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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三国乱世,魏、蜀、吴打得不可开交,中原内乱多年,江山四分五裂。
按常理来说,内地自顾不暇,边关防备薄弱,正是外族大举入侵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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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人想不到的是,乱世整整几十年,匈奴、胡人全程不敢乱动,一步都不敢踏进中原。
里面打成一锅粥,外面却安然无恙,你知道是谁一直在默默镇守边关吗?
很多人说起三国,脑子里全是赤壁、官渡、夷陵,这几场大战确实打得热闹,可有一件事常常被忽略——三国格局真正成型之前,各路军阀就已经在对外这件事上动过手了。
曹操是其中动手最早、力度最大的一个。
公元207年,官渡之战打完没几年,袁绍已经死了,他的几个儿子窝里斗,袁尚和袁熙兄弟打输了,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往北跑,跑到哪儿去了?跑到乌桓人那里去了。
乌桓是盘踞在幽州以北的游牧民族,和袁绍打了多年的交道,算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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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在世的时候经常从乌桓借兵,两家关系相当铁。
袁尚兄弟跑过去,打的算盘是借乌桓的兵卷土重来。
乌桓这边也不含糊,三大单于联合起来,凑了几万骑兵,准备跟曹操较量一把。
曹操的决策在当时争议很大。
谋士们普遍反对——你跑这么远去打游牧民族,万一刘表从荆州插一刀,后院起火怎么办?曹操没听,他的判断是:袁尚兄弟留在乌桓那边,迟早是个祸患,不如现在一次性解决。
大军北上,一路穿越沙漠和草原,补给困难,走了好几个月才到达白狼山附近。
曹操手下张辽在这一战里表现得相当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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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在白狼山遭遇,乌桓的骑兵在数量上有优势,阵型也摆开了。
张辽催着曹操立刻出击,不给对方整队的机会,曹操当场把指挥旗交给了他。
张辽带头冲阵,乌桓的队形被打散,乌桓大单于蹋顿当场阵亡。
头领一死,整支乌桓军队瞬间失去战斗意志,各部落单于纷纷出来投降。
这一仗从根本上断了乌桓的脊梁骨,此后乌桓的青壮年被编入曹军,成了曹魏北方骑兵的重要来源。
袁尚和袁熙兄弟眼看乌桓完了,又一路南逃,逃到了辽东,投靠辽东太守公孙康。
公孙康是个很现实的人,他盘算了一下,觉得收留这两个人弊大于利,把他们斩了,把人头送给曹操当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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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收到人头,连仗都不用打,辽东就归顺了。
公孙康归顺之后,北方还有一个麻烦,就是高句丽。
高句丽当时已经在辽东以东建立了相当规模的政权,时不时在边境搞点小动作。
公孙康带兵出征,一路打到高句丽的都城,差点把这个政权直接灭掉。
高句丽元气大伤,此后老实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白狼山一战加上辽东归顺,曹魏的北方边境基本稳定下来。
乌桓被打散整编,高句丽被揍得缩回去,整个幽州以北再没有哪支力量敢主动找曹操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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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三国时期的西北边境,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他的名字在正史里是负面形象,但在镇压西北外患这件事上,却是一个绕不开的关键人物——董卓。
董卓出身于凉州,就是今天甘肃一带。
那个地方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汉羌杂居,边境摩擦从来没停过,羌人时常扣边,朝廷三天两头要派兵去平叛。
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董卓,从年轻时就养成了一套跟外族打交道的本事。
他年轻的时候干过一件事,说起来有点意思。
他主动跑到羌族的聚居地去游历,跟羌族的头领混得很熟,走的时候对方还送了他一批牛羊。
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年轻人好奇心重,实际上董卓在这个过程里摸清了羌族内部的结构、各部落头领的脾气,以及他们的软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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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朝廷把他提拔出来,任命为并州刺史,专门负责处理西北的边患问题。
董卓上任之后的打法很干脆——打得赢的就打,打不赢的就拉拢,拉拢之后再慢慢消化。
羌族几个大首领陆续跑来投附,带着部落里的壮丁,董卓把这些人全都收编进自己的军队。
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在当时相当可观。
羌族骑兵本来就勇猛,经过董卓的整编训练,战斗力只增不减。
西北边境在这段时间内保持了相对的平静,周边的外族部落摸清楚了董卓的脾气,轻易不敢来招惹。
董卓坐稳西北之后,野心开始往别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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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灵帝死后,朝廷内部大乱,宦官和外戚打成一锅粥,董卓带兵进了洛阳,把持了朝政。
他废了汉少帝刘辩,扶持了一个更容易控制的汉献帝刘协,自己当上了相国,权力比皇帝还大。
这个人进了京之后干了很多坏事,历史评价不高,这里不细说。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在他执掌西北的那些年里,凉州以外的羌族、匈奴各部确实没有翻出大浪。
原因很简单,董卓自己就是从那片土地上走出来的,他知道那些部落在想什么,也知道怎么让他们消停。
董卓死了之后,西北的局面一度重新乱起来,但那已经是另一段故事了。
在他活着的时候,西北这道门关得相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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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在夷陵输给陆逊,几乎是以倾国之力打了一场惨败的仗,回到白帝城没多久就病死了。
