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晖：琉球被牺牲的悲剧不应重演

来源：环球时报-环球网

琉球，以其得天独厚的地缘位置，成就了古代“万国津梁”的辉煌，却也招来了被日本武力侵吞灭国的厄运。

从1609年日本萨摩藩入侵琉球，到1879年日本武力吞灭琉球王国，后设冲绳县，再到1945年冲绳战役期间日军以强制集体自杀、强迫充当肉盾等方式屠杀迫害琉球人民，这颗“东海明珠”在数百年的侵略殖民中早已光彩不再。

战后八十载风云流转，世界格局早已天翻地覆，但如今，笼罩在琉球民众身上的历史悲剧却仍未结束。冲绳县以占日本国土0.6%的面积，承载了约70%驻日美军基地和设施。日政府以琉球当地利益与民众福祉为筹码攀附美国、巩固日美同盟，近年更持续在与那国岛等地加强军事部署，推高琉球“战场化”风险，让琉球沦为“被牺牲的土地”。

恶性犯罪无法无天。数据显示，1972年至2024年，产生于冲绳美军基地的刑事犯罪案件数量达6236起，其中凶杀、抢劫、强奸等恶性犯罪达592起。性暴力犯罪臭名昭著，美军强奸琉球女性的案件屡禁不止。每起案件都成为受害者及遗属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冲绳县知事玉城丹尼痛斥，这些罪行不是孤立的意外，而是特权纵容下的必然恶果，冲绳女性的安全竟成日美同盟的牺牲品。玉城所说的“特权”，是指1960年“日美地位协定”赋予美军的“优先司法管辖权”，相当于“治外法权”。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批评该协定是不平等条款，严重侵犯了琉球民众人权。日本政府口口声声承诺将“加强管控”，但据报道，2023年在该县驻扎的美军士兵、文职人员以及随军家属的刑事犯罪检举数量创20年来新高，日本政府的不作为与纵容暴露无遗。

破坏环境肆无忌惮。频繁的军事演习让琉球山林沦为“火灾高发区”。1972年至2023年，美军基地内山火达683次，过火总面积约4067公顷，相当于6000个足球场。一位地方议员在抗议书中愤怒写道：“金武町曾是绿意盎然的山川入口，如今却只剩光秃秃的悲惨山脊。日本政府和美军对这片土地的破坏，罄竹难书！”不少美军基地周边沦为“有毒地带”，当地地下水多次检出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等有毒有害物，部分浓度超标数十倍，一处储油设施外泄的污水更超标上千倍。基地周边居民的癌症发病率显著高于其他地区。面对民众的健康诉求，美军不仅讳莫如深，拒绝冲绳方面进入基地调查，更我行我素强行排污。日本政府的做法更加令人寒心，面对冲绳县官员和民众的诉求，不敢得罪美军，只能虚与委蛇。

扰民伤人无休无止。随着日美同盟加码军事部署，噪音污染愈发严重。基地周边每年收到投诉高达数百次，嘉手纳、普天间两大机场紧邻密集住宅区，被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军机产生的刺耳噪音日夜笼罩约52万民众，约占琉球总人口的39%。数据显示，基地周边居民中，噪音性听力损失、睡眠障碍、焦虑症患病率偏高，噪音实际构成了对民众健康的“慢性谋杀”。

直接伤害更是触目惊心。1972年至2023年，美军军机在当地发生事故达数百起。1959年“宫森小学惨案”成为永远的痛：美军坠毁军机撞毁民宅后冲进小学引发大火，18人葬身火海、210人受伤。因为日政府的软弱妥协，美军赔偿不足12万美元，不及受害者索赔金额的一成。根据“日美地位协定”，事故调查由美军负责，日仅有“观察权”，事故处理几乎完全靠美军“自觉”，日政府难以监督，琉球民意无人重视。

2025年4月，在嘉手纳基地内一所小学里，正在参加活动的一名日本女教师因美军直升机降落时卷起的狂风摔倒，头部重伤并最终死亡。按照规定，直升机降落时必须保持150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而当时飞机距这名老师的座位只有26米，是实实在在的“人祸”。今年3月6日，美军一架直升机又紧急降落在名护市一个棒球场内，而当时一些青少年正在那里训练，所幸未造成伤亡，但美军直升机想降落在哪里就降落在哪里，当地民众的安全要如何确保？老百姓常年活在“飞来横祸”的恐惧中，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事故何时降临，自己会否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社会发展无人关心。美军基地占据大量市政土地，严重阻碍城市布局和基建。嘉手纳町82%的土地被美军基地占据，留给当地居民的实际居住面积仅约2.7平方公里。冲绳成为日本最拥堵的县，每年因交通拥堵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1455亿日元（约合63亿元人民币）。冲绳周边有27处水域、20处空域被划为美军训练区。冲绳商工会议所发布报告称“基地让冲绳旅游业、制造业发展处处受限，年轻人只能被迫外流”。冲绳沦为日本最落后的地区，居民年均收入水平仅为日全国的75%，大学升学率仅约40%，大量年轻人被迫背井离乡。对琉球民众而言，基地不是“保护屏障”，而是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让琉球发展始终步履维艰。

当代琉球的困境，源于日政府不惜牺牲当地利益，无底线迎合日美同盟。琉球民众迫切要求修改“日美地位协定”、搬迁美军基地、减轻当地负担，换来的却只是日政府一次又一次的敷衍。究其本质，从二战期间将对美决战选在琉球，到战后持续至今的“琉球歧视”做法，日政府对待琉球的底层逻辑从未改变，即“牺牲琉球，保全本土”。

一段时间以来，日政府将所谓“西南转移”作为重要军事战略，持续在与那国岛、石垣岛加强军事部署，加快远程导弹与电子战力量布局，试图将琉球打造为“干预台海、牵制中国”的支点，将所谓国家安全凌驾于牺牲琉球之上，这正是二战前以琉球为跳板侵略亚洲大陆逻辑的重演和延伸。

琉球是琉球民众的琉球，不是日本政府换取美军保护的“筹码”，更不应成为日美同盟遏制中国的“战略跳板”，甚至再次沦为日本军事扩张战略的“炮灰”和“弃子”。琉球民众理应拥有权利对美军基地说“不”，理应享有安全、健康、有尊严的生活，真正把握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作者是国际问题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