远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但事实是,那场灾难,成了那个学生认知真实世界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启蒙。他意识到,善良需要铠甲,公平需要自己争取。他把他所有的愤怒、不甘和绝望,全部转化为学习的动力和创业的燃料。他研究法律漏洞,研究金融规则,研究如何用绝对理性的模型,去应对这个充满不确定和非理性的世界。」
他再次按动遥控器,屏幕切换,显示出「远见量化」成立以来的业绩曲线,那是一条陡峭上扬、几乎没有任何回撤的完美曲线,旁边是获得的各项专利、行业大奖,以及合作机构的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今天,‘远见量化’站在这里。」祁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用最顶尖的算法,为合作方管理超过十位数的资产,年均回报率超越行业基准。我们解决了数十个就业岗位,缴纳了可观的税收。我们向所有人证明,即便从最深重的恶意和最大的不公中起步,一个守规则、有技术、肯拼搏的年轻人,依然能创造出巨大的、真实的社会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最终,似乎无意地,落在了观众席某个已经脸色惨白、开始微微发抖的身影上。
「而我想问的是,」祁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当年那个利用他人善心、通过谎言和讹诈毁掉一个普通家庭、攫取了七十五万不义之财的老人,他这四年来,又创造了什么价值?他消耗了社会诚信的成本,如今,又打算如何支付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全场死寂。
邵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张着嘴,想发出点声音,却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是那个小崽子?那个被他按在泥里、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穷学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远看着邵建国那副见了鬼般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看台下,转向评委席,语气恢复冷静专业:「我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是关于‘金种子’计划,‘远见量化’将如何利用扶持资源,在三年内构建覆盖更多元资产类别的智能风控体系,并助力本地金融科技生态的具体方案。」
他正要切换PPT。
「等等!」
一个嘶哑、尖锐、带着难以置信和恐慌的声音,猛地从观众席后排炸响。
邵建国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祁远,手指颤抖,面目扭曲:「你……你是祁远?那个……那个撞了我的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什么讹诈!法院判的!白纸黑字!你爸妈都认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突然失态的老人身上。记者们的镜头迅速转了过去。评委们面面相觑,副市长郭明达的脸色沉了下来。
祁远站在台上,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激动叫嚷的邵建国,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冷笑。
他拿起演讲台上的麦克风,轻轻吹了口气,确保声音能传遍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向几乎要冲过来的邵建国,用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邵建国先生,这么巧,你也来了。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观众和面色严肃的评委,最后定格在邵建国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关于四年前那场事故的全部真实数据还原模型、关键时间点的人证物证新线索、以及你和你儿子在事后如何转移、挥霍那笔赔偿金的完整资金流向图——包括你最近投入那个所谓‘区块链项目’的十几万是怎么被骗走的——我已经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并附上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链。」
祁远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一个醒目的、标题为《关于邵建国涉嫌敲诈勒索及不当得利一案的补充证据与情况说明》的PDF文件封面,赫然在目。文件下方,盖着两家不同顶级律所的电子公章,以及一个令人瞩目的红色印章——「云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 资料备查」。
他拿起演讲台边助理刚刚送上来的一个纯黑色U盘,在指尖轻轻转了转,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这份报告,以及所有原始证据的公证副本,十分钟前,已经通过加密渠道,同步送达市检察院公诉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以及本次峰会主办方、评委会主席郭副市长的手提电脑。」
祁远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邵建国:
「邵老先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那个‘傻学生’,现在混得怎么样吗?」
「现在,你看到了。」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来问问你——」
06
「——你,以及你那在省城‘大公司’上班的儿子邵斌,准备好为你们四年前的行为,支付真正的代价了吗?」
祁远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邵建国的心口,也砸在寂静的会场里。
邵建国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灰败。他腿一软,要不是抓着前排椅背,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证据……都是假的……法院早就判了……」
「法院的判决,基于当时的证据。」祁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而新的证据,足以启动再审程序。更何况,我提交的重点,并非单纯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你邵建国,涉嫌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也就是,刑法意义上的敲诈勒索。以及,你儿子邵斌协助转移赃款,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嗡——」会场里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完全对准了失魂落魄的邵建国和台上掌控一切的祁远。这可是惊天反转!青年创业领袖竟是当年被讹案苦主?而且苦学成才,携雷霆之势归来清算?
