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伯年年领着15口人来我家吃年夜饭,今年他照例上门,却发现我家大门紧锁,门上贴着:全家已飞三亚,春节后再见!
「嘭」的一声闷响,最后一只装满土特产和廉价礼盒的蛇皮袋被扔在我家进口羊绒地毯上,扬起一阵灰尘。
大伯母洪亮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客厅:「哎呀,还是文栋家宽敞!
今年咱家小虎要结婚了,正好,年夜饭就在这儿吃,让新媳妇也认认门,以后这就是咱自己家!」
我,许文栋,站在玄关,看着鱼贯而入的十五口人——大伯许国富一家、二伯许国强一家,还有几个堂表亲。
他们熟练地换鞋(或直接踩进来),占据沙发,打开电视,孩子们尖叫着冲向我的书房和收藏室。
妻子苏芮紧紧攥着围裙一角,指节发白。
大伯拍了拍我的肩,吐出的烟圈喷在我脸上:
「文栋啊,今年公司分红不错吧?
你堂弟结婚,你这当哥的,怎么也得表示个二十万,酒席就在你这五星级小区会所办,气派!」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又瞥见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
今年,不一样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一条刚刚确认的短信,来自我的私人律师。
然后,我对着大伯,露出了和过去十年一样,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笑容:
「大伯,先坐,喝口水。年夜饭……咱们慢慢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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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腊月二十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我家两百平的大平层已经成了菜市场。二伯母和几个堂嫂在开放式厨房里剁骨头,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我那套德国进口的刀具被用来砍冻硬的猪蹄,刃口已经崩了。堂弟许小虎搂着未婚妻,指着客厅那面墙:「这儿,到时候挂我们的婚纱照,这面墙够大。」
未婚妻娇笑:「这房子真不错,地段也好。哥,嫂子,以后我们常来住,你们不会嫌烦吧?」
苏芮低着头擦灶台,没吭声,肩膀微微发抖。
我坐在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桌前,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和资金流向图。手机震动,私人律师蒋正明的信息跳出来:「许总,所有公证文件已备妥,财产保全申请已提交法院,随时可以启动。对方名下账户、房产信息已摸清,存在大量异常流水,证据链完整。」
我回复:「按计划,除夕当天。」
「明白。另外,三亚别墅已按您要求布置完毕,私人飞机随时待命。」
我关掉屏幕,走出书房。客厅里,大伯正拿着我收藏的一瓶茅台,对着光看:「这酒不错,今年就开这个了!文栋,再去多买几瓶,咱家人多!」
「大伯,这酒是限量版,一瓶顶您半年退休金。」我语气平静。
大伯脸色一沉:「怎么?喝你瓶酒心疼了?别忘了,没有我当年帮衬,你爹妈走得早,你能有今天?这整个家族,就你最出息,帮衬帮衬兄弟怎么了?这是你的本分!」
道德绑架,如期而至。十年了,每年都是这一套。从最初只是过年吃顿饭,到后来堂弟堂妹上学、找工作、买房、结婚,每一笔「赞助」都成了理所当然。我父母早逝留下的那点老屋拆迁款,被他们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拿走大半,美其名曰「投资」,血本无归。我和苏芮白手起家,拼死累活挣下的家业,成了整个家族的「公共资源」。
「本分?」我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走向阳台。苏芮跟了出来,眼睛通红。
「文栋,我受不了了……他们把小宝的乐高全拆了,拼不回去了。主卧卫生间……被小虎他们用了,我的化妆品……」她声音哽咽。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再忍两天。就两天。相信我。」
阳台玻璃映出我的脸,还是那副温和甚至有些窝囊的样子。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冷硬下去。
02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天。
冲突升级。起因是大伯母看中了苏芮母亲留给她的一只翡翠镯子,非要「借」去戴几天,给她未来儿媳妇「沾沾喜气」。苏芮不肯,那是她母亲唯一的遗物。
「哟,这么小气?一只镯子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大伯母嗓门尖利,「文栋,你看看你娶的媳妇!一点家族观念都没有!我们老许家怎么容得下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
二伯母在一旁帮腔:「就是,芮芮啊,不是二伯母说你,你这肚子也不争气,就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还不得靠小虎他们给你养老?现在把关系处好了,将来才有依靠。」
苏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护着手腕。
我走过去,挡在苏芮面前,声音依旧不高:「大伯母,二伯母,镯子是芮芮母亲的念想,不能借。至于养老,我们有自己的规划和保险,不劳费心。」
「许文栋!」大伯猛地一拍桌子,「你怎么跟你长辈说话的!翅膀硬了是吧?忘了你爹妈没了以后,是谁给你口饭吃?是谁让你没流落街头?现在有几个臭钱,连根本都忘了?」
许小虎也凑过来,嬉皮笑脸:「哥,别那么认真嘛。我妈就戴两天,又不会坏。再说,你这房子、车子、公司,不都是咱老许家的产业?分那么清干嘛。」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看着那一张张贪婪又理直气壮的脸。过去十年,每一次妥协,每一次退让,都滋养了他们的胃口。他们早已把我当成了一棵不会反抗的摇钱树。
「房子、车子、公司,每一分钱,都是我和苏芮合法经营所得,有清晰的账目和股权登记。」我慢慢说道,「跟老许家的‘产业’,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放屁!」大伯暴怒,「没有家族支持,你能开起来公司?当年启动资金……」
