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在上海生活甚至学说上海话,不仅是对于上海历史和文化的认同,更是对于上海人所具有的特质的认同。
俄罗斯小伙Alexei十几岁的时候跟着远嫁的母亲来到上海,在这里生活了20年。他认识的上海人,懂规矩,讲道理。“对外地朋友、外国朋友,甚至是外星朋友,包容、开放、友好。”他说,“上海人‘拎得清’,懂分寸,要面子,更要里子。”他觉得,这样的上海人,构成了上海这座城市的灵魂。
托比亚斯也提到,上海人的“拎得清”是一个很重要的品质,
“‘拎得清’,还会‘轧苗头’。不太清楚上海人这种特质的人会把他们的种种行为理解为排外,但我不会这么认为。上海人和不太熟悉的人会保持一定距离,这其实反而是一种尊重。”
在Cammy看来,上海人是有温度的,只是他们的温情并不泛滥,且常常以克制的面貌示人。去年,SEC球迷会里一个老外成员George Baxter因为交通事故过世了。
“虽然这是一个悲剧,但让人欣慰的是,我们都通过这件事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申花球迷里孤单的一支。很多并不在SEC的球迷都来向我们表达慰问,大家都在朋友圈里回忆和他一起看球的点滴。我这才发现,原来申花球迷就是一个大家庭。”
Cammy说,自己和逝者并不是特别亲近的朋友。“但是在他去世后,我产生了一种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低落心情。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一起看一支球队,哪怕没有交过心,也都是兄弟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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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上海人的契约精神也让他印象深刻。“他们一般不会轻易承诺,但如果他们答应了什么事情,你是可以信任他们的。上海人的这种品质,让我非常欣赏。”
而对于爱黎来说,上海人就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巴黎人在工作和生活中所缺失的希望和热忱。“法国是老牌发达国家,但是大家生活在那里会很没有希望。”
“在我们国家,人们会有点看重负面的东西,所以很悲观……在上海最舒服的感觉是大家都对未来有希望,对生活有一种期待,没有那么负面的想法或者是那么紧张的一个状态。”
当然,她接触到的上海人也会紧张,也会感到焦虑,但那种焦虑更多是担心自己在工作中无法给出最好的表现。“在法国,大家可能对工作不是很看重……总的来说,对社会、对工作的态度,还是上海人更有希望一点,巴黎人则没有太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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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这份希望,让爱黎留在了上海。
“在法国,大家希望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大家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并且希望把这些价值观散发在世界上,这里面有一种非常理想主义的东西。但是,在操心世界的问题之前,法国人应该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在中国和上海生活久了之后爱黎发现,
“这里的人更关注自身的实际问题,没有太多理想主义那一套,大家都鼓足精神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外面的人看起来,上海好像是一座理想化的城市,但其实生活在其中的上海人是比较务实的。”
爱黎说,自己喜欢上海人的这种务实态度。
老外们带着真诚的热爱扎根这座城市,学讲沪语、追申花、喝口味创新的咖啡,慢慢读懂了上海的分寸与温度,也摸透了这座城市的肌理与灵魂。而上海也始终以海纳百川的包容,温柔接住每一份真心,让远道而来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把他乡过成故乡。
也许所谓的“精神上海人”,不过是把对这座中国“魔都”的文化认同与价值共鸣,揉进了每一寸生活的烟火与日常——那份愿意与她同频共振、共同成长的心意,也正是“成为中国人”海外出圈最真切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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