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手那天,前男友给了我一套房和两百万分手费。 闺蜜气得要去找他算账,我却拉着她吃了顿烧烤。 不是我多爱钱,是这三年来他给我买的礼物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千块。 现在为了初恋,他愿意掏两百万。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心里,初恋值这个价,而我,值这个补偿。
![]()
我说你不懂,这叫热爱。
三个月后,“淘淘猫咖”正式开业。
开业那天,苏念送了一个巨大的花篮,上面写着:祝江老板早日回本。
我笑骂她乌鸦嘴。
下午两点,店里来了第一波客人。
一对年轻情侣,女生看到猫咪眼睛都亮了,男生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付钱。
我在吧台后面做咖啡,看着女生蹲在地上撸猫,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下午四点,店里人渐渐多起来。
我正在给客人做咖啡,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我习惯性地抬起头。
然后我愣住了。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周铭泽。
另一个,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长发披肩,素净的脸,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林栖。
她的初恋。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空气中相遇。
周铭泽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栖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比他们先反应过来。
“欢迎光临。”我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几位?”
周铭泽喉咙滚动了一下:“淘淘……”
“两位是吗?”我打断他,“这边有空位,请跟我来。”
我转身,领着他们走向靠窗的位置。
身后的脚步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这是菜单,扫码点单。”我把菜单放到桌上,“需要介绍一下猫咪吗?”
林栖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软软的:“这些猫咪都好可爱,可以摸吗?”
“可以,但要先洗手。洗手台在那边。”
她点点头,站起来去洗手。
周铭泽坐在原位,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假装没看到,转身回吧台。
咖啡做到一半,他走了过来。
“淘淘。”他压低声音,“这是你开的店?”
“对。”
“你哪来的钱?”
我抬头看他:“你管得着吗?”
他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我就是问问……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拿你给的分手费乱花?”我把做好的咖啡放到托盘上,“放心,那套房子我租出去了,两百万我用来投资了。现在这店,是我自己的钱开的,跟你没关系。”
“我……”
“咖啡好了,叫你女朋友来拿。”
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变了很多。”他说。
“是吗?”我端起托盘,“人总是会变的。”
我把咖啡送过去的时候,林栖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好奇:“你就是……周铭泽以前的女朋友?”
“对。”我把咖啡放到她面前,“你们喝,有什么事叫我。”
转身要走,她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不生气吗?”
我笑了:“生什么气?”
“就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她:“说实话,一开始确实有点懵。但后来想通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他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现在终于在一起了,挺好的。”
林栖愣住了。
周铭泽也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
“行了,别愣着了,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我转身往回走,“对了,那只橘猫叫蛋黄,脾气最好,你们可以多摸摸它。”
回到吧台,我继续做咖啡。
透过吧台的玻璃,我看到他们两个坐在窗边,偶尔说几句话,但气氛明显有点尴尬。
那只叫蛋黄的橘猫跳上他们的桌子,林栖伸手摸了摸,脸上露出笑容。
周铭泽心不在焉地搅着咖啡,眼睛却时不时往吧台这边瞟。
我假装没看见。
下午六点,他们走了。
临走的时候,林栖特意过来跟我道别:“谢谢你,咖啡很好喝,猫咪也很可爱。”
“欢迎下次再来。”
周铭泽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冲他挥挥手:“慢走,不送。”
他们走后,店里安静下来。
苏念发来消息:【开业第一天,生意怎么样?】
我回她:【挺好的,来了个意外客人。】
苏念:【谁?】
我:【周铭泽,带着他初恋。】
苏念秒回:【我靠!!!!然后呢?!打起来了吗?!】
我:【没有,我给他们做了两杯咖啡,还推荐了蛋黄给他们撸。】
苏念发来一连串的问号,然后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她声嘶力竭的声音:“江淘淘!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你应该往他咖啡里加辣椒油!”
我笑出了声。
晚上九点,打烊。
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那些趴在猫爬架上睡觉的猫咪,一天的疲惫突然涌上来。
累。
但很开心。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您好,淘淘猫咖,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周铭泽。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换号了?”
“原来的号,你把我拉黑了。”
“哦。”我想起来了,“有事?”
“没事……就是想问你,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去你店里的,是林栖说想撸猫,在网上搜到的……”
“周铭泽。”我打断他,“你不用解释。开店做生意,谁来都是客。今天的事,我没往心里去。”
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说:“那就好。”
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分手的时候干脆利落,怎么现在反倒黏黏糊糊的?