「当年启动资金,是我抵押了我和苏芮的第一套小房子,加上我们两人打工五年的全部积蓄。」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您当年‘借’走的那笔拆迁款,一共三十八万七千六百元,有借条吗?有还款记录吗?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那笔钱您拿去做了什么吗?澳门葡京赌场的流水,需不需要我调出来给您看看?」
大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我:「你……你胡说什么!」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点到为止。真正的杀手锏,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
「行了,大过年的,吵什么。」我摆摆手,「年夜饭照旧。明天,一切照旧。」
我拉着苏芮回了卧室,反锁上门。门外传来大伯母不依不饶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
苏芮扑在我怀里,无声地流泪。「文栋,我们走吧,现在就走……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走,太便宜他们了。芮芮,我要他们把这十年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得干干净净。我要他们永远记住,贪得无厌的下场。」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了全盘计划。苏芮的眼睛,从绝望,慢慢亮起惊愕,最后变成了决绝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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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除夕,清晨。
家里更乱了。为了准备十五口人的年夜饭,他们几乎搬空了附近超市和菜市场。我的酒柜被扫荡一空,雪茄柜里的珍藏也被堂哥们瓜分。孩子们在屋里追逐,碰倒了玄关的宋代瓷瓶仿品(真品早已存入银行保险库),碎片四溅,无人收拾。
苏芮早早起来,沉默地开始收拾行李。我们只带必要的证件、贵重物品和几件换洗衣物,其余一切,包括这栋装满不堪回忆的房子,都可以舍弃。
上午十点,家族群里,大伯发号施令:「所有人,下午三点,准时到文栋家集合!今年年夜饭丰盛,都早点来帮忙!文栋,海鲜和顶级牛肉多准备点,小虎媳妇爱吃!」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拨通了蒋律师的电话:「可以开始了。第一份‘礼物’,中午十二点,准时送达大伯和二伯家。」
「明白。」
上午十一点,我和苏芮拖着两个轻便的行李箱,抱着女儿小宝,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小宝怯生生地问:「爸爸,我们真的要坐大飞机去海边吗?不等爷爷他们吃饭了吗?」
「不等了。」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吃更好的年夜饭。」
我们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锁门,下楼。
地库里,那辆被堂弟觊觎已久的奔驰GLS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司机是蒋律师安排的,沉稳可靠。
「去机场。」我吩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我拿出另一个手机,里面有一个监控APP。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是我家客厅、餐厅、玄关的实时监控。高清摄像头,带录音功能。
下午两点半,监控画面显示,大伯、二伯两家人,陆陆续续,趾高气扬地来到了我家门口。他们按门铃,没人应。打电话,我和苏芮的手机早已呼叫转移。
「怎么回事?文栋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大伯不耐烦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
「是不是去买菜了?再等等。」二伯说。
他们等在门口,抱怨着,咒骂着天冷。孩子们开始拍打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三点,蒋律师的信息准时发到我手机上:「许总,法院的财产保全通知书和律师函,已分别由专人送达许国富、许国强住所及他们子女的工作单位。他们名下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已依法申请冻结。相关涉嫌侵占、不当得利的证据材料,已同步提交公安机关经侦部门。」
我回复:「收到。辛苦了。新年快乐。」
然后,我切换回监控画面。
04
下午三点十分。
大伯许国富的手机率先疯狂响起。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法院?冻结账户?你们搞错了吧!」他对着电话吼叫,但声音里的慌乱藏不住。
紧接着,二伯许国强的手机也响了,他儿子许小虎的手机也响了。门口瞬间乱成一团。
「爸!我银行卡用不了了!微信零钱也被冻结了!公司财务刚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许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边也是!房贷今天自动扣款失败了!银行说账户被司法冻结!」二伯母尖叫道。
「许文栋!一定是许文栋这个王八蛋搞的鬼!」大伯母反应过来,疯狂捶打我家的大门,「许文栋!你给我滚出来!你对你亲大伯做了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监控画面里,一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惊慌失措,咒骂哭喊。他们试图打电话找关系,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含糊其辞,要么是直接拒接。蒋律师出手,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蹚浑水。
