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精选-全民写作大赛#
你敢相信吗?七岁小儿,出场就封神,仅凭一首小诗,而且还痛骂了我们的一代女皇武则天,偏偏女皇还大加赞赏,猜到他是谁了吧?没错,他就是初唐四杰之一骆宾王。不熟悉?额…额…额…,想起来了吗?“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下彻底想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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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骆宾王少善属文,七岁能赋诗”。明·胡应麟《补唐书骆侍御传》:“宾王生七岁,能诗。尝嬉戏池上,客指鹅群令赋焉。应声曰:‘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客叹诧,呼神童。”
张爱玲说过,成名要趁早,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那么, 年少成名的骆宾王接住他想要的快乐了吗?或许读了关于这首诗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那一年,一只蝉为骆宾王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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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宾王这辈子,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境地。
七岁那年,他在义乌乡间看见白鹅戏水,随口吟出“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满座惊叹。那时候他以为,人生就该像那只鹅一样,昂着头,清清白白地唱下去。
可他偏偏长了一张不会拐弯的嘴。
早年他在道王李元庆府中做属员,李元庆让他写文章说说自己的长处,骆宾王却耻于自炫,断然拒绝——非但不写,反而写《自叙状》严词拒绝:“说己之长,言身之善;腼容冒进,贪禄要君;上以紊国家之大猷,下以渎狷介之高节;此凶人以为耻,况吉士之为荣乎?”
最后直接说:“所以令炫其能,斯不奉令。谨状。”意思是:让我自我吹嘘、求官要禄,是无耻小人才做的事,我宁可不做官,也不丢这个气节。
你就说他刚不刚!这不就是简历中填写个优点长处吗?当然那时年少轻狂,后来他也反思过:“少年识事浅,不知交道难”。所以他也开始上书自荐,可也不过混了个长安主簿之类的小官。
直到仪凤三年,公元678年,他终于被提拔为侍御史。这是他一辈子当的最大的官。侍御史,掌监察百官。这个职位不大不小,却偏偏长了一张“必须说真话”的嘴。
而彼时的朝堂上,坐着一个不爱听真话的女人——武媚娘。
骆宾王太耿直了。或者说,他太不把自己这条命当回事了。
当上侍御史之后,他屡次上书言事,直言讽谏,专挑武后的痛处戳。他批评武后专权,批评酷吏横行,言辞激烈,毫不顾忌。《新唐书》后来写到他这段经历,只用了六个字:“数上疏言事”,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
武则天这个人,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耐心。她不急,不怒,不拍案而起。她只做一件事:等一个合适的罪名。
她知道,对付骆宾王这种人,不能因为他上书直言就抓他——那样会落人口实,显得她容不下谏臣。她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很快,这个理由就来了。
罪名是“贪赃”。
消息传开的时候,长安城里认识骆宾王的人大概都难以置信。骆宾王贪赃?那个穷了大半辈子、一件官袍穿多年的骆宾王?但罪名这种事,从来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只需要一个人点头。
于是,那个七岁咏鹅的天才,那个屡次上书讽谏的侍御史,被剥去官服,摘下乌纱,押入了御史台的大牢。
关于骆宾王下狱的真正原因,后来的史书有不同说法。《旧唐书》说他“落魄无行,好与博徒游”,言之凿凿地认定他确实“坐赃”。而《新唐书》则替他不平,认为是“武后时,数上疏言事”才招致横祸。
哪一种说法更可信?
闻一多先生评价骆宾王时说,他“天生一副侠骨,专喜欢管闲事,打抱不平、杀人报仇、革命,帮痴心女子打负心汉”。这样的人,会因为贪赃被抓吗?
牢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铁锁应该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骆宾王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抬头看了看墙上那扇巴掌大的窗户。想起自己那些石沉大海的奏疏,他忽然笑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从写下第一个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用“贪赃”这种脏水来泼他。骆宾王一生,最看重的就是一个“清”字。清如水,明如镜,干干净净地做人,堂堂正正地说话。可现在,他们偏偏要把他钉在“贪”字上。
这比杀了他还狠。
骆宾王靠着墙坐着,身上的囚衣已经被汗湿透了。牢房外面有一棵老槐树,树上趴着不知多少只蝉,从早叫到晚,声嘶力竭。
蝉这东西,古人说它“饮露而不食”,餐风饮露,栖身高洁。它趴在树上,从夏唱到秋,嗓子都唱破了,也没有人在意它到底在叫什么。人们只觉得吵。像极了他自己。
他想起自己那些无人理睬的奏疏,想起朝堂上那些低头沉默的同僚,想起武则天那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孔。他喊了那么久,可有人听见吗?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这两句,就这么从他心里涌了出来,像堵不住的泉水。
他提起笔,在牢房的墙壁上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咏蝉诗。
在狱咏蝉
唐 骆宾王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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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句,是秋蝉的无奈,也是他的无奈,何尝又不是他对自己被诬蔑贪赃的呐喊?
那么,这首诗你看懂了吗?下期我们再正式读这首诗。
一首诗,一个故事,一段历史,我是冬青,敬请期待,不见不散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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