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公元888年大唐天子在绝望中咽气,死前却极度嫉妒一个种地的逃兵

0
分享至

1

公元888年的初春,蜀地的风裹挟着湿冷的瘴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行宫的深处,二十七岁的唐僖宗李儇正伏在明黄色的龙榻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暗红色浓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床沿上雕刻精美的金龙。

殿外,剑南节度使手下骄兵悍将的喧哗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切割着大唐天子最后的可怜尊严。

李儇痛苦地闭上浮肿的双眼,脑海中全是这半生都在仓皇逃窜的屈辱画面。

从繁华的长安逃到蛮荒的蜀地,再从蜀地跑回长安,紧接着又是一路狂奔。

他这辈子,似乎永远都在躲避那些挥舞着滴血长刀的叛军。

哪怕他贵为天下共主,哪怕他拥兵十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感却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贴身的老太监弓着腰,像个幽灵般递上了一份来自商洛大山的绝密信筒。

李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浑身却猛地像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份关于前左神策军将领张承范的密报。

张承范是谁?

那是八年前,被他亲手推向黄巢六十万大军铡刀下的一名“潼关炮灰”。

李儇一直以为,那个微不足道的武将,早就被叛军剁成了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在帝王冰冷的心术里,这种死人是没有名字的,只是一个被大唐系统无情消耗掉的政治筹码。

可是,密报上的字迹却像一根根淬毒的银针,狠狠刺瞎了天子的双眼。

张承范不仅没死,活得甚至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好!

他隐姓埋名,在秦岭深处的一个无名山谷里,开荒种地。

密探在折子里写得很细,说那个曾经绝望的死路将军,如今满脸红光,穿着粗布麻衣。

此时此刻,那个人正坐在自家茅草屋前的夕阳下,笑眯眯地教着膝下的三个小孙儿背诵《千字文》。

李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破风箱一样上下起伏。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自己坐拥四海,贵为天子,却活得像一条惊惶的丧家之犬,连喝口茶都要太监先用银针试毒。

而那个被大唐最高权力机构彻底抛弃的底层弃子,却在那片泥泞的土地上,种出了生生不息的繁华岁月!

天子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

2

李儇的思绪在一阵强烈的眩晕中,被猛然拉回了八年前的那个冬至。

广明元年十一月十二日,长安城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这是李儇当上“快乐天子”的第七年。

那一天,黄巢的造反檄文带着比冰雪更刺骨的寒意,送到了延英殿的龙书案上。

李儇终于从打马球和斗鸡的迷梦中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直以为固若金汤的帝国大厦,基石早就烂成了一摊齑粉。

天,真的要塌下来了。

延英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首相卢携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听黄巢逼近,直接称病躲在被窝里装死不肯上朝。

只有豆卢瑑和崔沆这两个宰相硬着头皮来了。

这两个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帝国高管,此刻除了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抹着鳄鱼的眼泪,连一个破局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李儇看着他们那副懦弱无能的蠢样,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彻骨悲凉。

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得是那个从小把他带大、被他尊称为“阿父”的宦官田令孜站了出来。

田公公优雅地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满脸大义凛然。

他高声奏请皇上立刻从左右神策军中挑选精锐,老奴愿意亲自带兵去潼关和黄巢决一死战!

李儇听到这番慷慨陈词,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可是,十八岁的少年天子并不真的是个只会玩乐的白痴。

他太清楚所谓的神策军到底是一群什么乌合之众了。

这支曾经威震天下的皇家王牌禁军,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下烂到了根子里。

现在的神策军里,塞满了长安城里花钱买官的富二代和官二代。

这帮大少爷平时穿着华丽考究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在街头狐假虎威,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可你真要让他们去潼关,去和那些杀人不眨眼、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黄巢流寇拼命?

那就好比把一群圈养的名贵宠物狗,直接扔进了饿疯了的狼群里!

李儇忧心忡忡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觉得这帮少爷兵根本挡不住黄巢的虎狼之师。

田公公敏锐地捕捉到了小皇帝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恐惧。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位权倾朝野的顶级太监立刻话锋一转,抛出了他谋划已久的真正底牌。

他说既然潼关守不住,不如效仿当年的玄宗皇帝,咱们即刻去蜀地“巡幸”吧!

在场的两个宰相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太懂得在险恶的古代职场里如何保全自己了,只要跟着田公公的指挥棒走,就绝不会犯政治错误。

崔沆赶紧添油加醋,说黄巢这次可是号称有六十万大军啊,比当年的安禄山可怕百倍!