大伯许国富脸色铁青,他到底多吃了几年盐,强作镇定,对着紧闭的大门吼道:「文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我是你亲大伯!你这么做,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门内,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砸门!把门砸开!」许小虎红着眼喊道。
「对!砸门!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其他人附和。
就在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找工具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两名穿着物业制服,但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保安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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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许国富先生、许国强先生吗?」西装男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你谁啊?」大伯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本小区物业聘请的常年法律顾问,姓赵。」赵律师亮出证件,「我们接到业主许文栋先生的正式委托和报警备案。许先生声明,他已携家人外出度假,此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他明确表示,拒绝任何未经许可的访客进入,包括各位。」
「他是我侄子!这房子我们年年都来!」二伯母尖叫。
「很抱歉,从法律上讲,业主的私人产权神圣不可侵犯。许文栋先生提供了清晰的监控证据,显示各位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存在多次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损坏业主财物等行为。他已正式提出警告,如果各位继续滞留、试图破坏门禁或财产,我们将立即报警,并以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各位的法律责任。」赵律师语速平稳,但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两名保安上前一步,形成威慑。
许家一群人彻底懵了。他们习惯了许文栋的逆来顺受,习惯了把这房子当自己家,从未想过,这扇门有一天会真的对他们紧闭,并且有法律和保安挡在面前。
「他……他去哪儿了?」大伯的声音有些发干。
赵律师指了指大门。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厚重的防盗门中央,贴着一张醒目的、打印精美的告示。刚才只顾着叫骂,竟没人细看。
05
许小虎挤上前,念出了告示上的字:
「致亲爱的‘家人们’:
感谢过去十年,每年除夕的‘热情莅临’与‘深度帮扶’。
今年,我们一家三口决定换种方式过年,已飞抵三亚,归期未定。
各位请回吧。年夜饭,自家解决。
另:关于历年‘借款’、‘赞助’及不当得利事宜,我的律师蒋正明先生会逐一与各位核算清楚。法律文书想必已送达,请查收。该还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拿的,统统吐出来。
祝你们,过一个‘清净’、‘反思’的春节。
—— 你们‘忘恩负义’的侄子/堂哥 许文栋 敬上」
念到最后,许小虎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惨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愤怒,以及逐渐蔓延开的、最深切的恐惧。
大伯许国富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电话。依然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启用短信呼服务」。
他哆嗦着点开家族群,想要发语音骂人,却发现群聊界面显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不仅是他,二伯一家,所有今天到场的人,全都被移出了我和苏芮建立的家族群。
他们被彻底隔绝了。
「完了……全完了……」二伯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房贷……车贷……小虎的彩礼钱还在冻结的卡里……酒席定金都交了……」
许小虎的未婚妻脸色难看至极,猛地甩开许小虎的手:「你们家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堂哥随便就能拿出几十万吗?怎么还被法院冻结了?这婚还结不结了?」说完,她扭头就走,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莉莉!莉莉你听我解释!」许小虎想去追,却被自己母亲死死拉住。
大伯许国富死死盯着那张告示,尤其是「律师蒋正明」、「核算清楚」、「法律文书」、「该还的,一分不能少」那几行字,眼珠子都红了。他当然知道蒋正明是谁,本市顶尖的商事律师,专打经济纠纷,手段凌厉,从无败绩。他也终于明白,中午收到的那些冻结通知和律师函,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弄错了。
许文栋,那个他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的侄子,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们在最志得意满、最理所当然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找!给我把他找出来!去三亚!去找他!」大伯嘶吼着,状若疯狂。
赵律师冷冷开口:「许文栋先生一家是乘坐私人飞机离开的,目的地保密。另外,他委托我转告各位:如果任何人试图骚扰、跟踪或威胁其家人,相关证据将直接作为加重情节,提交给警方和法院。建议各位,现在立刻回家,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诉讼和债务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无谓的表演。」
私人飞机?诉讼?债务?
