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首次公开听证

本报特约记者岳超王森

菲律宾众议院下属的司法委员会25日就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举行首次公开听证。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报道，这一进展被视为菲律宾当前政治分歧公开化的重要节点。2022年大选中曾共同参选并获胜的费迪南德·马科斯（小马科斯）与莎拉如今的分歧不断扩大，双方关系明显趋于紧张。

听证会当天，莎拉未到现场。她发表声明称，根据议会规则，被弹劾人无须亲自参加相关听证。她表示，自己将优先处理行政事务，并已向法院提交“预防性答辩书”，她认为现有指控证据不足，请求驳回相关弹劾程序。她同时质疑此次听证的必要性，认为有关调查存在重复取证的情况，还称这是众议院的“钓鱼行动”。

报道称，尽管莎拉缺席，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仍继续推进程序，以34票赞成、1票反对通过决议，向国家调查局及监察专员办公室发出调取证据的传票。该委员会表示，此举旨在获取与案件相关的关键材料，以便进一步审查。

《菲律宾时报》分析称，此次弹劾案的背景与菲执政联盟内部的分歧有关。2022年选举后，围绕内阁职位安排及政策取向，小马科斯和杜特尔特阵营之间逐步出现分歧。莎拉曾希望出任国防部长，但最终被任命为教育部长。此后，双方在若干政策议题上的立场差异逐渐显现。

目前针对莎拉的弹劾指控主要集中在两方面。其一是“背叛公众信任”及相关言论争议。2024年11月，莎拉表示，“我已经告诉一个人，如果我被杀了，你就去杀小马科斯”，引发舆论关注，并被立案调查，还将该国正副总统之间的矛盾推向新高度。其二是关于公共资金使用的争议。相关指控称，莎拉在担任教育部长期间，对部分机密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不足，涉及金额约为6.125亿菲律宾比索（1菲律宾比索约合0.11元人民币）。

在程序方面，此前菲律宾众议院曾于2025年尝试推动相关弹劾，但被菲律宾最高法院以程序性理由中止。随着相关限制期限结束，新的弹劾动议再次提交，并获得部分议员支持，从而进入当前听证阶段。根据菲律宾宪法，若众议院全体会议以超过1/3的票数通过弹劾条款，案件将提交参议院审理。届时，参议员将对案件进行裁决，并由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审理程序。最终定罪需获得2/3多数票支持，一旦定罪成立，被弹劾人将被解除公职，并可能被禁止再次担任公职。

英国广播公司分析称，该案的进展受到外界广泛关注。这场听证会的背后，实则是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的前哨战。有民调显示，莎拉目前以55%的支持率领先小马科斯36%的支持率，被视为接替小马科斯的最强人选。在2025年中期选举中，杜特尔特阵营的表现也优于马科斯阵营。分析人士称，小马科斯若成功通过弹劾将莎拉逐出政坛，将为自家阵营扫清障碍，并可推举一名更友好的继任者。反之，若莎拉挺过此次危机，她极有可能利用“政治迫害受害者”的形象巩固基本盘，从而在2028年大选中占据更有利位置。

BBC称，弹劾程序本身具有较强的制度约束，其最终结果取决于国会内部的投票情况。由于参议院24名参议员由全国选举产生，在具体表决中可能基于各自政治立场作出判断，因此案件走向仍存在不确定性。

‍在菲律宾，弹劾案往往是政治动荡的风向标。2000年末，时任总统埃斯特拉达因涉嫌腐败遭众议院弹劾，但在参议院的审判因关键证据争议陷入僵局，最终引发“第二次人民力量革命”，迫使其在审判完结前辞职下台。BBC称，自1986年以来，菲律宾真正走完全部法律程序并成功定罪的弹劾案仅有一例——即2012年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