豆卢瑑也不甘落后,用着诡辩的逻辑论证着逃跑的绝对正确性。

他甚至搬出了历史,说当年大将哥舒翰带着十五万正规军都没守住潼关,咱们现在拿什么去填那个无底洞?

李儇深深地震惊了。

他孤零零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只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凉。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群帝国高管的丑陋真面目。

这帮人平时一口一个皇上圣明,一口一个天下太平。

到了大厦将倾的绝命时刻,他们全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早就盘算好怎么拿天下苍生当垫背,自己脚底抹油了!

一种被集体背叛的狂怒,在年轻帝王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李儇第一次对自己的“阿父”露出了冰冷而锋利的獠牙。

他没有理会逃跑的提议,而是死死盯着田令孜,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圣旨。

他命令田令孜立刻亲自去发兵,去把潼关死死给我守住!

田公公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这只乖巧金丝雀,竟然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狠狠反咬了自己一口。

可是,老谋深算的九千岁怎么可能真的去前线送死呢?

他立刻行使了权力的降维打击,轻飘飘地推出了三个精心挑选的“替死鬼”。

左神策军将领张承范,就这样被大唐的最高权力机器,无情地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悬崖边缘。

当圣旨传到张承范府上的时候,他正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粗糙粟米粥。

听到要去守潼关的催命旨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粗瓷大碗“啪”地一声摔碎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温热的粥水溅了一地,就像他即将在潼关城头破碎的命运。

他是一个真正懂兵的军人,所以他比朝堂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潼关现在是个什么万死无生的烂摊子。

没有粮草补给,没有后续援军,连他要带去前线的兵,都是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纨绔子弟。

这哪里是去打仗建功立业?

这分明是朝廷让他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住黄巢六十万大军的锋利刀口!

但他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在庞大的帝国系统面前,他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随意碾死的卑微蝼蚁。

几天后,潼关的凛冽寒风,像剔骨尖刀一样刮在张承范满是风霜的脸上。

关外的黄巢大军漫山遍野,连营数百里,疯狂的喊杀声震碎了苍穹。



而关内,张承范看着身边那些冻得瑟瑟发抖、正哭爹喊娘找妈妈的神策军少爷们,心如死灰。

箭矢早就射光了,长矛也全部折断了。

他们只能疯狂地搬起冻得僵硬的石头,像野蛮的原始人一样砸向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

残阳如血,凄厉地染红了潼关残破的古城墙。

右神策军将领王师会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发狂的绝望高压,在城墙的阴暗角落里拔剑自刎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张承范一脸,带着浓浓的绝望气息。

他麻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坚固的城门在一阵巨响中轰然倒塌。

无数双通红的嗜血眼睛和明晃晃的钢刀,像黑色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大唐的日月军旗在熊熊火海中,被烧成了一堆随风飘散的灰烬。

张承范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武将荣誉的决定。

他脱下了那身象征着大唐荣耀与必死之局的将军铠甲。

他从死人堆里扒下了一具阵亡小卒的破烂军服,死死裹在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上。

他咬碎了牙齿,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在一层又一层的尸山血海中缓慢而屈辱地向前爬行。

耳边全是刀剑砍入骨头的沉闷声响,鼻腔里吸入的全是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此刻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极其原始的念头:活下去!

哪怕是被整个大唐帝国抛弃,哪怕是放弃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他也要从这吃人的地狱里爬出去!

3

张承范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出那片修罗场的。

他的指甲缝里死死抠着黑红色的烂泥和不知名同袍的血肉。

每往前挪动半步,磨穿的草鞋底下就会传来钻心的刺痛。

凛冽的寒风如刀片般切割着他溃烂的伤口。

但他不敢停下,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只剩下一个执念。

他要回长安!

他要赶在黄巢大军的铁蹄踏碎城门之前,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示警!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大明宫那扇象征着大唐威严的朱红大门前。

历经了几天几夜如同野鬼般的昼伏夜出,他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长安城那巍峨的轮廓。

可是,当他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宽阔的朱雀大街上时,他彻底呆住了。

这座曾经汇聚了天下万国衣冠的繁华帝都,此刻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没有羽林军的巡逻,没有百官的朝鸣,甚至连坊市间叫卖胡饼的小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只剩下几缕仓皇逃窜时掉落的绫罗绸缎,在寒风中绝望地飞舞。

张承范发疯一样地冲向大明宫。

那扇曾经他连抬头仰望都需要巨大勇气的宫门,此刻正毫无尊严地敞开着。

大殿里一片狼藉,金银器皿散落一地,连玉阶上的龙椅都被人慌乱中踹歪了。

一阵刺骨的穿堂风吹过,把皇帝没来得及带走的一张废弃圣旨吹到了他的脚下。

直到这一刻,这名在潼关死人堆里滚过一遭的铁血军人,才猛然间如梦初醒。

跑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与大唐共存亡的天子,那个满嘴忠义的田令孜,全都跑了!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守住长安,更没有想过要救潼关。

所谓的坚守,不过是这帮帝国高管为了给自己打包金银细软、争取逃跑时间而扔出的一根带血的肉骨头!