这几个词像重锤,砸得每个人头晕眼花。
他们看着紧闭的、贴著告示的防盗门,看着面无表情的律师和保安,再看看彼此灰败绝望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他们予取予求的「血包」,不仅抽身了,还反过来,用他们最害怕的法律和金钱规则,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过去十年吃下去的,真的是要连本带利吐出来了。而且,可能倾家荡产,都不够还。
大伯许国富猛地冲到门前,疯狂撕扯那张告示,碎片纷纷扬扬。他赤红着眼睛,对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许文栋!你以为你跑得掉?你以为请个律师就能吓住我?我是你亲大伯!你爹妈死得早,是我……」
他的吼叫戛然而止。
因为监控摄像头旁,一个隐藏的微型扬声器,清晰地传出了我平静到冷酷的声音,那是提前录好的,但在此刻响起,如同最后的审判:
「许国富,需要我提醒你,我父母当年车祸的赔偿金,那八十万,是怎么‘代为保管’,然后‘投资失败’的吗?需要我调出你当年和肇事司机家属私下和解、篡改责任认定书的证据吗?」
06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许国富的头顶。
他撕扯告示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然后被一种更深的、见鬼般的恐惧取代。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刚才还嚣张的气焰,被这句话彻底浇灭,连烟都不剩。
「你……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他下意识地否认,但颤抖的声线和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二伯许国强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大哥:「大哥?文栋爸妈的赔偿金……你……你不是说那钱被文栋他舅舅骗走了吗?」
「闭嘴!」许国富猛地回头,眼神凶狠,但更多的是慌乱。
监控画面将这一切清晰地传递到我的平板上。我坐在三亚面朝大海的别墅露台上,喝着冰镇椰汁,苏芮靠在我身边,小宝在沙滩上堆城堡。阳光温暖,海风轻柔,与千里之外那场冰冷绝望的闹剧,形成鲜明对比。
「蒋律师,」我对着蓝牙耳机说,「把第二份材料,关于我父母当年事故的疑点证据摘要,匿名发给许国强一份。让他也‘清楚’一下。」
「好的,许总。」
有些脓疮,需要彻底挑破。有些「亲人」,需要让他们互相撕咬,才能看清彼此的真面目。
我家门口,气氛已经彻底变了。许国富篡改证据、私吞亲弟弟死亡赔偿金的事(哪怕只是被点破),像一颗毒气弹在人群中炸开。二伯一家看向大伯的眼神,充满了惊疑、愤怒和算计。如果许文栋连这种事都敢拿出来说,并且说有证据,那他之前说的那些「核算清楚」,恐怕就不是吓唬人了!
