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3月18日至20日,第八届国际战略与安全论坛于首都北京隆重举行,全球逾60个国家的政界代表、智库专家及安全事务学者齐聚一堂,其中包括来自美国、俄罗斯、印度等关键力量的高级别参会者。
本应聚焦全球安全架构与多边秩序重建的高层对话,却因新加坡知名国际关系学者陈庆珠的一席发言掀起波澜——她未沿循常规路径探讨军事协同或危机管控,而是直指联合国权力核心,明确指出:当今世界并不存在所谓“单边军事主导权”,并进一步主张,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所享有的否决机制,已严重偏离其原始使命,理应被系统性重构乃至取消。
这番表态究竟释放出何种深层信号?一个素以中立审慎、平衡外交见长的东南亚枢纽型国家,为何选择在此刻发出如此鲜明且具挑战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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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会看着讲规则,真到关键时还是大国说了算
陈庆珠此次引发广泛回响,并非因其观点多么新颖独特,而在于她以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将长期悬浮于国际政治表层之下的结构性真相彻底揭穿。
联合国安理会名义上承载着集体安全的最高授权,可一旦涉及大国切身利益,五常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否决权,便瞬间成为凌驾于多数意志之上的终极裁决工具。
只要议题触及战略底线,任何提案都可能被单点拦截;中小国家多年来的深切体悟正在于此:同处一间议事厅,同举一次手,但真正握有生杀予夺之权的,始终是那五个拥有特殊地位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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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失衡并非主观感受,而是被历史数据反复印证的客观事实。自1946年安理会启动运作以来,五大常任理事国累计行使否决权近300次,其中俄罗斯(含苏联时期)使用频次居首,美国紧随其后,英法中三国亦均有数十次实践记录。
数字背后折射的本质清晰可见:当重大利益牵涉自身,大国极少选择被动接受“国际共识”的约束,更多时候是主动关闭协商通道,先行构筑制度防火墙。
在俄乌冲突中,有关立即停火与撤军的决议屡屡搁浅,症结即在于此;在巴以局势持续升级过程中,多次呼吁人道停火的草案同样难以推进,其底层逻辑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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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珠所提出的“嫌疑人兼任裁判”这一比喻之所以极具穿透力,正因为它毫不留情地击穿了外交话语惯常包裹的层层修辞外衣。
多数官方表述偏好援引历史脉络、强调现实复杂性、诉诸渐进改良,习惯用时间换空间;而她选择直抵终点:安理会制度自诞生之日起,就未曾以“绝对公正”为设计原点,它的首要功能,是防止最具实力的国家愤然离席、掀翻整张谈判桌——先稳住最强者,再谈其余国家是否心悦诚服。听来冷峻,却是横亘于国际体系深处最坚硬的现实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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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决权当年是刹车,现在越来越像护身符
要理解这一机制何以演变为今日形态,必须重返1945年的历史现场。二战硝烟尚未散尽,人类最深重的恐惧,莫过于战胜国之间再度爆发全面对抗。
彼时,美、苏、英、法、中五大国均掌握决定性军事力量与政治资源,若联合国无法赢得它们的实质性参与,便注定沦为纸面构想。
否决权正是在这种高度敏感的博弈氛围中应运而生——简而言之,这是赋予核心行为体的一份制度性保障:凡涉根本利益,任何一方皆有权紧急制动,无人能被强制裹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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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冷战年代,这套安排确曾发挥稳定器作用。美苏虽立场尖锐对立,在安理会唇枪舌剑不断,甚至频繁相互否决,场面虽显胶着,却始终守住了最关键的红线:避免直接走向热战。
此时的否决权更像一道压力缓冲阀,至少确保大国争端首先在会议室内展开,而非第一时间诉诸战场,就此而言,它绝非全然失效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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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冷战帷幕落下,尤其进入21世纪第三个十年,否决权的性质悄然发生质变——它原本意在遏制局势滑向不可控深渊,如今却日益演化为大国自我豁免的制度盾牌。
实力越雄厚者,越敢于将国际规则视作可调适的操作界面;安理会本应扮演冲突调解中枢的角色,可一旦五常自身卷入争端,会议进程往往陷入无限循环:讨论越深入,共识越稀薄,最终所有努力皆凝固于那一票否决之上。