张承范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比受伤野兽还要凄厉的嘶吼。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痂,吧嗒吧嗒地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大唐的信仰,在他心中轰然坍塌成了一地散落的齑粉。

极端绝望之后的损失厌恶,在到达临界点的那一刻,突然诡异地转化成了彻底的解脱。

既然这个庞大的系统已经将他当成了随手可弃的垃圾,他又何必再为这个吃人的机器卖命?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里掏出那块沾满黑血的将军铜牌。

这是他前半生用无数次刀口舔血换来的无上荣耀。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催命符。

“当啷”一声脆响。

张承范狠狠地将那块令牌砸在了大明宫的门槛上。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这座埋葬了他所有忠诚与热血的权力囚笼。

他漫无目的地向南走去,一头扎进了茫茫的秦岭深处。

在商洛大山的一条隐秘峡谷里,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只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在安静地流淌。

他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徒手搭建了第一间连风都挡不住的茅草屋。

当他第一次握起那把生锈的锄头,用力刨开一块黑黝黝的泥土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泥土有些微凉,却带着一股野蛮生长的腥甜气息。

那一刻,大唐少了一位壮烈殉国的炮灰将军。

而这片苍茫的天地间,多了一个只为“活下去”而拼命喘息的普通农夫。



他将生命力从那条注定毁灭的宏大名利赛道上彻底抽离。

他开始向下扎根,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这几分微小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田地里。

他播下了第一把带着体温的麦种,就像播下了一个微茫却坚韧的希望。

4

当张承范在商洛大山里挥汗如雨的时候,大唐天子李儇正坐在蜀地的行宫里瑟瑟发抖。

巴蜀的雨水仿佛永远也下不完,阴冷潮湿的空气让李儇的骨头缝都透着酸痛。

他虽然保住了一条命,甚至依然坐在那把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交椅上。

但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彻底沦为了一个被剥夺了灵魂的高级囚徒。

在这个名为流亡朝廷的微缩权力场里,内卷和倾轧比在长安时更加令人窒息。

“阿父”田令孜的手腕越来越强硬,渐渐褪去了昔日伪善的面具。

宫里的太监和侍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全都是田公公安插的死忠眼线。

李儇哪怕是在深夜里的一声叹息,第二天清晨都会一字不差地传到田令孜的耳朵里。

他活在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监视网络之中。

极度的高压和猜忌,开始疯狂吞噬着这位年轻帝王的理智。

他不敢吃别人递过来的任何一块糕点,哪怕那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亲手做的。

每天用膳前,他都要死死盯着太监手里那根探入汤羹的银针。

只要银针的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丝,他就会歇斯底里地掀翻整个桌子,把御厨拖出去活活打死。

夜晚成了他最恐惧的时刻。

窗外哪怕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会被他听成是刺客拔刀出鞘的轻吟。

他只能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在雕龙画凤的拔步床里死死抱紧那把冰冷的防身匕首。

权力的巅峰,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反而化作了最精致、最残忍的刑具。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商洛大山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初夏的微风拂过山谷,吹起了一片绿油油的麦浪。

张承范穿着一件缝了三层补丁的粗布短褐,正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啃着粗面饼子。

粗糙的饼子喇得嗓子眼生疼,但他却咀嚼得比当年在长安吃御赐的熊掌还要香甜。

因为这饼子是用他自己亲手种出来的麦子磨的,绝对不会有人在里面下毒。

吃饱喝足,他顺势仰面躺在有些扎人的草堆上。

远处的小河边,传来了村妇们搓洗衣服时有节奏的捣衣声,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笑骂。

一只不知名的野鸟停在他的鼻尖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他也不去赶,只是闭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他不用再去揣摩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也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被当作替死鬼推向敌人的刀口。