「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许国强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别听他挑拨!他是恨我们,故意诬陷!」许国富强撑着,但底气全无。
「是不是诬陷,很快会清楚。」赵律师再次开口,打破了僵局,「各位,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真的会报警。非法侵入住宅,证据确凿,至少拘留十五天。我想,各位现在应该没心情去拘留所过年吧?」
两名保安又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警棍上。
威慑力十足。
许小虎第一个怂了,拉着他妈:「妈,走吧……先回去想办法……卡冻着,房贷怎么办啊……」
二伯母也慌了神,她更担心自己家被牵连。她拽了拽许国强的袖子:「走吧走吧,先回去……从长计议……」
许国强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和那张被撕碎却更显刺眼的告示残片,终于,也颓然地点了点头。
一群人,来时趾高气扬,如同主人归来;走时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他们拖着那些原本打算用来装剩菜剩饭的锅碗瓢盆和蛇皮袋,在保安和律师冰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监控清晰地拍到了许国富那死灰般的脸,以及许小虎未婚妻头也不回走向小区大门的背影。
一场持续了十年的、单方面的「亲情」剥削,在这一年的除夕下午,以这样一种冰冷而决绝的方式,画上了休止符。
07
三亚的夜晚,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别墅的露天餐厅,吃着酒店大厨精心烹制的年夜饭。没有喧闹,没有算计,没有令人窒息的「家族氛围」。只有海浪声,远处隐约的烟花,和彼此眼中轻松的笑意。
「爸爸,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年吗?」小宝啃着龙虾,眼睛亮晶晶地问。
「只要小宝喜欢,我们可以去世界上任何地方过年。」我给她擦了擦嘴角。
苏芮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文栋,谢谢你。」
「谢什么,是我该说对不起,让你和小宝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握住她的手。
手机震动,是蒋律师发来的加密文件汇总和情况简报。
「许总,情况如下:
1. 许国富、许国强及其直系亲属名下共十三个银行账户、微信支付、支付宝账户已全部冻结,涉及资金约两百七十五万元,其中可明确追溯至您和苏芮女士的‘借款’、‘无偿赠与’(有聊天记录和转账备注为证)部分为八十九万元。
2. 许国富儿子许小虎婚房为首付贷款,本次冻结导致其还贷违约,银行已启动催收程序。其未婚妻家明确表示,问题不解决,婚礼无限期推迟。
3. 许国强女儿许丽丽的工作单位(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收到律师函,涉及她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业务低价转给其父参股的空壳公司,造成公司损失。公司已启动内部调查,她已被停职。
4. 许国富妻子(您大伯母)参与的民间借贷集资小组,因她作为小组长账户被冻结,无法支付利息,已引发其他集资人恐慌和围堵其住所。
5. 关于您父母当年事故赔偿金疑点的匿名材料,已引发许国强强烈反应。据反馈,他们兄弟已反目,许国强要求许国富立刻‘说清楚’,并威胁要联合其他亲戚一起追讨‘被隐瞒的家族财产’。」
我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冻结账户只是第一步,切断他们的现金流,制造恐慌和内部矛盾。真正的法律诉讼和追偿,会在年后正式启动。蒋律师收集的证据,足以让他们在民事赔偿上脱一层皮,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至于我父母赔偿金的事……那是我心中最深的刺。当年我年幼,很多事被蒙蔽。这些年暗中调查,确实发现了许多疑点,证据指向许国富可能动了手脚。但这部分证据链还不完全闭环,我把它抛出来,主要目的是彻底撕破许国富伪善的面具,让他在家族中彻底孤立,同时扰乱他的心绪,让他在应对主要债务诉讼时方寸大乱。
「蒋律师,辛苦了。新年快乐。年后,按计划推进诉讼。」
「明白,许总。新年快乐。」
放下手机,苏芮有些担忧地问:「会不会……太狠了?毕竟……」
「毕竟他们是亲戚?」我接过话,摇摇头,「芮芮,当他们理直气壮侵占我们财产、欺负你和小宝的时候,当他们把我父母的卖命钱都可能吞掉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亲戚?亲情不是无限索取的保护伞,更不是道德绑架的武器。我们的退让,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这一次,我必须让他们疼,疼到骨子里,疼到以后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发抖,才能一劳永逸。」
苏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的。」我揽住她的肩膀,「我们会习惯只为自己和真正爱我们的人而活。」
08
春节假期,我们在三亚彻底放松。潜水、冲浪、沙滩漫步、品尝美食。我和苏芮仿佛回到了恋爱的时候,小宝也玩疯了。没有电话骚扰,没有微信轰炸,家族群早就解散,我们的世界清静得不可思议。
我知道,千里之外,某些人的春节,过得水深火热。
