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两弹一星功勋奖章颁给钱学森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差点掀翻屋顶,谁也没想到,退场后这位79岁的老人拉着身边学生说,这辈子要感谢17个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头把交椅不是大名鼎鼎的导师冯·卡门,是自己的母亲章兰娟。大多人都能说出钱学森的丰功伟绩,却很少有人了解这位藏在历史背后的女人,究竟给了儿子怎样的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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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兰娟1887年出生在杭州的富商之家,父亲当过两广盐运使,后来回乡经营产业,家境相当殷实。和那个年代多数女子不同,章兰娟从小就接受了正规教育,不光熟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还有着超出常人的数学天赋和心算能力。她性格温良心地善良,如今杭州钱学森故居方谷园2号,原本就是章家的产业,是她出嫁带来的嫁妆。
1911年12月钱学森在上海出生,父亲钱均夫常年在外忙公务,教育孩子的重担几乎全落到了章兰娟一个人肩上。她教儿子从来不用刻板的说教,所有的道理和知识都藏进了日常的点滴里。每天清晨钱学森先锻炼身体,早饭后跟着她背唐诗宋词,下午或是画画或是练毛笔字,日复一日从来没间断过。她常和儿子玩心算游戏,在嬉笑打闹间,就给钱学森打下了对数学的兴趣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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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三岁的时候就能背诵上百首唐诗,还有《增广贤文》《幼学琼林》这些启蒙读物,被邻里称为神童。但章兰娟给儿子的,远不止早早启蒙的这点知识。每天晚上临睡前,她都会给钱学森讲古代先贤英雄的故事,岳飞精忠报国,陆游仗剑去国,杜甫忧国忧民,诸葛亮鞠躬尽瘁。小钱学森听得格外入神,那些关于家国、气节与担当的种子,就这么悄悄种进了孩子的心底。
最好的教育从来都是言传身教,章兰娟自己就是孩子最好的教科书。有一年冬天北京下了好大的雪,门外传来乞讨者的哭喊声,章兰娟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让佣人找出家里最大的瓷碗,亲自去厨房装满热饭菜,冒着风雪送到乞讨者手里。她从不要求借粮借钱的穷苦邻居偿还,寒冬碰到来求施舍的百姓,还会请人家进家门喝一碗热姜汤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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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兰娟这辈子特别喜爱莲花,还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缸亲手栽种,松土浇水样样亲力亲为,从来不让仆人帮忙。她常跟钱学森说,你是踏莲而降的孩子,所以才这么天资聪颖,钱学森总把这话记在心里,还常给母亲背诵周敦颐的《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说的其实就是章兰娟自己的品行。
1935年,24岁的钱学森以优异成绩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打定主意要远赴美国留学。那时候章兰娟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可她怕耽误儿子的前程,半个字都没提自己的病情。临行前她特意给儿子买了《老子》《庄子》等中国传统经典,嘱咐他在异国他乡也不能忘了祖国,要多从这些书里汲取力量。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分别,竟然成了永别。
钱学森到美国没多久,章兰娟的病情就急剧恶化,等父亲写信把噩耗告诉钱学森,他拼尽全力赶回国,跨了大半个地球,终究还是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钱学森在母亲床前抱头痛哭,之后在美国漂泊的那些年,他凭着记忆亲手画了一幅母亲的肖像,一直挂在自己的书桌前。那幅画不只是思念,更是日日不休的鞭策,一定要回家,一定要报国,撑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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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没多少年,钱学森就成长为世界顶尖的空气动力学家,36岁就当上了麻省理工学院的终身教授,前途一片光明。可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到美国,钱学森归心似箭,收拾东西就要回家,根本没把眼前的优渥生活放在眼里。美国政府百般阻挠,甚至把他软禁了整整五年,哪怕放话“一个钱学森抵得上五个海军陆战师,枪毙也不能放他回中国”,也没能动摇他半分。
1955年,靠着祖国的努力,钱学森终于冲破重重阻碍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土。他用之后的一生践行了母亲当年的嘱托,带着中国航天人白手起家,开创了两弹一星的伟大事业,硬生生改变了中国的发展轨迹。章兰娟不显赫不张扬,却用一生的言行,给儿子上了最重要的一课,培养出了改变中国命运的国之重器。
钱学森后来常说,从小得到父母足够宠爱的人,一辈子都带着征服者的底气,也就是对成功的无限信心,在现实里才更容易拿到结果。这份底气和宠爱,源头全都是章兰娟。是三岁时陪着背诗的耐心,是寒冬里给陌生人送饭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对祖国的牵挂,全融进了钱学森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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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砸钱买学区房报各种贵价补习班,可章兰娟的故事告诉我们,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花多少钱,而是父母的言传身教。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品行,才是给孩子一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钱学森的家庭家教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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