评委席上,副市长郭明达脸色凝重,他低头快速浏览了一下自己电脑上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眉头越皱越紧。邮件里那份报告逻辑严密,证据链清晰,尤其是资金流向图,一笔笔标注明确,从当年赔偿款到邵斌的婚房首付、彩礼,再到邵建国盖楼、参与非法集资,脉络一目了然。附件里甚至有几段清晰的录音,是邵建国早年酒后向牌友吹嘘「碰瓷成功」的片段,以及最近向人借钱时抱怨「当初那笔赔偿款被儿子拿了大头」的对话。
郭明达抬起头,看向祁远的目光复杂,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顶尖,心思之缜密、布局之长远、出手之精准,更令人心惊。他选择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点发难,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这不仅是私人恩怨的清算,更是一次极具冲击力的「社会诚信」议题展示,与他「金种子」答辩的主题隐隐呼应。
「保安,请维持秩序。」郭明达对着面前的话筒沉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祁远,「祁远先生,你提交的材料,评委会已经收到。关于你个人经历的这部分……与本次创业答辩的直接关联性有待商榷。但你所展示的,在极端压力下依然能保持理性、专注目标并取得卓越成就的个人特质,以及运用专业能力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实践,本身也值得关注。请你继续完成你的项目答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又肯定了祁远的能力,同时将焦点拉回峰会主题。但谁都听得出,邵建国完了。副市长的话,等于默认了祁远提交证据的严重性。
07
祁远微微颔首:「谢谢郭市长。」他不再看瘫软在座位上的邵建国,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他切换PPT,屏幕上立刻出现复杂的数学模型和架构图。
「接下来,是关于‘远见量化’核心风控体系的第三层——基于多智能体强化学习与异常模式识别的反欺诈算法应用。」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专业与冷静,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台下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无法完全集中在那些高深的算法上了。人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在祁远和面如死灰的邵建国之间逡巡。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已经想好了无数个爆款标题。
邵建国坐在那里,只觉得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好奇,有厌恶,唯独没有同情。他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他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祁远那句「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在嗡嗡作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手铐,看到了监狱,看到了儿子邵斌可能被牵连的惨状……不,不会的,法院早就判了!那小兔崽子肯定是吓唬人!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困兽般的凶光,嘶声喊道:「假的!都是假的!郭市长,各位领导,别信他!他这是报复!是污蔑!我有法院判决书!我是受害者!」
然而,他的叫嚷在安静而尴尬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和无力。没人接话,连保安都只是远远看着,没有上前。评委席上的各位大佬,要么低头看材料,要么面无表情,没人再看他一眼。
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无视,比直接的斥责更让邵建国感到绝望。
祁远的答辩在一种奇异的气氛中继续。他讲得越好,技术越硬核,成就越耀眼,就越是衬托出邵建国此刻的丑陋和不堪。强烈的对比,让这场「清算」的戏剧效果达到了顶峰。
08
答辩结束,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甚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祁远鞠躬致谢,步伐稳健地走下台。
他并没有走向后台,而是径直朝着邵建国的方向走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镜头都跟随着他。
邵建国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揉捏的少年,如今却带着山岳般压迫感走来,终于彻底崩溃了。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不是冲上去,而是下意识地后退,差点被椅子绊倒,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扭曲的怨恨。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想打人不成?」邵建国色厉内荏地尖叫。
祁远在他面前一米处站定,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他。两人的姿态,高下立判。
「打你?」祁远轻轻摇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脏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展开,递到邵建国面前。那是一份《还款协议》的封面,条款摘要清晰可见。
「七十五万,连本带息,按照当年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到今天,共计一百二十八万七千四百元。」祁远的语气就像银行柜员在报数,「这笔钱,是你和你儿子邵斌的共同债务。协议里写明了,你可以选择一次性还清,或者分期。如果选择分期,需要提供足额抵押,比如,你老家那栋用赃款盖起来的两层小楼。」
邵建国眼睛瞪得溜圆,呼吸急促:「你休想!法院判了就是判了!哪有还钱的道理!还要利息?你抢钱啊!」
「法院判的是民事赔偿,基于的是‘事故责任’推定。」祁远耐心得可怕,仿佛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解,「而我刚才提交的证据,目的是推翻这个推定,证明那是敲诈勒索。一旦刑事立案,赃款追缴是必然程序。到时候,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你,和你儿子,可能面临牢狱之灾。那栋楼,作为用犯罪所得购置的财产,也一定会被查封、拍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冷:「邵建国,你以为我准备了四年,就只是为了要回那点钱?我是要拿回我父母失去的尊严,要拿回我被践踏的善意,要让你和你儿子,在你们最害怕失去的东西上——自由、名声、还有那点靠讹诈得来的可怜财产——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份协议,」祁远将协议又往前递了半分,「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体面选择的机会。签了它,还钱,我可以考虑在刑事部分,出具一定程度的谅解意见。不签……」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毫无暖意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09
邵建国的手抖得厉害,他想抓过那份协议撕碎,却又不敢。祁远的话,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刑事立案……牢狱之灾……儿子也会被牵连……楼要被拍卖……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背佝偻下去,刚才那点凶悍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悔恨。早知道……早知道这小崽子能有今天,当初打死他也不敢去讹啊!不,当初根本就不该去碰那个瓷!