台上慷慨陈词,台下寸步难行。越来越多国家由此领悟:国际规则并非真空存在,而是依附于权力结构的动态产物——对普通成员,规则刚性十足;对真正握有杠杆的主体,规则弹性则显著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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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近年来众多中小国家焦虑感持续攀升的根源所在。他们并非质疑联合国存在的必要性,也不否定国际法的基本价值,而是日益清醒地意识到:法律条文在和平时期尚可运转,一旦遭遇战争动员、经济制裁、领土争端、安全威胁等硬核议题,最终起决定作用的,仍是现实中的力量对比。
谁拥有更强的军事投送能力,谁掌握更关键的金融结算节点,谁就在规则解释权上占据更大话语权。许多国家嘴上仍高呼公平正义,内心却早已明了:所有规则背后,站立的终究是实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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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珠此次发声最撼动人心之处,正在于此——她并未沉迷于抽象理论推演,而是将安理会近年屡次陷入僵局、多项重要决议胎死腹中的深层动因,浓缩为一句直击本质的判断。
规则并非全然无用,问题在于其效力呈现显著不对称性:它对弱势方形成较强约束,而对强势方的规制效力则大幅衰减。这一现实虽少有人公开宣之于口,但伴随全球治理体系持续承压,各国观察者已愈发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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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已经不指望改规则了,先给自己找退路更实际
陈庆珠演讲之后,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值得关注:舆论场热议不断,新加坡政府层面却保持高度克制,未作任何官方回应。这种沉默并非态度缺位,恰恰体现了典型的小国策略智慧:由学界先行释放前沿观点,官方则维持适度距离,既保有政策回旋余地,又完成试探性风向释放。
若议题升温,可归为个人学术见解;若反响平淡,亦已达成信息预热效果。说到底,这不是一次情绪化表达,而是一次经过精密计算的战略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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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串联审视的是前后动作节奏:就在本届论坛召开前夕,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刚刚结束对日本的正式访问,并公开表态支持东京强化区域安保协作框架。
将这些线索置于同一分析坐标系中,其战略意图已然浮现:口头上坚持多边主义原则,行动上加速构建多元化安全支点。原因并不难解——当前中小国家最忧惧的,并非某一场局部冲突本身,而是当既有国际机制在关键时刻集体失语、安理会权威实质性坍塌、规则体系无力约束大国行为之时,自身的安全边界、经济命脉、供应链韧性究竟依托何处?这些问题,必须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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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下不少中等及小型国家的应对策略日趋务实:联合国平台仍需积极参与,毕竟它是现存最具合法性的多边舞台;区域合作机制也须加快整合,可拓展的伙伴关系务必尽早锁定。
安全互信网络、产业互补链条、供应链备份节点——能加固一层,便多一分抗压底气。归根结底,没有任何国家敢于将全部命运,托付给一套已显疲态、运转滞涩的既有规则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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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国际秩序最深刻的变化,并非某项具体条款的修订更新,而是越来越多国家开始形成共识:仅靠遵守规则已远远不够,还必须同步筹划规则失效后的生存方案与行动路径。
尽管安理会改革议题多年来持续被提及,但真正难点恰在于此——若要触动否决权这一核心机制,最终仍需五常一致点头同意。
这相当于要求手握特权者主动签署削弱自身权力的契约,其难度可想而知:渴望变革者手中无钥,执掌钥匙者又无意开启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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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陈庆珠在北京会场将一件众人皆知、却长久讳莫如深的事实坦然置于聚光灯下:五常否决权诞生之初,旨在将大国稳坐于谈判桌旁;而今,它却日益蜕变为大国维护自身特权的制度护盾。
联合国当前面临的最大困境,或许不仅在于机制老化、程序冗长,更在于一种日益扩大的认知鸿沟——台上宣示的规范逻辑,与台下真实运行的权力逻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脱钩。
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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