果然,大年初三,一个陌生的号码不断拨打我的旧手机(那个手机放在别墅管家那里)。管家按我吩咐,在第三次打来时接起,并录了音。
电话那头是许国强,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文栋……是二伯啊。你……你在三亚还好吗?」
「二伯,新年好。找我有事?」我让管家按我写的稿子回复,语气平淡。
「文栋,之前……之前是二伯不对,二伯糊涂,听了你大伯的撺掇……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说行不行?你把你大伯母的账户解冻了吧,她那边被要债的逼得都要跳楼了……还有丽丽的工作,那律师函……」
「二伯,」我打断他,「首先,账户是法院依法冻结的,我无权解冻。其次,许丽丽工作上的问题,是她自己行为不当,与我无关。最后,我们之间不是‘误会’,是清晰的经济纠纷和法律问题。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如果你们对债务数额有异议,或者想协商,请联系蒋正明律师。他的联系方式,想必你们已经收到了。」
「文栋!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是你亲二伯!」许国强急了。
「绝情?」我让管家冷笑一声,「二伯,当年你们两家合伙,以帮我‘保管’、‘投资’为名,拿走我和苏芮那么多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亲情?你们一家老小年年把我家当免费旅馆、食堂,随意糟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绝情?许丽丽把她公司业务倒腾给自己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法律?现在知道讲亲情了?晚了。」
「你……你大伯当年可能对你爸妈的钱……但那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他蒙蔽的!」许国强试图撇清关系,甚至隐隐把矛头再次引向许国富。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的诉求很简单:归还属于我和苏芮的钱,赔偿这些年的利息和房屋损耗,并书面保证永不骚扰。达到这些条件,我们可以考虑在法庭上达成和解。否则,就等法院判决吧。对了,提醒您一下,如果最终判决你们拒不执行,可能会上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也就是老赖,到时候飞机高铁坐不了,高档消费受限,子女考公考编也可能受影响。您自己掂量。」
说完,我示意管家挂断电话,并拉黑这个号码。
许国强想弃车保帅,把自己摘出来?想得美。他们兄弟,一个都跑不了。
09
春节假期结束的前一天,蒋律师传来了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和诉讼策略。
报告显示,经过初步审计和证据固定,可以主张的债权本金(有明确证据支持的)为一百零三万元,主张的利息损失、房屋物品折旧损失、精神损害赔偿等约为五十万元。诉讼策略是同时起诉许国富、许国强两家人,列为共同被告,因为他们过往的「借款」行为常常混同,且都有共同受益。
同时,蒋律师利用春节假期,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将许国富可能涉及多年前事故赔偿金舞弊的「风声」,巧妙地传递到了当年处理事故的交警中队和保险公司。虽然事隔多年,追诉困难,但这足以让许国富如坐针毡,极大增加他的心理压力,迫使他可能在主要债务纠纷上做出更大让步。
「另外,许总,」蒋律师在电话里说,「许小虎的未婚妻家正式提出退婚,并要求返还彩礼。许小虎家因为账户冻结,拿不出钱,婚事已经黄了。许国富妻子参与的集资案,有两位集资人已报警,警方已介入调查,她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很好。」我点点头,「诉讼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正式向法院递交。考虑到金额和影响,建议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他们名下已知的房产(许国富有一套老破小,许国强有一套贷款房)。」
「批准。立刻办。」我没有任何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已经亮剑,就要一击到底,不留任何让他们喘息反扑的机会。
「还有一件事,」蒋律师顿了顿,「许国富今天上午,试图通过一位远房亲戚,联系到苏芮女士的母亲家,想打感情牌……」
我眼神一冷:「他怎么敢?」
「苏芮女士的母亲已经过世,父亲那边关系淡薄。那位亲戚被苏芮父亲直接回绝了,并警告他们不要再骚扰。不过,这显示许国富已经走投无路,开始用一些下作手段了。」
「蒋律师,以我的名义,给许国富发一封正式的律师警告函。明确告知,如果他和他的家人,再以任何形式骚扰、诽谤、威胁我、我的妻子、女儿以及我们的任何亲友,我们将立即追加诉讼请求,并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其治安甚至刑事责任。把话说死,不留余地。」
「明白!」
挂断电话,我走到露台边,看着夜色中的大海。波澜壮阔,深不可测。就像人心。
苏芮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怎么了?又有麻烦?」
「跳梁小丑,垂死挣扎而已。」我拍拍她的手,「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他们翻不起浪了。」
「嗯。」她把脸贴在我背上,「文栋,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早点这样……」