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是那么具体、那么有规律。

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土地从来不会像朝堂上的那些权臣一样欺骗你。

你流下多少汗水,它就会毫不吝啬地长出多少粮食。



在这片受限的、甚至有些逼仄的山野环境里,张承范反而建立起了一种极其松弛的生命节律。

那些曾经压垮他的宏大叙事、家国情怀,全都被他揉碎了,变成了柴米油盐里升腾而起的微观烟火。

一条看不见的命运虚线,将这两个曾经发生过致命交集的男人死死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是坐拥天下的宏观赢家,却在权力的深渊里被折磨得形如枯鬼、夜不能寐。

一个是跌入谷底的宏观输家,却在泥泞的凡尘中迎来了内心的春暖花开、长出了强壮的根须。

历史的荒诞与幽默,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的张力。

5

公元888年的三月,蜀地的连绵阴雨终于停了。

但大唐帝国的国运,却再也没有迎来哪怕一丝转机的晴天。

二十七岁的唐僖宗李儇,终于熬到了他仓皇人生的尽头。

弥留之际,他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床头案几上那方缺了一角的传国玉玺。

那是他一生都在拼命抓紧、甚至不惜拿无数将士的命去填的最高权力图腾。

可是现在,那块冰冷的石头却连一丝温度都给不了他。

他突然回想起了密探折子里描绘的那个画面。

那个被他当成垃圾扔掉的弃子张承范,手里正攥着一把温热的、长满庄稼的泥土。

泥土里有麦香,有汗水,有生生不息的强劲脉搏在跳动。

而这方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玉玺里,只有冰冷的算计、无尽的鲜血和让人发疯的恐惧。

李儇的眼角滚落出两行浑浊的清泪,滑过他枯槁惨白的脸颊。

他张了张干瘪的嘴唇,似乎想对着虚空喊出哪怕一句不甘的怒吼。

但最终,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叹息。

大唐的主人,带着对那个山野农夫极度的嫉妒与深深的绝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输了。

他不仅输掉了祖宗辛苦打下的万里江山,更输掉了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真实与鲜活。

历史的车轮没有因为一个年轻帝王的死而有丝毫停顿,反而以一种更加残暴的姿态向前碾压。

黄巢死了,被自己的亲信外甥割下了头颅。

权倾朝野的田令孜也死了,被曾经的政治盟友关在暗无天日的囚室里活活饿成了一具干尸。

仅仅十九年后,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大唐帝国,在一场名为“白马驿之祸”的血雨腥风中彻底断了气。

五代十国的屠刀换了一把又一把,中原大地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屠宰场。

宏伟的长安城被付之一炬,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绝大多数都成了史书里冰冷的死亡数字。

可是,在商洛大山深处的那个无名小村落里,时间仿佛温柔地凝固了。

几十年后的一个初秋清晨,薄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金黄色的麦田。

一个虎头虎脑的七岁孩童,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蹲在老槐树下吸溜吸溜地喝着。



他是张承范的重孙子。

孩童的爷爷正坐在旁边,用长满老茧的粗糙双手,不紧不慢地编织着一个准备用来装麦子的竹筐。

厨房的泥瓦烟囱里,正缓缓升起一缕笔直的、充满着烟火气息的淡蓝色炊烟。

这缕炊烟,远没有大明宫报警的狼烟那么壮观,也没有黄巢大军的连营烽火那么刺眼。

但它却在改朝换代的腥风血雨中,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

它像一根极其柔韧的命运之线,将华夏民族最底层、最微观的生命力死死缝合在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

权力的王座终将腐朽,宏大的叙事终会被历史的风雨无情地侵蚀。

只有那些被大人物们视作草芥的普通人,用粗茶淡饭和生儿育女,完成了对这个残酷世界最伟大的降维打击。

真正的胜利,从来不在那万人之巅的冰冷庙堂。

而在那生生不息、坚韧如野草般的微观烟火之中。#我要上精选-全民写作大赛##3月·每日幸运签##上头条 聊热点#

(全文完)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不装阔不套近乎!李亚鹏隔空回应张雪:现状买不起,但兄弟我拉群

不装阔不套近乎!李亚鹏隔空回应张雪:现状买不起,但兄弟我拉群

童叔不飙车
2026-04-04 23:56:13
伊朗称美驻沙特大使馆遭袭与伊无关 系以色列所为

伊朗称美驻沙特大使馆遭袭与伊无关 系以色列所为

财联社
2026-04-04 14:40:08
中美会谈结束,谈崩了?还不到7天,美国列出4大敌人,中国排最后

中美会谈结束,谈崩了?还不到7天,美国列出4大敌人,中国排最后

深析古今
2026-04-05 14:21:08
确认不打了!CBA知名外教宣布下课,或加盟广东队取代杜锋?

确认不打了!CBA知名外教宣布下课,或加盟广东队取代杜锋?

