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腊月,大别山脚下的太湖县出了桩奇闻。
那天,驻扎在周边的鬼子兵突然跟丢了魂似的,也不打仗,大部队疯了一样往县城边上凑。
瞧那架势,不像攻城掠地,倒像是谁家丢了传家宝,急得火上房。
连着好几天,这帮人在荒郊野岭把地皮都翻了个底朝天。
老百姓看得直发毛,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群祸害又在憋什么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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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通啥也没找着,日军灰溜溜撤了。
可转头,报复来了,扫荡比以前更狠、更密。
这事儿透着邪性。
按常理,要么是为了剿灭抵抗力量先扫荡,要么是小股探子找失踪人口。
像这种大张旗鼓“寻宝”,寻不到就恼羞成怒乱杀人,里面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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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啥宝贝丢了?
谜底得往回倒几天,在一个看似荒唐的“巧合”里找。
这事儿不光关乎一个县城的脑袋,甚至差点改写了整个抗战的结局。
这一切,都栓在那根叫“5号作战计划”的引线上。
咱们得先盘盘道,看看1942年日本大本营心里的那笔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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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刚打那会儿,日本人顺得不行,马来半岛、新加坡、菲律宾几块肥肉一口吞了,觉得自己是亚洲老大,狂得没边。
可到了中国这地界,牙崩了。
转过年到1942,日子不好过了。
战线拉得死长,家底快掏空了。
陈诚搞的那个“以空间换时间”的路子,就像个慢性的绞刑架,一点点勒紧了岛国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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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摆在鬼子面前就两条道:
头一条,耗着。
但这不行,岛国资源少,拖下去就是个死字。
第二条,梭哈,把剩下的筹码全推上去,赌把大的。
日本人选了后者,搞出个代号“5号作战”的庞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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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胃口大得吓人:集结老本,往中国腹地猛扎。
算盘是这么打的:
头一个,吃掉中央军主力;
再一个,拿西安封死延安;
最要命的是直插重庆,要么逼降,要么把国民政府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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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重庆垮了,剩下的军队就是一盘散沙,收拾起来跟玩儿似的。
日本人想得挺美,觉得虽然要从别处抽血,但只要豁出去拼三个月——他们认定只要三个月,就能彻底解决中国战事。
这是典型的输红了眼的赌徒心态。
可内部有不少明白人反对,理由很实在:没钱没兵,这是送死。
眼瞅着计划因为吵架要黄,一个人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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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冢田攻。
他是日军中将,第11军司令,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翻翻他的老底:“七七事变”后他在上海和华北没少造孽,后来又是太平洋战争的推手之一。
在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撤退”这俩字,只有进攻。
即使大本营想叫停,冢田攻也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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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事,日本在南京开了个高级会。
冢田攻从汉口飞过去,在会上唾沫横飞,把计划吹得天花乱坠,好像只要动手,胜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帮本来犹豫的大佬,被他说得赌瘾也犯了,最后拍板批准了“5号作战计划”。
散会后,冢田攻得意洋洋,和藤原武一起上了回汉口的飞机。
公文包里,夹着那份刚盖了章的绝密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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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是通向胜利的航班,殊不知是去见阎王的。
镜头转到1942年12月的大别山沟沟里。
一支桂军炮兵连正躲这儿休整,连长叫黄德明。
山里湿气重,炮兵最怕这个。
炮弹这玩意儿娇气,受了潮轻则哑火,重则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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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看不出来,上了战场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是要命的事,搞不好全连都得搭进去。
黄德明心里不踏实,总惦记着这事。
趁着没战事,他觉得得整顿一下。
叫来警卫员下了死命令:全连把家伙什都搬出来擦擦,把那些有点受潮嫌疑的炮弹挑出来。
他不放心,自己也跟着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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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手脚麻利,大炮擦得油光水滑。
这时候,有个老兵油子提议:“连长,这炮弹受没受潮,光看不管用,得打一发听听响。”
黄德明一琢磨,是这个理。
与其上战场碰运气,不如现在实弹练练。
于是,大伙儿把炮弹搬出来准备试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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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日头不错,当兵的搬着东西还瞎侃:“这会儿要有鬼子飞机给咱当靶子练练手就好了。”
这就是句玩笑话。
大别山腹地,大白天的,哪那么容易撞上敌机?