「没有如果。」我转过身,看着她,「过去的经历让我们更强大,也让我们更清楚该珍惜什么,该割舍什么。不晚,现在刚刚好。」
10
回到我们生活的城市,已是正月十五之后。
我们没有回那个充满糟糕回忆的大平层。那套房子已经委托中介挂牌出售,价格低于市场价,要求全款,尽快出手。我们用这笔钱,加上部分积蓄,在另一个环境更好的高端小区,买了一套精装修的叠拼别墅,带一个小花园。小宝喜欢极了。
许国富、许国强两家的诉讼,已经正式立案。法院的传票送到了他们手上。财产保全的查封裁定也下来了,许国富的老破小和许国强那套还有大半贷款的房子门口,都贴上了封条。
他们试图找媒体卖惨,哭诉「侄子发迹后无情无义,逼死亲大伯」。但蒋律师早有准备,第一时间联系了几家关系好的正规媒体,提供了部分不涉及隐私的证据截图(如许小虎索要二十万结婚款的聊天记录、许国强要求「赞助」买车的录音片段),并出具了严正的法律声明。舆论很快反转,网友们对这种「吸血鬼亲戚」一片谴责,反而让我和苏芮收获了不少同情和支持。
许国富妻子的集资案问题越来越大,她真的被警方带走调查了。许国富焦头烂额,既要应付官司,又要想办法救老婆,还要面对弟弟许国强的反目和追逼(许国强坚持要他把「私吞」的赔偿金吐出来「共渡难关」),短短一个多月,头发全白,老了十几岁。
许小虎的婚事彻底告吹,工作也丢了(因为频繁请假处理家里烂事被辞退),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许丽丽被公司开除,还面临原公司的索赔,名声臭了,在本行业很难再找到工作。
他们曾经依仗着「亲情」从我们这里吸走的血,如今正以百倍千倍的痛苦反噬他们自己。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我和苏芮在新家的花园里喝茶。蒋律师来访,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许总,许国富和许国强那边,托了无数层关系,终于表示愿意‘认真’谈判了。他们请求,能否在法庭正式开庭前,私下和解。」
「条件。」我抿了一口茶。
「他们愿意归还之前确认的一百零三万本金,并支付二十万作为‘补偿’,希望我们撤诉,并解除财产保全。」蒋律师说,「这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极限了。许国富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许国强把车卖了,又借了一部分高利贷。」
一百二十三万。比起他们造成的实际损失和我们的诉讼请求,还差一些。但比起他们可能面临的败诉后强制执行、上失信名单、甚至许国富妻子可能判刑的结局,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割肉放血。
「告诉他们,」我放下茶杯,「本金一百零三万,一分不能少。补偿金,三十万。三天内,钱打到蒋律师你的监管账户。到账后,我们签和解协议,然后我向法院申请撤诉和解封。另外,和解协议里必须加上永久禁止骚扰条款,以及如果他们违反,补偿金自动变为一百万违约金条款。」
「三十万……他们可能凑不齐。」蒋律师提醒。
「那是他们的问题。」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蒋律师,你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三天后看不到钱,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他们要还的,就不止这个数了,而且,许国富妻子的案子,我这边还有一些‘线索’可以提供给警方……」
蒋律师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办。」
两天后,蒋律师通知我,钱已全部到账。许国富和许国强两家,砸锅卖铁,借遍高利贷,终于凑齐了一百三十三万。
我和苏芮在蒋律师的陪同下,去了律所。许国富和许国强也在,两人憔悴不堪,眼窝深陷,看到我们时,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
和解协议条款清晰而严苛。他们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
「许文栋……」许国富抬起头,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抬手制止,看都没看他,对蒋律师说:「后续手续麻烦您处理。我们先走了。」
说完,我牵着苏芮,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那两个人一眼。
走出律所大楼,阳光刺眼。苏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结束了?」她问。
「法律上的纠缠,结束了。」我握紧她的手,「生活上的切割,从我们卖掉旧房子、换掉所有联系方式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以后,他们只是陌生人。」
「那……爸妈赔偿金的事?」苏芮轻声问。
「我会继续查。但那是另一件事了。现在,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我揽住她的肩,「走吧,回家。小宝该放学了。」
我们上了车,驶向我们的新家,驶向没有阴霾的新生活。
后视镜里,律所大楼越来越远。那些吸血的「亲人」,那些不堪的往事,也终将被远远抛在身后。
车窗摇下,春风拂面。街道两旁,新芽吐绿,花开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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