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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的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装着5000元现金和一些降压药。
这5000元现金,是王局长专门送给村里一个年轻寡妇的。这降压药,是他特意给老伴买的。
原来,王局长退休后,就从城里搬到了老家,把自己和老伴“打包”给了远房的侄媳金莲。
“叔,您回来了,快进来坐吧,外面风大。”金莲大老远看见了王局长,连忙迎了出来,腰里还系着围裙。
进到金莲家,王局长看见老伴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个红苹果,灶台上炖着的土鸡汤正冒热气。
王局长把塑料袋递给金莲,说道:“金莲,这是我刚从镇上信用社取回来的5000元现金,你收下吧,是你这个月的辛苦费。还有给你婶子买的降压药,你让她按时吃。”
金莲笑道:“叔,还不到月底呢!您怎么又给我钱呢?”
王局长道:“我和你婶没儿没女,多亏了你照顾。昨天晚上,你还给你婶洗澡,今天晌午又炖了鸡汤……”
金莲接过塑料袋,指尖轻轻摩挲着袋口,眼里满是暖意,嘴上却嗔怪道:“叔,您太见外了。”
说着,金莲便麻利地把钱收好,又将降压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屋里的药箱,转身又去灶台边添了把柴火,鸡汤的香气愈发浓郁,漫了整个小院。
村里的日子像慢镜头。
王局长每天揣着个搪瓷缸子,去村头的老槐树下打牌,牌友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庄稼汉,牌赢了拍着桌子笑,输了就骂两句“这破牌”。
在一起打牌啊没人喊他“局长”,有的叫他“老王”,有的直接喊他的乳名,但他听着却比在城里有人叫他“王局长”感觉更舒坦。
有一天,他摸牌时,听见隔壁桌说:“金莲这下可发了,5000块够买两头大肥猪了!”
另一个接话:“你懂啥?人家老王婶子不闹人,每天吃饱了,就知道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比看娃省心多了。”
还有一个小声嘀咕道:“该不会王局长看上金莲这个小寡妇了吧!”
王局长心里敞亮。
在城里时,请个保姆光每月工资就要5500,还得管三餐,老伴一犯迷糊就跟保姆吵架。
现在金莲家的青菜是院里摘的,鸡蛋是鸡窝里刚掏的,老伴的衣服总带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比烘干机烘的舒服。
刚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莲就端来晚饭,老伴突然指着盘子里的南瓜笑了,含糊地说:“甜……甜。”
王局长顿时愣住了。
这是老伴痴呆后第一次主动说话,上次是在他刚退休时,距离现在差不多有八年了。
“叔,您听婶子会说话了!”金莲笑道。
王局长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掉下来,他看着院里晒的辣椒串,红得像过年的鞭炮。
金莲往王局长碗里夹了块鸡腿:“叔,村里人都说你傻,每月一下子给我5000块钱,真是太不值了!还有人风言风语……”
“这5000块花得值,”王局长笑出了声,“比住养老院舒坦,比请保姆暖心,别人爱咋说咋说,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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