绯雨儿
2026-04-05 15:08:01
985大学视频引争议,校方:已删除,致歉

985大学视频引争议,校方:已删除,致歉

超级数学建模
2026-04-04 22:29:38
方媛6个月三胎女儿好漂亮,大耳朵大眼睛,厚耳垂一看就有福相

方媛6个月三胎女儿好漂亮,大耳朵大眼睛,厚耳垂一看就有福相

椰黄娱乐
2026-04-04 14:30:12
周杰伦杭州演唱会遭粉丝吐槽“划水”,降调、躲高音、嘉宾聊天撑场

周杰伦杭州演唱会遭粉丝吐槽“划水”,降调、躲高音、嘉宾聊天撑场

东方不败然多多
2026-04-05 10:31:02
全程眼突鼓腮,看了观众对孙俪的评价,才知张艺谋这句话的含金量

全程眼突鼓腮,看了观众对孙俪的评价,才知张艺谋这句话的含金量

陈述影视
2026-04-04 17:53:34
27岁单亲妈妈开直播,播着播着睡着了,醒来一看后台直接傻眼了

27岁单亲妈妈开直播,播着播着睡着了,醒来一看后台直接傻眼了

小椰的奶奶
2026-04-01 17:04:55
中国武术协会: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中国武术协会: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第一财经资讯
2026-04-04 19:16:21
俄军败退基辅四周年!莫斯科竟还让乌克兰主动撤出顿巴斯

俄军败退基辅四周年!莫斯科竟还让乌克兰主动撤出顿巴斯

项鹏飞
2026-04-02 20:36:35
刚从日本回来,说点不中听的:日本的真实面目,可能让你很意外

刚从日本回来,说点不中听的:日本的真实面目,可能让你很意外

复转这些年
2026-04-01 09:17:19
万科裁员1.25万人

万科裁员1.25万人

地产微资讯
2026-04-03 14:24:44
一名美战斗机飞行员的价值究竟有多大?为何美军不惜一切进行救援

一名美战斗机飞行员的价值究竟有多大?为何美军不惜一切进行救援

鹰视狼顾之天下
2026-04-05 12:15:15
新冠后遗症对人体的最大影响,很多人深受其害,有些人还不自知

新冠后遗症对人体的最大影响,很多人深受其害,有些人还不自知

呼吸科大夫胡洋
2026-02-22 11:39:12
二婚太难了!不要彩礼不生孩,女子哭诉,相亲要对方善待母子被拒

二婚太难了!不要彩礼不生孩,女子哭诉,相亲要对方善待母子被拒

火山詩话
2026-04-05 05:50:02
健身其实很简单!坚持这4个王牌动作,每天20分钟就够了!

健身其实很简单!坚持这4个王牌动作,每天20分钟就够了!

增肌减脂
2026-04-04 17:30:12
命运转折!17岁“恒大天才”昨晚中超出场:今年差点踢中冠

命运转折!17岁“恒大天才”昨晚中超出场:今年差点踢中冠

邱泽云
2026-04-05 14:58:51
美国发出全球通缉令,逮捕中国芯片科学家陈正坤,现在怎么样了

美国发出全球通缉令,逮捕中国芯片科学家陈正坤,现在怎么样了

吕醿极限手工
2026-04-04 16:15:31
孟村杀妻案金昊已被处死,律师曝更多细节,3岁孩子抚养权成难题

孟村杀妻案金昊已被处死,律师曝更多细节,3岁孩子抚养权成难题

壹月情感
2026-04-04 23:17:34
2026-04-05 17:20:49
花仙历史说
花仙历史说
每日分享历史
587文章数 1515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高速停车救人发生二次事故致死伤 男子被认定次责不服

头条要闻

高速停车救人发生二次事故致死伤 男子被认定次责不服

体育要闻

CBA最老球员,身价7500万美元

娱乐要闻

好用心!宋慧乔为好友庆生做一桌美食

财经要闻

谁造出了优思益这头“怪物”?

科技要闻

花200薅5千算力,Claude冷血断供“龙虾”

汽车要闻

家用SUV没驾驶乐趣?极氪8X第一个不同意

态度原创

数码
时尚
艺术
本地
家居

数码要闻

英伟达“神经纹理压缩”可让显存占用直降85%,且游戏画质无损

女人不管多大年纪衣服不要随便穿,这些穿搭可借鉴,优雅显瘦

艺术要闻

21位中国当代名家的26幅油画

本地新闻

跟着歌声游安徽,听古村回响

家居要闻

温馨多元 爱的具象化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