那个时候蜀汉的状态可以说是内外交困——精锐损失惨重,粮草消耗殆尽,国内人心浮动。
南中地区的外族部落盯着这个机会盯了很久了。
刘备一死,几个重要郡县的外族头领立刻发动叛乱。
建宁、越巂、牂牁,三个郡几乎同时出了问题,郡守被杀的被杀,投敌的投敌,蜀汉在南边的统治一度岌岌可危。
诸葛亮接过烂摊子,没有立刻出兵,先养了两年。
这两年里他干了什么?修整内政,补充兵员,稳住成都周边的局面,同时收集南中各部落的情报,弄清楚哪些头领是真心叛乱,哪些是被裹挟进去的,哪些又是首鼠两端在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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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幕僚马谡给他提了一个建议,大意是说打仗打人心,打服了身体但没打服心,迟早还要再乱一次。
诸葛亮把这个判断记在心里,出兵之前就定下了基本策略:能劝降的先劝,能分化的先分化,让叛乱集团自己内部先乱起来。
公元225年,诸葛亮亲率大军南下。
三路并进,马忠负责一路,先把牂牁的叛乱平了。
越巂那边的雍闿本来是叛乱的核心人物之一,正准备往这边驰援,却被部下高定给杀了——内部先窝里斗了。
高定前脚刚杀了雍闿,蜀军后脚就到了,高定兵败,势力崩散。
这时候南中叛乱的旗帜插到了孟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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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在南中地区威望很高,各部落都服他。
蜀军和孟获的军队打了一仗,很快把他擒住了。
诸葛亮没有当场处置他,而是把他放了,让他回去重新召集人马再打。
这件事在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是在放虎归山。
实际上诸葛亮的逻辑很清晰:孟获在南中各部落里有极大的影响力,只要他不服,南中就会持续叛乱;要真的解决问题,得让孟获自己承认打不过,让各部落的头领亲眼看见他被擒,这才能从根子上断掉反心。
这样来来回回擒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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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七次的时候,孟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认输,表示以后再不叛乱了。
诸葛亮把他留下来,给了他实际的职位,让他协助管理南中地方事务。
各部落头领看见孟获都服了,也就陆续安定下来。
南中平定之后,诸葛亮在当地推行了一批政策,把汉族的农耕技术带了进去,让当地部落学种田,减少对游牧劫掠的依赖。
这一套软硬兼施的组合拳打下来,蜀汉南边的后顾之忧基本消除,诸葛亮这才腾出手来准备北伐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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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的东吴据守在长江下游一带,这块地方放在今天是富庶之地,但在当时,东南山区里住着一支人口庞大的部落势力,叫山越。
山越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是当地土著居民在历代战乱中逐渐退入山地之后形成的群体。
经过几百年的繁衍,到了东汉末年,山越的总人口据估算已经超过百万,分布在今天的浙江、安徽、江西山区一带。
孙权能控制的人口大概是五六百万,山越人口相当于他治下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
这个比例放在任何一个政权里都是极大的隐患——这批人不在官府的户籍上,不交税,不服役,打起仗来也不归你调动,但他们随时可以出山搞破坏。
孙权对山越的态度,与其说是要消灭,不如说是要消化。
他很清楚,山越各部落内部并不统一,大小头领之间矛盾重重,强行全面镇压只会逼着他们抱团,反而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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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采取的策略是等,等山越哪个部落先动,动了就出兵,打完收兵,走的时候把青壮年带走编入军队。
陆逊是孙权手里用来处理山越问题最顺手的将领之一。
山越某个部落起事,陆逊带兵进山平叛,平完回来,手里多了两千新兵。
这批人身经百战,熟悉山地作战,编入吴军之后战斗力相当强。
凌统出征的时候,一仗下来带回来的人数更多,直接达到数万人规模。
会稽郡有个叫费栈的头领,暗中跟曹操通气,想着里应外合搞孙权。
这件事被察觉之后,曹操那边还没来得及配合行动,孙权就把陆逊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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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把叛乱镇压下去,又是一批新兵入账,来回几次之后,这一带山越的有生力量基本被抽空。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贯穿了东吴政权的大半段历史。
孙权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每一次山越起事,对他来说既是麻烦,又是机会——打一仗,扩一次兵,同时削弱山越的整体实力。
山越的人口慢慢从百万级别往下走,一批批青壮年被编入吴军,留在山里的老弱逐渐接受了与汉族杂居的现实。
到孙权晚年,山越作为一支独立武装力量已经基本不存在了,转化成了东吴军队里战斗力相当可观的一部分。
东吴的水军历来以精锐著称,其中相当一部分的战斗基础,来自于这几十年间对山越的持续整编。
从这个角度看,孙权处理山越问题的方式,堪称一场以极小代价完成的军事转化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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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代的边境问题,向来不是空白地带。
乌桓、羌族、高句丽、山越、南中各部——这些名字零散地分布在史书的角落里,不如赤壁、官渡那么耀眼,但它们加在一起,构成了三国时代真实的四面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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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铁骑踏平北疆,诸葛亮的攻心策略稳住了南边,孙权一点一点消化掉了山越,董卓的威名在西北撑了相当长的时间。
不是外族不想来,是来了之后发现,这些人各个都是老手,没有空子可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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