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文作者：汤建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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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9-20日，汤建彬律师应邀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邀请，在国家法官学院为全国死刑复核法律援助律师授课。汤建彬结合自身办理近百起死刑复核案件的实践经验，围绕《昆明会议纪要》中死刑复核辩护要点，从律师辩护角度对《昆明会议纪要》进行深入解读。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已将汤建彬律师讲授课程制作成光盘，发给办理死刑复核法律援助案件的律师学习参考。
为帮助更多的死刑复核辩护律师办理好毒品类死刑复核案件，现将汤建彬律师上述讲课内容整理成15篇文章（并下附讲课视频），分享给大家，此为第10篇，此篇内容为：特情介入案件的死刑辩护要点解析
在涉及毒品犯罪的死刑案件辩护中，特情介入相关的辩护思路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根据昆明会议纪要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司法实践中的常见情况，这类案件的辩护可以从多个核心角度展开。
首先要明确的是，公安机关在毒品案件侦破中，依法可以使用一些隐秘侦查手段，比如安排特情人员参与交易、提供货源等，但这些手段必须在合法框架内进行，一旦超出界限形成引诱，就会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甚至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成立。
最常见的两种引诱情形的辩护思路尤为重要。第一种是数量引诱，简单说就是嫌疑人原本只有贩卖少量毒品的计划，比如打算卖2公斤，可特情人员故意提出购买10公斤，多出来的8公斤就是因为侦查引诱产生的新犯罪意图。按照规定，存在这种数量引诱的案件，嫌疑人可以不被判处死刑。不过实践中，公安机关可能不会主动说明存在特情引诱，这就需要律师仔细审查证据，重点关注案件中的上家、下家是否在案。如果本应构成犯罪的交易对象神秘失踪，或者没被追究责任，那这个人很可能是特情人员，律师可以申请法院、检察院调取其另案处理的相关情况，这往往能成为关键的保命辩护依据。
第二种是更严重的犯意引诱，也就是嫌疑人原本根本没有犯罪想法，是被特情人员通过巨大利诱等方式引诱才实施了毒品犯罪。这种情况在零星贩毒案件中相对多见，比如有些被抓获的贩毒人员为了立功，会引诱没有犯罪意图的普通人参与犯罪。我国刑事诉讼法明确禁止通过诱使他人犯罪的方式侦查，相关司法解释和昆明会议纪要也规定，因犯意引诱获取的毒品、毒资、毒赃等都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一旦确认存在犯意引诱，案件基本无法定罪，嫌疑人可能被认定为无罪。
除此之外，还有间接引诱的情况，简单理解就是被引诱的人又去引诱原本没有犯罪意图的人犯罪，或者诱使他人超出原本计划贩卖更多数量的毒品。这种情况下可能同时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按照昆明会议纪要的精神，也要遵循相应的处理原则，符合条件的同样可以不判处死刑。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并非所有特情介入的案件都能以此作为量刑辩护点。如果有证据证明嫌疑人已经在准备或者着手实施犯罪，特情人员只是采取贴靠、接线等方式破获案件，不存在任何引诱行为，那这就是合法的侦查手段，案件会依法正常处理。但即便如此，这类案件也有其他辩护方向，比如从犯罪形态和社会危害性角度切入。由于特情介入往往会导致毒品交易在公安机关监控下进行，属于控制下交付，毒品无法真正流向社会，其社会危害性会显著降低；同时，若因公安机关提前介入导致交易未能完成，还可以争取认定为贩卖毒品未遂，这些都能成为不适用死刑的重要辩护依据。
汤建彬，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京都环食药知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咨询委员会专家委员，北京工商大学食品安全法研究中心研究员，许昌学院食品与药学院校外导师，石嘴山市场监督管理局专家顾问， 《食品药品案件办理手册》编著者，《刑事辩护教程》核心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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