算了,不想了。
我站起身,准备关灯下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店。
猫咪们睡得很香,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它们身上。
我突然想起堂姑信里的那句话:好好享受人生。
我想,她说的享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做自己喜欢的事,赚自己能赚的钱,爱自己想爱的人。
不问过去,不惧将来。
开业一个月后,店里终于稳定下来。
我请了两个店员,一个负责咖啡,一个负责照顾猫咪。我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不用天天泡在店里。
苏念说:“你现在好歹是身家三亿的富婆,能不能有点富婆的样子?”
我说:“富婆应该什么样子?”
她说:“起码应该去度个假,做做SPA,发发自拍。”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正好,堂姑留下的那个郊区庄园,我一直没时间去。
那就去住几天吧。
周末,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开车出发。
庄园在城北的山区,开车一个半小时。越往北走,路两边的风景越好,高楼大厦渐渐变成田野村庄,最后变成连绵的山峦。
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到达目的地。”
我放慢车速,往路边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那扇门。
铁艺的大门,爬满了藤蔓植物。门两边是石砌的围墙,墙上也爬满了绿色的植物,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大门是开着的。
我把车开进去,沿着一条碎石铺的小路往里走。
路两边是高大的树木,树冠交织在一起,遮住了阳光。车子穿行其中,像是在穿越一条绿色的隧道。
走了大概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主楼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洋房,青砖外墙,红色屋顶,窗户是拱形的,带着一点欧式风格。楼前是一片草坪,草坪中央有一个喷泉,喷泉里立着一尊天使雕像,翅膀上落满了青苔。
我把车停在主楼门口,下车。
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我站在草坪上,深吸一口气。
爽。
手机响了,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江女士,庄园的钥匙在门口的信箱里,您自己取一下。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我打开信箱,果然看到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打开门,走进去。
主楼里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书房,还有一个放满藏书的房间。二楼是卧室,大大小小七八间。三楼是阁楼,堆满了旧物。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二楼选了一间朝南的卧室。
推开窗,能看到远处的山。
山是青色的,山顶飘着几朵白云。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
下午,我决定出去走走。
庄园很大,除了主楼,还有两栋副楼。一栋是工人房,现在空着。另一栋是仓库,锁着门,我没进去。
穿过仓库,后面是一片果园。
苹果、梨、桃子,各种果树都有,但明显很久没人打理了,杂草丛生,果子落了一地。
我绕过果园,继续往前走。
然后我看到了那片湖。
湖不大,大概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湖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水草和游动的小鱼。湖边有一棵大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我走到柳树下,坐在草地上。
风吹过来,湖面泛起涟漪,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舒服。
太舒服了。
我干脆躺下来,闭上眼睛,听风的声音,水的声音,鸟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闷哼。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声音是从湖的另一边传来的。
我站起身,往那边看去。
一个人影,趴在湖边。
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男人。
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身上湿透了,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他的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看起来像是摔伤了。
我蹲下来,试探着问:“喂,你还好吗?”
他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深的眼睛,因为疼痛而微微眯着,但依然锐利,像鹰一样。
看到我,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谁?”他问。声音沙哑,带着一点警惕。
“我还想问你呢。”我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没回答,试图撑起身子,但刚一动就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别动。”我按住他,“你的腿好像伤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眉头皱起来。
“能帮我打个电话吗?”他说,“我的手机掉水里了。”
我掏出手机:“号码?”
他报了一串数字。
我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算了。”他说,“你走吧,我自己想办法。”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腿,再看看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
“你确定?”我说,“这里离市区开车一个半小时,你腿成这样,想爬出去?”
他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
“等着,我回去开车。”
他愣了一下:“你要救我?”
“不然呢?”我站起身,“总不能看着你死在这儿吧。”
说完,我转身往回跑。
二十分钟后,我开着车回到湖边。
他还趴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
我把车停稳,跑过去扶他。
他很沉,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上车。
“谢谢。”他说。
“先别谢,还不知道你这腿能不能保住呢。”我发动车子,“最近的医院在镇上,大概二十分钟。你忍着点。”
他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路上,我时不时瞥他一眼。
他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很立体,眉骨很高,鼻梁很直。即使现在这副狼狈相,也看得出是个长相很不错的男人。
穿的也讲究,虽然湿透了,但能看出料子很好,剪裁很合身。
不像是会迷路跑到山里来的那种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又问了一遍。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爬山,迷路了。”
“爬山?”我看了看他的衣服,“穿这身爬山?”
