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皇姑屯炸死张作霖是关东军少壮派干的,但少有人知道消息传到东京首相官邸时,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直接吓破了胆。他手里刚端着的茶杯“哐当”砸在榻榻米上,整个人一屁股坐地上,捂着脸就嚎啕大哭,边哭边喊“一切都完了”。这时候距离张作霖被炸身亡,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田中跟张作霖相交二十多年,这眼泪到底是哭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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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倒回二十四年之前,那是1904年日俄战争打得正凶的时候。二十八岁的张作霖还只是东北一个地方武装头目,说白了就是吃两边的保险队,玩的就是两面派的路数。三十四岁的田中义一,当时是以陆军中佐的身份在满洲做情报参谋,两人就是这时候认识的。
张作霖那会白天给日军送情报,转头夜里就偷偷给俄军卖子弹,换做一般日军将领,早就把这个墙头草清理掉了。可田中偏不,还力排众议保下了张作霖。他说留着张作霖,满洲就是一只会下蛋的活鸡,杀了他,我们只能抢到一只死鸡。这句话后来直接成了日本对张作霖政策的核心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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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俄战争打完之后,两人的地位都一路水涨船高。田中一步步升到陆军大将、参谋次长,张作霖也成了手握重兵实打实的东北王。日本给张作霖提供弹药,帮他修铁路,还撑腰支持他入关争夺华北地盘。张作霖则默许日本在东北采矿修路,算是拿人好处给人方便。
但张作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他一边拿着日本的好处,一边偷偷引入英美资本进来,用外人的势力制衡日本人,典型的老狐狸打法,日本人也没占到多少便宜。1925年郭松龄反奉,张作霖差点直接把老家都丢了,被逼到了下台跑路的地步。危急关头还是田中拍板,让关东军派出飞机坦克支援,才帮张作霖保住了性命和东北江山。
事后张作霖专门拉了两火车皮东北大豆送到日本当谢礼,田中回赠了一幅写着“肝胆相照”的条幅,场面做得足足的,跟真的拜把子兄弟一样。懂的都懂,俩人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哪里来的什么真心交情。转折点发生在1927年,田中义一终于当上了日本首相,他打算借着自己和张作霖的老交情,把东北彻底变成日本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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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张作霖的特使于国翰带话,就想要满蒙新五路的筑路权。张作霖在帅府里来回踱了半天步,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老张不是不能卖,可我得给中国人留点脸。谈来谈去,这事最终也没谈拢,本来就微妙的关系这下彻底僵住了。更麻烦的是日本军部那帮少壮派,早就看不惯田中这种慢慢蚕食的玩法。
关东军的河本大作大尉直接绕过了田中政府,偷偷策划了炸火车的暗杀计划。1928年6月4日凌晨五点二十三分,张作霖的专列经过皇姑屯三洞桥,一声巨响之后,东北王当场重伤,没几个小时就咽了气。田中义一还是事后看报纸才知道这事,气得当场拍桌子骂娘,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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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仁天皇直接把他叫到宫里质问,一句话就把所有责任扣在了他头上。天皇说,东北这堵墙塌了,首相你打算拿什么补?议会里的政敌直接画了幅讽刺漫画,把田中比作养鸭子反倒被鸭子咬的笨蛋,把他骂得抬不起头。
内阁会议上陆相白川义则直接拍着桌子吼,首相你是打算把帝国军人拿出来当替罪羊吗?这下田中是真的进退两难。他想严惩河本大作,又怕逼得军部直接造反,自己根本压不住局面。他想把这事压下来捂着不声张,又堵不住国内外的悠悠众口,所有人都盯着他给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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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七月,田中义一被迫辞职,不到两个月就突然去世,据说死前还一直在反复念叨“满洲啊满洲”。他二十年的政治算计,随着皇姑屯那一声巨响,全泡汤了。他当时在首相官邸哭的那里是张作霖,他哭的是自己二十多年的布局全完了,哭的是日本政府已经管不住军部,整个日本已经失控了。
本来田中走的是稳健扩张的路子,靠着张作霖慢慢蚕食东北利益,这下关东军一炸,直接把这条路炸断了。军部少壮派一看,原来暗杀搞事比外交谈判管用多了,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敢干。关东军借着维持治安的名义直接进驻奉天城,张学良派特使去东京谈判,碰了一鼻子灰,什么都没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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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十二月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日本眼看着之前在东北布局的所有利益都要泡汤,对华政策彻底转向了强硬。后来的九一八事变,其实早在皇姑屯这一声爆炸声里,就已经埋下了伏笔。现在去沈阳的张氏帅府,当年田中送的那幅“肝胆相照”的条幅还挂着,只是下面用黄绸盖着,大概不想让人想起这段复杂又难堪的往事。
田中义一的墓碑上刻着“显功”两个字,不少人都说这其实是个最大的讽刺。他本来想靠着张作霖实现自己的满蒙政策,结果反倒加速了日本走向战争的脚步,把整个日本都拖进了深渊。皇姑屯那声爆炸,不仅炸死了张作霖,也炸断了日本“稳健扩张”的最后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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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田中义一在东京的梅雨季里哭倒在地的时候,他大概就已经预感到了,这辆失控的日本帝国列车,迟早要冲进战争的深渊。历史就是这么讽刺,两个从一开始就互相利用的人,最后把整个东亚都拖进了战乱的泥潭。
参考资料:人民网 皇姑屯事件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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