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爷本名刘德华,开店比天王出道还早,被明星团队告侵权后一句“我出名时他还没红”怼回去,结局反转还带火老字号
一个月前,四川崇州市观胜镇那位68岁的刘德华老人,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打开一看,落款是香港艺人刘德华的内地经纪公司“亨泰环宇有限公司”。申请书里写得很重——“刘德华牌板鸭”对歌星刘德华造成精神损害,是侮辱和诋毁,商标上的老人头像与天王相貌相差甚远,令其多年奋斗获得的良好公众形象与社会影响力受到损害,请求撤销这个商标。老人看着信上这些字,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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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在镇上卖了30年板鸭的老人,突然被告知自己用了大半辈子的名字,侵犯了别人的“名誉权”。
这事儿得从1980年说起。那年,四川崇州观胜镇的刘德华开了家板鸭店,用自己的本名做招牌。镇上卖板鸭的有几十家,家家都这么干,用店主名字注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老人1942年出生,打娘胎里就叫刘德华,开店那年他38岁。而香港那位刘德华,1961年出生,原名刘福荣,1981年才改艺名“刘德华”出道。算算时间,四川刘德华开店的时候,天王还没进演艺圈。
2004年,老人申请注册“刘德华板鸭”商标,2007年正式拿到了商标注册证。为了跟明星区分开,他特意在商标上印了自己的头像——一个头发花白、面带笑容的老人照片。老人女儿后来说,他们没想过用明星的名字添光,老爸跟香港刘德华本来就风马牛不相及。
但经纪公司不这么看。2009年,委托北京康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开始跟进这件事,认为“刘德华”三个字注册在板鸭、腌肉、香肠这些商品上,侵犯了明星的名誉权。2010年4月,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寄到了老人手里。
收到信后,老人变得沉默寡言。女儿说,老爸不是忙碌干活,就是独自坐在一角抽闷烟。一家人慌了神,赶紧委托四川一家商标事务所准备答辩。但老人心里有底:我出生就叫刘德华,开店比香港那个刘德华出道还早,凭什么不能用自己名字?
事情被媒体曝光后,网上炸了锅。有人扒出两人的出生时间和开店时间,发现四川刘德华确实比明星刘德华更早使用这个名字。网友的评论很直接:不如叫老刘德华改名叫刘福荣算了,好提醒那个刘德华,其实他只是刘福荣。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官司要打起来的时候,反转来了。
2010年5月4日凌晨1点多,刘德华在“华仔天地”官方论坛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外面有点乱了》。他在文章里说,公司一直有委托知识产权代理公司检查类似商标,发现有情况就会去信向商标注册委员会咨询,这是每月都做的常规工作。这次板鸭商标的事2009年就开始跟进了,目前还在等对方提供资料,只是咨询程序,没有任何诉讼。
然后他写了这样一段话:“六十八岁的老伯伯,久久的老字号。”最后那句更直接——“老伯伯,放心,会好的!”
据香港媒体报道,四川刘老伯的子女得知天王的回应后,高兴地说“天下姓刘都是一家人”。
5月7日,亨泰环宇有限公司发表正式声明,澄清从没向板鸭店发过律师信,也没提出侵权诉讼。声明说,经内地商标代理人了解板鸭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的数据后,决定撤回引起争议的裁定名字或商标申请。公司强调,这次行动只是为了提防假冒和混淆,绝不是要干涉他人使用名字或商标。
记者当晚打电话告诉四川刘老伯的子女这个结果,一家人特别高兴,马上转告老父亲。老人听了,异常开怀,说终于可以重新过回平淡正常的生活了,不用再被商标事件困扰。
这事过后,“正宗刘德华板鸭店”反而火了。香港媒体详细介绍了这家店制作板鸭的经过和味道。网友纷纷在网上“人肉”板鸭店地址,想去尝尝这个差点被“侵权”的老字号。老人依然是那个老人,店还是那个店,只是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说起来,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名人姓名权跟普通人撞车的事。2012年,河南郑州开了家“方大同胡辣汤”店,歌手方大同的经纪公司后来提出异议,认为侵犯姓名权。但结局不一样——因为申请注册时歌手方大同已经有一定影响力,最后商标被宣告无效,目前还在行政诉讼阶段。
法律界人士分析,四川刘德华这个案子跟方大同案最大的区别在于使用时间。陕西国一商标事务所总经理刘朝晖当时接受采访时就说了,四川刘德华并不存在侵犯歌手刘德华姓名权。第一,板鸭店老板原名就叫刘德华,他的姓名也受法律保护。第二,从两人年龄看,他显然比歌手刘德华用得早。第三,店主2007年注册商标时,还特意把自己头像印上去,主观上根本没有侵犯意图。
还有个细节值得琢磨。当时有人提出一个法律概念叫“商品化权”,指名人姓名、形象被商业性使用产生的权利。但成都法院网曾刊文分析这个案子时指出,刘德华老人本身享有姓名权,并获得商标注册,香港刘德华想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要求撤销商标,是很困难的。
一个是国际巨星,一个是镇上的板鸭店老板。两人同名同姓,但人生轨迹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这封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可能永远不会有人把这两个刘德华联系在一起。
后来有记者去崇州采访,老人依然每天在店里忙活,卖板鸭、招呼客人。他没改过招牌,也没换过商标。那个印着自己头像的包装袋,继续装着飘香的板鸭,递到一个个顾客手里。
2010年5月8日,中新网报道了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标题是《刘德华不控告同名板鸭商标 安慰四川老伯“放心”》。配图里,四川刘德华老人站在自家店门口,背后挂着“正宗刘德华板鸭店”的招牌,笑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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