他沉默了两秒:“临时起意。”
我忍不住笑了:“行吧,你开心就好。”
到了医院,把他交给医生,我坐在走廊里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说他命大,只是骨折加轻微失血,没伤到要害。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进去看他。
他躺在床上,那条伤腿打着石膏,吊得老高。
看到我进来,他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沈默。”他说,“去那边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找谁?”
“找我母亲。”他的眼神暗了暗,“她去世前,在那附近住过一段时间。我想去看看她最后待过的地方。”
我愣住了。
“所以你就一个人,穿着那身衣服,去爬山?”
“嗯。”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笑了,是那种自嘲的笑:“是不是很傻?”
我想了想,认真点头:“是挺傻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他看着我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江淘淘。”
“江淘淘。”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哪里好了?”
“听着就开心。”他说,“像小时候在河边捡石子的感觉。”
我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病房镀上一层暖黄色。
我站起来:“行了,你好好养伤吧。我得回去了。”
“等一下。”他叫住我,“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好了,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我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输了一串数字,拨通,然后把手机还给我。
“谢谢你,江淘淘。”
“不客气。”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好好养伤,别再乱跑了。”
他笑着点点头。
走出医院,天已经黑了。
我开着车往回走,路上经过那个镇子,灯火通明。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晚饭。
于是停下车,找了家小馆子,要了碗面。
等面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苏念。
“怎么样?庄园好玩吗?”
“还行。”我说,“捡了个人。”
“什么?!”
“一个男的,摔伤了,我送他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苏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江淘淘!你这是要开始第二春了吗?!”
我想了想:“想多了,就是学雷锋做好事。”
“切。”她不信,“那男的长得怎么样?”
我回想了一下沈默那张脸。
“挺好看的。”
“多好看?”
“就是……挺好看的。”
苏念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等着,我明天就过来,帮你鉴定鉴定。”
挂了电话,面端上来了。
我吃着面,想起沈默那句话:听着就开心,像小时候在河边捡石子的感觉。
奇怪的人。
但是,好像也不讨厌。
沈默出院那天,我正好去镇上采购。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超市里对着两排酱油发愁——一个二十九块八,一个三十二块五,贵的那个据说更鲜,但到底值不值这三块钱的差价?
以前的我肯定选便宜的。
但现在嘛……
“拿贵的。”我自言自语,把那瓶三十二块五的扔进购物车。
手机响了。
“江淘淘?”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了,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啊?”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出院吗?我下午才过去接你。”
“改了。”他说,“医生说可以提前走,我就办了手续。”
“那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跑。
结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但脚下还是没停。
到医院门口,沈默正坐在轮椅上,旁边站着一个护工。
看到我,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把车停稳,跑过去:“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医生同意吗?”
“同意。”他说,“再住下去,我就要被那些护士姐姐们的热情淹没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水果、牛奶、小零食。
“这都是她们送的?”
“对。”他无奈地笑笑,“每天换着花样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住个院都能收获阿姨粉。
把他扶上车,我问:“送你去哪儿?”
他沉默了一下。
“能先去你那儿吗?”他说,“我约的车晚上才到。”
“车?”
“我让人从市里开车过来接我。”他解释,“我这样没法自己开车。”
我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回庄园的路上,他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住这儿?”他突然问。
“对,我姑姑留下的庄园。”
“你一个人?”
“目前是。”
他转过头看我:“不害怕?”
“怕什么?”我说,“这儿风景好,空气好,比城里舒服多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到了庄园,我把他扶进客厅,安顿在沙发上。
“想喝什么?”
“随便。”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看。
“怎么了?”
“这幅画……”他顿了顿,“是我母亲的画。”
我愣住了。
“你确定?”
他点点头:“她以前很喜欢画风景。这幅画的是秋天的白桦林,我记得她画了很久。”
我走到画前,仔细看了看。
落款处,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签名,字迹潦草,看不太清。
“你母亲……叫什么?”
“林清韵。”
我摇摇头:“没听过。”
他笑了笑:“她去世很多年了。这幅画,应该是她年轻时候画的,不知道怎么流落到这里。”
我想了想:“这庄园是我姑姑的,她可能收藏了很多画。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在楼上看看,三楼阁楼里还有很多。”
他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反正我也看不懂。”
下午,我把他扶到三楼阁楼。
阁楼里堆满了各种旧物——箱子、柜子、画框、书籍,落满了灰尘。
沈默坐在轮椅上,一件一件地翻看。
我在旁边陪着,偶尔帮他递个东西。
太阳渐渐西斜,阁楼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找到了吗?”我问。
他摇摇头,但眼神里没有失望,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虽然没有找到她的东西,但能看到她生活过的地方,也挺好的。”他说,“谢谢你,江淘淘。”
“不客气。”
正准备下楼,我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淘淘,是我。”
周铭泽。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换号了?”
