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女儿的弹劾听证会启动：政治“生死战”打响

美媒报道，针对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公开听证会已在国会启动。

此次弹劾审判是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家族之间激烈争斗的最新进展。这两大家族曾组建强大的政治联盟，但如今已显著分崩离析。

现年47岁的萨拉·杜特尔特被指控滥用公共资金，并曾威胁要杀死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若被定罪，她将被免去副总统职务并禁止参选。

杜特尔特在一份书面答复中否认了所有指控，并将听证会描述为一场政治“钓鱼执法”。

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是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女儿。

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目前被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拘留，该法院正在裁定是否应就其在血腥“禁毒战争”期间犯下的危害人类罪对其进行审判。

萨拉与马科斯为2022年大选结成的联盟曾被誉为“政治梦之队”，并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但随着这两位前强人总统的子女追求各自的政治议程，联盟很快瓦解。

作为副总统，杜特尔特除了在马科斯无法完成任期时接替其职位外，并无其他官方职责。

在菲律宾，总统和副总统是分开选举的。总统任期限于单一六年任期，而副总统可在任期结束时竞选总统。

历史上，这种制度设计常导致两位官员之间产生摩擦。任期有限的总统希望在其任期内掌握尽可能大的影响力，而若以总统职位为最终目标，副总统则会利用其任期作为竞选总统的跳板。

在众议院弹劾听证会开始前几周，杜特尔特宣布了她将竞选2028年总统。

两人联盟出现裂痕的第一个迹象，是杜特尔特公开表示希望担任国防部长，但最终却被任命为教育部长。

她在该职位上任职两年，被指控滥用数百万比索公共资金的行为据称就发生在那段时期。她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并谴责这项指控是政治迫害。

2024年开始的调查进入高潮时，杜特尔特在一次爆炸性的深夜直播中表示，她曾告诉某个“人”：“如果我被杀，就去杀BBM（马科斯总统）、（第一夫人）丽莎·阿兰内塔和（众议院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

数月后，在2025年3月，这场争斗出现了又一个戏剧性转折：马科斯允许国际刑警组织逮捕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并将其送往海牙。

根据菲律宾法律，总统、副总统和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等官员若犯有可弹劾罪行——即可归咎的违宪行为、叛国、贪污腐败、贿赂、重罪及背信公众信任——可由众议院提出弹劾。

一旦被弹劾，案件将移交参议院进行审判，结果可能是无罪释放或有罪定罪。若被定罪，该官员将被免职并取消竞选资格。

萨拉·杜特尔特于2025年2月被众议院弹劾，指控同样涉及涉嫌腐败及威胁总统。六个月后，最高法院以技术性理由驳回了该弹劾案——即同一年内不能进行多项弹劾程序。

最高法院的裁决意味着杜特尔特在2025年2月之后的一年内免于被弹劾。在这一年禁止期结束后，新的案件立即被提起。

提起申诉的是民间社会领袖、天主教神父和左翼团体，并得到了众议院议员的支持。

3月25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开始就本案举行听证会，将审查针对杜特尔特的证据以及她对指控的书面答复。副总统已被邀请出席，但目前尚不清楚她是否会参加。

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将提交众议院全体会议投票，需要得到三分之一议员批准，才能将弹劾条款送交参议院审判。

该国24名参议员将担任法官，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将担任审判的主持官员。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票。

在菲律宾，弹劾案往往标志着政治动荡时期。2000年底，时任总统约瑟夫·埃斯特拉达因涉嫌腐败被弹劾。

埃斯特拉达在参议院的审判举国关注，在其律师阻止了据称是其秘密银行账户的证据后，审判突然终止。这引发了一场军方支持的起义，推翻了他的政府。

自1986年民主恢复以来，只有一项弹劾程序完成——即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他于2012年因未如实申报财产而被裁定背信公众信任罪成立。

萨拉·杜特尔特的政治前途命悬一线，因为若在参议院被定罪，她将失去2028年竞选总统的资格。

她被视为接替马科斯的最有力竞争者。备受尊敬的民调机构“亚洲脉搏”3月份的一项调查显示，副总统的支持率为55%，而总统的支持率为36%。

在2025年中期选举（被视为公众支持度的晴雨表）中，与马科斯结盟的参议员候选人表现远逊于预期，而杜特尔特的盟友则表现更佳。

分析人士指出，如果杜特尔特被排除在2028年总统竞选之外，马科斯将有更大空间推动一位更友好的继任者上台，一位不会对他怀有政治报复心理的继任者。

分析人士认为，如果杜特尔特挺过弹劾，她可能会变得更加强大。

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的漫长弹劾程序，可能会影响公众对她的支持。

从历史上看，众议院议员对总统更为友好。2024年，众议院曾投票弹劾杜特尔特并将案件移交参议院审判。

结果更难预测的环节在参议院。

与众议院议员按选区选举且依赖总统办公室提供资金不同，该国24名参议员是在全国范围内选举产生的。

分析人士称，菲律宾参议员被视为拥有各自政治议程和效忠对象的“独立王国”，在就杜特尔特案进行任何投票时都必须考虑这一点。

最终，关乎的是2028年之后的权力格局。

杜特尔特和马科斯家族都成功地将菲律宾人团结在各自的政治叙事和地域归属感周围——在这个由7100个岛屿组成的国家，地域认同感非常强烈。

马科斯将自己标榜为来自讲伊洛卡诺语的北方的“老虎”，承诺恢复菲律宾在其父、已故==独裁==者老费迪南德·马科斯执政时期的“黄金时代”。

而杜特尔特则将自己定位为来自讲维萨扬语的南方地区的“雄鹰”，将继续她父亲为被马尼拉寡头和政治精英排斥的普通民众而进行的斗争。

四年前，他们是势不可挡的梦之队；如今，他们是一场持久战中的死敌，只有一方能存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