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相恺：满是妈祖传说、妈祖信仰的妈屿岛

‌妈屿岛位于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的龙腾街，是汕头内海湾上的一个小岛，处于汕头港的出海口，也是汕头港的屏障之一。

妈屿岛

为游妈屿岛，我事先做了一番功课，知道卢惠正有部《妈屿古今谈》的书（手稿，汕头市图书馆藏），里面记录着这样一些事情——自从元朝以后，逐渐有经过的渔船、商船来妈屿避风、待潮；到清道光十二年（1832），船民们以货换货，逐渐出现了船上交易，又发展为陆地交易；清咸丰元年（1851），外国商船开始停泊于此，洋人与内地商贩也进行贩运交易。

这时的妈屿变成了“小海市”。德记洋行也于1856年在妈屿设立；妈屿岛上有过两个海关：一为潮州新关（常关），一为潮海关（洋关）。这大约就是妈屿岛的简史（注：资料来自ai搜索）。

妈屿岛

上了妈屿岛，导游则给我们介绍：这座妈屿岛盛传着妈祖的民间传说，是以妈祖文化和山海景观为特色的小岛。‌‌他说“旧时渔民出海经过此地，必拜妈祖。拜时必备活鸡，拜后就地放生，故妈屿岛又名放鸡山”。

走上妈屿岛，忆起卢惠正的记载，又听了导游的这番介绍，我首先想起了一件往事——为编《中国通俗小说总目提要》，在南京图书馆看书，我的一个在江苏省农林厅工作的永新老乡告诉我：南京的下关区有座妈祖庙，很有文化气息，不妨去看一看。

后来我真的去了。看了庙中的妈祖塑像和介绍妈祖的文字，留下了深刻的记忆，还由此找到了一部此前从未著录过的古代通俗小说《天妃娘妈传》。

《天妃娘妈传》

将此事跟导游的介绍链接起来，我忽然兴趣倍增，像喝了一碗家乡的老酒。

妈屿岛也是一座小山，进山处有一棵大树，树干上缠着不少信众祈福的大红绸条。我很奇怪，在岭南，这样的大树几乎随处都有！

缠着红绸条的大树

这里的祈福信众大概是祈求树神和妈祖的双重保佑。大树旁边的屋墙上，则有标着“妈屿岛”几个字的红牌。

标有妈屿岛的红牌

再进去，有块刻有“福星”二红字的大石头。大石左上方，似乎是块哪吒闹海的石雕。

刻有福星二字的大石

拾阶而上，则是一座大牌坊，坊前有块刻着“六合自然和，求财喜气多。顺风自然贵，进前无蹉跎”字样的大石头；还有一个牌坊，竖题“纳福”二字，横题着“神昭海表”。顶上有两条对着的蛟龙。

铁拐李的石雕

再上去有一尊似是八仙过海中八仙之一铁拐李的大石雕，还有“涛声”两个红字。

又有一块所谓“妈祖信俗”的石碑。介绍了妈祖的生平事迹和历代封赐情况：‌

介绍妈祖及其信仰的石碑

妈祖原名林默娘。生于960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卒于987年，福建莆田湄洲岛民。幼年即通晓天文医术，常救助渔民，救助海难。逝世后被尊为海神，乡民建庙祭祀。历代朝廷36次加封其爵号（如“天后”“天上圣母”等）。核心精神为“立德、行善、大爱”‌六字。2009年“妈祖信俗”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谓全球有50个国家超3亿人信奉，宫庙逾万座。‌

由此而上，就是天后（妈祖）古庙了。

天后古庙

庙中雕有八仙过海的塑像。有信众在跪拜，十分虔诚，而且桌上摆满了祭品。整座庙宇气氛肃穆。

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座妈祖庙，大约就是所谓的新庙了。也有信众在归拜。

妈祖新庙

一岛两庙真是独一份奇景。

这座老妈宫的历史很悠久。据载：700多年前渔民为求出海平安，从福建湄洲岛请回妈祖香火，在北面山麓建了简陋的庙。后来几经毁坏重建（1861年重建，1928年又重修），是粤东沿海最早的妈祖宫之一。庙内还有始建时的两根梭形石柱，庙前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座色彩斑斓的雄鸡雕了。

新妈祖宫的由来就更有意思了：清朝时泉州人吴氏来汕头办洋行，在妈祖宫不远处选地时，意外发现一个“自己飞来”的大香炉，便带头捐资，三年多建成新妈祖宫，规模比老的更大。

1983年重修时，保留了清代门壁，100多块石雕砌成，古色古香。龙柱工艺、艳丽嵌瓷、巧夺天工的木雕，完美体现了潮汕三大建筑艺术特色。

据说：屋脊上有薛仁贵征东、罗通扫北等6组嵌瓷塑像，可惜我并没有留意，天后娘娘像前的那幅“江河湖泊清波浪，通达远近逍遥游”七字全带三点水偏旁、七字全有走之偏旁的联语我也并没有看到。

朝圣的牌坊

从天后古庙上去，有一个大牌坊。横题“朝圣”二字，左右两幅对联，右联是：“天后盛德传千古”，左联是“胜迹美誉播万方”。

再上去，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只正在啼叫的大公鸡雕塑，而在清末，这座小岛也最终由放鸡山更名为“妈屿”，并一直沿用至今。

妈屿岛上的大公鸡塑像

此时，此地，也已经来到妈屿岛的顶端并开始往下走的处所了。

下山后有个广场。广场上有两棵古树，郁郁葱葱一片，更增添了妈屿岛的古奇。广场上还矗立着一座看似天妃娘娘的石刻塑像。也有人在祈祷。

天妃娘娘的石刻塑像

沿着山下的道路，经过一个海湾，看见海边还有个海鲜点——观凤楼海鲜——正在出售海产品。

随着沿海环山的水泥大道，慢慢地我又绕回到了进山的地方。

这真是一个有民族文化、民间信仰的小岛。它让我又回到了南京下关的妈祖庙，想起了那本通俗小说《天妃娘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