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历史,一定要深入到毛细血管,将宏观风云大势与命若悬丝的个人命运相结合,能得到很多惊喜。
比如,我们知道,在老布什总统任期内,苏联大厦崩塌,在那段时日里,老布什挑破离间的穿针引线,以及戈尔巴乔夫漏洞百出的“改革”,犹如一场双向奔赴,共同导致了苏联的解体。
但老布什在苏联和东欧事务上,并没有多么精通。
苏联解体后,老布什曾在公开场合说,他所有关于苏联和东欧的知识,都来自于他的智囊赖斯。
在柏林墙倒塌和苏联解体的那段惊心动魄岁月里,正是这个名为赖斯的黑人女性,与老布什日夜合计,花光心思,参与和影响了冷战的大结局。
这就是历史的细部。
我们看苏联解体,看到老布什,看到戈尔巴乔夫,看到叶利钦,以及诸如此类在汗牛充栋的研究典著里站在最前台的那些人人知道的名字,都不算看到历史的细部,看到历史的细部,就是看到旁人懒于注视的部分,看到历史的隐秘暗流。
看苏联解体能看到赖斯,正如看弹劾尼克松,能看到希拉里。
顺着赖斯这条黑线,我们能对布什家族与美国当代史的互动作出洞若观火的观察,这位看上去并不十分美丽,但独具知性性感气质的女性,其实是周旋在两代布什之间“垂帘听政”的高级军师。
早在小布什1995年当得州州长时,老布什就将赖斯当作继续中兴布什家族的关键人物暗中引荐给自己的儿子,正是有了国际专家赖斯的鼎力协助,小布什才能在世纪之交的大选中击败戈尔,当选美国总统。
911后,前国务卿鲍威尔因“洗衣粉事件”名声扫地,小布什趁机让赖斯顶上了国务卿的位置,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个历史记录,赖斯由此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女国务卿,后来的希拉里不过是步赖斯的后尘。
关于小布什和赖斯之间的绯闻,更是处于半公开的状态,一度引得小布什的原配妻子劳拉大吃其醋,闹到要离婚。
在《纽约时报》举办的宴会上,赖斯怀着几分酒意,一时失口,竟将小布什称作“我的丈夫”,意识到自己的“荒唐言”时,才急忙改口,改称为“我的总统”,可惜为时已晚,第二天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上遍布“我的丈夫布什”这样的花边新闻。
无论是正史还是花边,我们在读一国历史时,一个简明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些非常重要,又不太为人所注意的关键人物。
赖斯就是这样一个关键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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