「我……我没那么多钱……」邵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楼……楼我儿子也有份……钱都被他拿去了……我投那个项目也亏光了……」
「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祁远毫不留情,「协议上写的是你们两人的共同债务。你可以联系你儿子邵斌,商量怎么还。或者,你们可以一起等着检察院和公安局上门找你们商量。」
听到「公安局上门」,邵建国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儿子邵斌在省城一家小公司当销售,最怕惹事,要是知道因为四年前的老账可能坐牢,工作丢了不说,媳妇肯定也得跑……到时候,儿子会恨死他!
「我签……我签……」邵建国老泪纵横,哆哆嗦嗦地从祁远手里接过笔,看都没看协议内容,就在乙方签名处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此刻,他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噩梦般的年轻人。
祁远收回协议,仔细检查了一下签名,然后从助理手中接过印泥。邵建国又乖乖按了手印。
「钱,怎么给你……」邵建国抹着眼泪,哑声问。
「协议上有指定账户。第一期三十万,三天内到账。剩余部分,按协议约定分期支付。逾期,协议作废,我将直接推动刑事程序。」祁远将协议交给助理收好,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另外,三天内,我要在《云城晚报》和本地影响力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上,看到你亲笔签名并按手印的公开道歉信,陈述当年事实,向我及我的父母道歉。这是协议附加条款,别忘了。」
公开道歉?那岂不是让全城人都知道他邵建国是个讹人的老无赖?邵建国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但他不敢说不,只能麻木地点点头。
祁远不再看他,转身,对着周围尚未散去的众人,尤其是几位评委和媒体记者,微微欠身:「一点私事,打扰各位了。关于‘远见量化’和‘金种子’计划,我们随时欢迎各位前辈、同仁垂询、合作。」
说完,他迈开步子,朝着会场出口走去。韩韬和苏瑾立刻跟上,助理小周也迅速收拾好物品。一行人步履从容,气场强大。
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让路,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个年轻的复仇者兼创业家。没人觉得他过分,反而觉得畅快。隐忍四年,学业事业双双登顶,然后选择在最瞩目的场合,用最合法、最专业、也最致命的方式,完成这场迟到的正义清算。这剧情,比任何小说都爽。
10
峰会结束的当晚,「青年企业家祁远」和「四年前被讹案反转」就双双冲上了本地热搜榜首。
祁远的答辩视频片段、邵建国当场失态的画面、以及那份盖着红章的《还款协议》和《公开道歉要求》的局部截图(关键信息已打码)被广泛传播。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祁远。
「学霸复仇记,爽文照进现实!」
「支持祁远!让讹诈者付出代价,才是对社会诚信最好的维护!」
「四年隐忍,一朝亮剑,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看了他的项目答辩,实力硬核到可怕,活该他成功!」
「那个老头和他儿子,赶紧还钱道歉吧,太恶心了。」
邵斌的电话在当晚就被打爆了,有老家的亲戚,有看新闻的同事,甚至还有他公司的领导旁敲侧击地问情况。邵斌又惊又怒,打电话把邵建国骂得狗血淋头,但骂完之后,是无尽的恐慌。协议签了,不还钱不道歉,祁远真能把他们送进去!他好不容易在省城站稳脚跟,绝不能毁在这件事上。
父子俩在电话里大吵一架,最后不得不面对现实。邵斌咬牙掏空了小家庭的积蓄,又找朋友借了高利贷,凑齐了第一期三十万,打到了协议账户。邵建国则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在儿子的逼迫和恐惧的驱使下,写下了那份字字泣血(悔恨自己倒霉)的道歉信,按要求在指定平台发布。
道歉信一出,又是一波热议。邵建国彻底「社会性死亡」,在老家再也抬不起头,那栋小楼也很快被抵押出去,用于偿还后续债务。而邵斌的婚姻和工作也岌岌可危,为这笔陈年孽债付出了惨重代价。
一周后,「金种子」计划评审结果公布。「远见量化」毫无悬念地以最高分入选,获得了最大额度的资金和政策支持。颁奖典礼上,副市长郭明达亲自为祁远颁奖。
握手时,郭明达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手段很厉害,但下次,或许可以换个更温和的场合。」
祁远微笑,同样低声回应:「郭市长,如果善良总是被惩罚,而作恶没有成本,那这个社会需要的,可能就不是温和了。」
郭明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典礼结束,祁远走出市政大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父母祁志刚和李秀英就在门口等着,他们是从新闻上知道了一切,特意从家里赶来的。李秀英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喜悦和释然的泪。祁志刚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爸,妈,咱们家的新房子,我看好了。明天带你们去看看。」祁远揽住父母的肩膀,语气轻快,「这次,写你们二老的名字。」
李秀英抹着眼泪点头。祁志刚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
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属于祁远的时代,刚刚开始。而那些试图用恶意绊倒他人的人,终将发现,自己挖下的坑,最后埋葬的,只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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