可谁成想,嘴开过光似的。
话音刚落,嗡嗡声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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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抬头一瞅,全傻眼了。
一架挂着“膏药旗”的飞机,正不知死活地从山沟上面低空飞过。
那一刹那,阵地上静得可怕,紧接着大伙儿眼珠子都亮了。
那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这不纯属送人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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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明脑子转得飞快:反正要试炮,打空地是打,打天上的也是打。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哪有不接的道理?
但他明白,这种好事就一眨眼的功夫。
飞机飞得快,又是低空掠过,稍微一愣神就没了。
黄德明没废话,立马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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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连里那个眼最毒、手最稳的年轻炮手喊了过来。
他指着天上,语气硬邦邦的:“交给你了。
记住,就一发炮弹。
没机会装第二发。”
这话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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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一响,飞机要么栽下来,要么拉高跑路,根本来不及再打。
小伙子深吸一口气,坐上炮位。
这会儿,那架日机还在晃悠,压根没想到下面草窝里,黑洞洞的炮口已经瞄上了它。
炮筒跟着飞机走,锁定,预判。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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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震得山谷嗡嗡响。
这发带着运气的炮弹飞了出去。
大伙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盯着天上。
只见那架本来飞得挺稳的飞机猛地一抖,机身一歪,接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冒着黑烟,一头栽进了地里。
“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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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上乐开了花。
黄德明到底是指挥官,没跟着瞎起哄。
他脑子很清醒。
敢在这片低空飞的,里面坐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鱼小虾。
他手一挥,带上几个精干的弟兄:“走,去坠机点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翻点情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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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儿一看,那叫一个惨。
摔成那样,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满地都是废铜烂铁。
弟兄们开始搜,没多会儿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人估计是飞机解体时被甩出来的,没烧焦,脸还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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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德明凑过去一细看,心跳漏了半拍。
这身军服料子好得很,再看肩章,是个大官。
“搜!”
黄德明下令,“大鱼身上肯定有货。”
没一会儿,有人从尸体旁翻出一个烧了一半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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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文件边缘虽然焦了,但字还能看清。
黄德明打开一瞅。
越看脸色越沉,火气也跟着往上撞。
这就那份只有极少数鬼子高层才知道的绝密文件——《5号作战计划》。
而那个摔死在荒草堆里的倒霉鬼,正是那个天天嚷着要进攻的第11军司令,冢田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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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不过他的死,给日军的野心画了个大大的句号。
黄德明虽然只是个连长,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他没敢耽搁,立马层层上报。
这份带着土腥味和焦味的文件,很快摆到了蒋介石的桌上。
老蒋看完,后背直冒凉气,又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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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这一出,按着这计划打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国民政府反应也快,一边针对性布防,一边把情报透给了延安。
国共两边一对接,针对这“5号作战计划”,早就挖好了坑等着鬼子跳。
对日军来说,这是最要命的:裤衩子都让人看光了。
计划漏了底,主推这事儿的冢田攻也没了,对面还张着网,日军高层彻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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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反对的那帮人这下嗓门更大了。
没人推,底牌又漏了,“5号作战计划”直接流产。
没多久,日军不得不打消大规模进攻的念头,转头搞起了防御。
往后日子越过越惨,本来想梭哈翻本,结果连赌桌都没上,筹码就输光了。
从那以后,中国军队反攻的号角越吹越响。
回过头看,这事巧得不像话。
要是没轮休,要是炮弹没受潮,要是老兵没多嘴,要是那小炮手手抖一下…
历史这辆车指不定往哪开呢。
但这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那一发为了除湿气打出去的炮弹,硬是把一个法西斯狂徒轰了下来,也把侵略者的春秋大梦给轰碎了。
这场不义之战,最后正如他们自己担心的那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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