“之前的号你也拉黑了。”
“……”我无言以对。
“你在哪儿?”他问,“我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有话想跟你说。”
我沉默了两秒:“我没空。”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等。”
我皱起眉头:“周铭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我和林栖分手了。”
我愣了一下。
“分了。”他重复,“她说我们不合适。”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淘淘,我想见你。”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想了很多,发现还是你好。我以前太傻了,现在才明白……”
“停。”我打断他,“周铭泽,你听着。你和她分不分手,跟我没关系。咱俩已经结束了,你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就这样,别再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一抬头,对上沈默的目光。
“前男友?”他问。
“嗯。”
“纠缠不清的那种?”
我想了想:“应该是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我说,“又不是我分的手。”
他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江淘淘。”他说,“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吗?”我把手机收起来,“行了,天黑了,下去吃饭吧。”
那晚,我做了两碗面。
沈默坐在我对面,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他说。
“就这?一碗面就把你打发了?”
他抬头看我:“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先欠着吧。”
他笑着点头:“好,欠着。”
晚上九点,接他的车到了。
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但看着就不便宜。
司机下来,恭敬地帮他开门。
临走的时候,他摇下车窗,看着我:“江淘淘,我会回来的。”
“回来干嘛?”我站在门口,“还债?”
“对,还债。”他笑了笑,“等我。”
车子开远,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突然觉得,好像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我回到市里。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苏念每天都来蹭吃蹭喝,顺便帮我撸猫。
下午三点,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铭泽。
他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一圈青黑,看起来狼狈极了。
“淘淘。”他叫我。
店里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皱起眉头,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他说,“昨天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来这里。”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他点点头,“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单膝跪下。
“淘淘,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了林栖抛弃你,我那时候鬼迷心窍,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最好的。你能原谅我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店里一片安静。
所有客人都盯着我们看。
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我低头看着他,这个跪在我面前的男人。
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跪的。
那时候我觉得他真诚,觉得他可靠,觉得跟他在一起会有未来。
三年后,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复合。
我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周铭泽。”我开口。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希望。
“你起来。”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
“你听我说。”我看着他,“咱俩分手那天,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说林栖比我温柔,你说你们才是真爱。我接受了,拿了钱,走了。从那天起,咱俩就两清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打断他,“你现在跟她分手了,回来找我,是因为觉得我好?还是因为你找不到更好的?”
他的脸色变了。
“周铭泽,咱俩在一起三年,我了解你。你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有我。现在她走了,你空下来了,就想回来捡现成的。”
“不是,我真的……”
“真的什么?”我笑了,“真的觉得我好?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走?”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行了,你走吧。”我转身往回走,“别再来了。”
“淘淘!”他在身后喊,“你就这么绝情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绝情?”我走回去,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今天刚到账的一笔租金——三十七万五千。
“这是郊区那栋商业楼这个季度的租金。”我说,“每个月一百多万的进账,一年一千多万。”
他愣住了。
“周铭泽,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勉强过得好,是真正的好。我有自己的店,有稳定的收入,有喜欢的生活。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回头跟你复合?”
他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收起手机,“总之,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走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店里。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低着头,慢慢走远。
苏念从角落里冒出来,一把抱住我:“江淘淘!你太帅了!”
我笑了笑:“有吗?”
“有!你没看到他那个表情,简直精彩!”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突然想起沈默那句话:等我。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三个月后。
“淘淘猫咖”成了全市的网红店。
不是因为我的咖啡有多好喝,也不是因为我的猫咪有多可爱,是因为——
有人拍了一段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叫:前男友下跪求复合,富婆女老板当场晒三亿存款。
视频里,周铭泽跪在地上,我拿出手机给他看的那一幕,被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女的太帅了!就该这样!】
【三亿?!我酸了……】
【前男友现在什么心情?后悔死了吧?】
【求开店地址,我要去朝圣!】
视频播放量破千万的时候,苏念激动得差点把我抱起来。
“江淘淘!你要火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哭笑不得。
“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有三亿了。”
“这不是好事吗?”苏念眨眨眼,“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之后,店里天天爆满。
有来撸猫的,有来喝咖啡的,还有专门来看“三亿富婆”的。
我索性在门口贴了个告示:本人已婚,请勿打扰。
苏念问我:“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我说:“骗他们的,省得天天有人来表白。”
她笑得直不起腰。
日子就这么过着,忙碌又充实。
偶尔会想起沈默,想起他说“我会回来的”。
但三个月过去了,他连个消息都没发。
可能早就忘了吧。
毕竟人家只是爬山迷路,顺手被我捡到而已。
十月底,店里搞了个万圣节活动。
那天忙到很晚,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我累得趴在吧台上不想动。
门口的风铃响了。
“打烊了。”我头也不抬。
“还债的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
沈默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三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笑意。
“你……”我愣住了。
“我说过会回来的。”他走过来,把袋子放在吧台上,“还债。”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幅画。
画的是秋天的白桦林,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像碎金一样。
和我姑姑庄园里那幅一模一样。
“这也是你母亲画的?”
