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卡塔尔全球最大氦气厂停产的消息传出来,不少网友还在玩梗说以后连派对气球都要充不起了,压根没意识到这事儿影响最大的根本不是文娱行业,是整个芯片制造产业的核心供应链。很多人对氦气的印象还停留在充气球的惰性气体,根本不知道这种不起眼的东西,是造芯片离不了的核心战略物资,这次停摆带来的连锁反应,比多数人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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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卡塔尔的工厂可不简单,它不光是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气工厂之一,更是全球顶流的氦气生产基地。2025年它的氦气产量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妥妥是全球氦气供应链的压舱石。卡塔尔能源公司CEO已经公开表态,这次的维修工作可能要持续三到五年,根本不是小打小闹修几个月就能复工的程度。而且工厂停产当天,卡塔尔能源公司直接启动了不可抗力条款,直接免除了对所有客户的供货义务,半点儿缓冲余地都没留。
造芯片最核心的步骤就是晶圆加工,晶圆刻蚀线路的时候,需要极低的温度做冷却,氦气就是目前性能最优的冷却介质,基本找不到性价比更高的替代品。没有足够的氦气,芯片厂的生产线根本没法正常运转,只能被迫减产甚至直接停线。现在全球氦气现货价格已经涨疯了,卓创资讯的数据显示,3月份6N半导体级超高纯氦气现货散单累计涨幅接近90%,液氦和各类管束氦气的价格也都上涨了60%以上。
氦气这东西还有个特别棘手的特点,就是储存难度极大,全球各国的储备都非常有限。现在只有从天然气加工中作为副产品提取比较划算,要是从其他渠道提取成本高到离谱,人工合成更是不可能实现,这就导致氦气短缺的问题根本没法快速解决。全球芯片产能暴跌,就是氦气短缺带来的最直接后果,整个行业现在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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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SK海力士这些韩国芯片巨头,之前有超过六成的氦气依赖从卡塔尔进口,现在已经在紧急盘点库存,甚至开始主动削减产能。市场机构估算,韩国半导体企业今年可能要损失15%到20%的产能,相关企业的市值已经蒸发了2000多亿美元。长协氦气价格虽说涨幅比现货低,但也在持续上涨,进一步增加了芯片厂商的生产成本,不少中小厂商都快扛不住了。
咱们国家氦气对外依存度长期超过95%,主要进口来源就是卡塔尔和俄罗斯,这次的供应缺口自然也波及到了国内芯片产业。国内成熟制程芯片制造商数量众多,对氦气的需求十分旺盛,氦气短缺后,国内部分晶圆厂已经出现了产能收缩的情况。不少企业不得不暂时砍掉高端芯片的生产订单,优先保障中低端产品的供应,国内氦气价格也跟着同步上涨,进一步挤压了芯片厂商的利润空间。
A股市场上,相关气体企业虽说因为氦气涨价赚了一波,但下游的芯片企业压力陡增,不少负责人都愁得头大。有国内芯片厂商透露,目前手里的氦气库存只能维持1到2个月的生产,后续能不能正常开工都还是未知数。更糟的是卡塔尔工厂停摆的问题还没看到缓解的苗头,另一个氦气生产国又出了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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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俄罗斯奥伦堡氦气厂遭到无人机袭击,发生了多次爆炸,生产直接停摆。这座工厂是俄罗斯核心的氦气生产企业,占俄罗斯氦气产量的62.5%,它的年产量占全球总供应量的3%,虽说占比不算太高,但也进一步加剧了全球氦气的供应缺口。俄罗斯的氦气主要出口中国、欧洲等地,遇袭之后出口量大幅下降,给本就紧张的全球氦气供应链又添了一把火。
面对氦气断供的风险,国内芯片产业肯定不能坐以待毙,相关布局其实早就启动了。《“十四五”原材料工业发展规划》明确提出,要突破高纯电子气体卡脖子的问题,从政策层面给产业发展铺路。国内还有部分企业尝试从空气中提取氦气,杭氧集团已经具备相关的技术能力,不过空气提取成本极高,产量也非常有限,目前还没法实现大规模产业化应用。还有研发团队在攻关煤层气提氦技术,利用膜分离技术提纯氦气,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突破。除了自主研发生产,国内企业也在积极拓展新的进口渠道,尽量降低对卡塔尔、俄罗斯的供应依赖。
企业也在积极行动,华特气体、金宏气体等企业,现在主要通过进口天然气提纯氦气,已经能覆盖一部分国内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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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氦气回收技术也在国内逐步推广,部分晶圆厂已经开始回收生产过程中使用过的氦气,经过处理之后重复利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国内电子特气市场规模一直在稳步增长,2023年已经达到249亿元,国产化率有望提升至25%,后续替代空间还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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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国家芯片产业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突破各种技术封锁,在光刻机、芯片设计等领域都取得了不少实打实的进展。这次氦气短缺也给整个行业提了个醒,除了核心生产设备,关键原材料的自主可控同样是不能放松的命门。要是不能尽快提高氦气等电子气体的国产化率,未来我国芯片产业还会面临更多类似的冲击,想要实现真正的自主自强,就得扎扎实实把原材料供应链这块短板补好。
参考资料:人民网 全球氦气供应变动对半导体产业影响分析
参考资料:经济日报 我国电子特气产业自主可控进展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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