“对。”他说,“我找了很久,在老家找到的。”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还。”我说,“那天的事,我也没做什么。”
“你救了命。”他说,“救命之恩,一幅画怎么够?”
我抬头看他:“那你还想怎么还?”
他笑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我愣了一下。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钻石不大,但很亮,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淘淘。”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还你这个人情。后来我想明白了,人情还不完,那就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以身相许。”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我却是认真的。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喜欢你做事的方式,喜欢你明明有钱了还要纠结三块钱的酱油。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激,是因为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店里很安静。
猫咪们趴在猫爬架上,好奇地看着我们。
窗外的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昏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三个月前在湖边捡到的男人。
“沈默。”我开口。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愣了一下:“江淘淘啊。”
“我是说,”我顿了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他点点头,“淘淘猫咖的老板,三亿遗产的继承人,前男友求复合当场拒绝的富婆。”
我忍不住笑了:“你都知道了?”
“那段视频我看了十几遍。”他也笑了,“每次看都觉得,这个女的真帅。”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三个月,我以为他忘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
“那你呢?”我问,“你是什么人?”
他想了想:“一个做生意的人。家里有点产业,自己也有点小事业。不算大富大贵,但养你应该没问题。”
“养我?”我挑眉,“你知不知道我一年进账多少?”
“知道。”他点点头,“但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但笑起来的时候,会有光。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他趴在湖边,浑身湿透,却还是用那双警惕的眼睛看着我。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不好惹。
现在我想,这个人,值得试试。
“行。”我说。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行。”我把手伸出来,“戒指给我戴上。”
他反应过来,笑了。
那枚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猜的。”他说,“万一不合适,可以换。”
“那万一我不答应呢?”
他想了想:“那就下次再求。”
我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店里,聊了很久。
他告诉我,他家是做生意的,产业涉及地产、酒店、商场。他母亲是个画家,去世很早。他父亲后来又娶了,他不太喜欢那个家,就自己搬出来住。
我告诉他,我的故事:被分手,拿钱,买公寓,开猫咖,继承遗产。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那前男友,确实瞎了眼。”
我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这么好。”他看着我,认真地说,“他居然舍得放手。”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说话真好听。
凌晨一点,我送他出门。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明天还能来吗?”
“来干嘛?”
“喝咖啡。”
“店里的咖啡是要付钱的。”
他笑了:“行,付钱。”
我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突然想起姑姑信里的那句话:你值得最好的。
姑姑,我现在信了。
第二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两杯咖啡,一只橘猫,和两双交叠的手。
配文:感谢不娶之恩。
苏念秒回:【卧槽!这是谁?!】
我没回她。
三分钟后,她直接杀到店里,一进门就喊:“江淘淘!你给我说清楚!”
我笑着指了指正在角落里撸猫的沈默。
苏念看过去,愣了三秒,然后回头看我:“就是那个?”
“对。”
“爬山捡的那个?”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沈默走过来,冲她点点头:“你好,我是沈默。”
苏念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比周铭泽帅多了。”
我笑了。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进来的是周铭泽。
他站在门口,看到我,刚要开口,突然看到站在我身边的沈默,愣住了。
“你……”
“你好。”沈默主动伸出手,“沈默,淘淘的男朋友。”
周铭泽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他看看沈默,看看我,再看看我手上的戒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事吗?”我问。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后悔,有不甘,有复杂的情绪。
我只是冲他挥了挥手。
“拜拜。”
他走了。
苏念在旁边鼓掌:“江淘淘,你今天又帅了一次!”
我笑了笑,没说话。
沈默握住我的手,低头看我:“不高兴?”
“没有。”我说,“就是突然觉得,一切都挺好。”
他笑了:“那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
店里,猫咪们在睡觉,客人们在喝咖啡,苏念在拍照发朋友圈。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我被分手,拿到一套房和两百万。
三个月后,我有了一家店,一座庄园,和一个说“以身相许”的男朋友。
生活这东西,真的说不准。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