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英国老牌权威媒体《金融时报》发表了一篇极具反思意味的专栏文章,文章的作者斯蒂芬·布什(Stephen Bush)把现任工党政府和在野的保守党挨个痛批了一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是对国内经济政策的常规指责,而是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可以说是“灵魂拷问”的问题:为什么以凯米·巴德诺赫(Kemi Badenoch)为首的英国保守党,在对华政策上,凭什么比美国还要激进和充满敌意?
布什明确指出:“即使是特朗普或拜登治下的美国,也没有像如今的英国保守党设想的那样,推行如此鹰派、如此敌视中国的政策。”在他看来,特朗普之流对华强硬,美国好歹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而英国呢?只不过是一个连自身能源的供应都快满足不了的中等强国。面对今天的中国,美国尚且不能力敌,英国又是何德何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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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在幻象中的“中等强国”】
在这篇文章中,布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一个幻象。他假设了一个场景:如果斯塔默领导的工党政府在过去19个月里做对了每一件事,复苏了经济、平息了通胀……那英国就能安然度过特朗普挑起的中东战争所造成的全球经济冲击吗?答案是“不能”,因为英国早就不是那个能在国际牌桌上呼风唤雨的庄家了,现在的英国只能做闲,而且手里的筹码还少得可怜。
布什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在的英国只是一个“中等强国”。作为一个中等强国,英国极易受到外部力量的冲击,对于很多全球性危机,英国政府既无法塑造,也无法阻止,甚至连最起码的缓解都做不到。然而尴尬的是,现实中的英国政客们,却无一例外地拒绝承认这一点。无论是斯塔默还是里夫斯(英国财政大臣),时至今日,他们依然喜欢在英国民众面前描绘一种“大英一切尽在掌握”的虚假稳定。
在过去几十年来,英国经历了一系列身份转换:从全球超级大国跌落为危机国家,又借着撒切尔改革的西风,勉强维持住了“金融服务超级大国”的体面。正是这种体面,让英国政客们长久以来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依然坐在世界事务的绝对中心,以为自己可以像超级大国那样发号施令。而这种认知错位,恰恰是英国当前外交政策极其拧巴的根源。
【人菜,瘾还大】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布什也客观地承认,中国在许多政策领域,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国家”了。面对这样一个国家,美国的态度是复杂的。无论是特朗普还是拜登,他们的对华政策虽然充斥着大国竞争的火药味,但其底层逻辑依然是基于实力的利益博弈。不管特朗普挑起关税战的行为看上去有多不可理喻,最起码他本质上还是为了把制造业给逼回美国,是为了和中国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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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媒体很疑惑:特朗普也没这么敌视中国,我们英国到底凭什么?
而英国,尤其是英国保守党呢?他们的对华敌意,却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甚至可以说是偏执的意识形态宣泄。明明人前极度缺乏应对全球危机,比如中东地缘政治冲突造成的能源飙升的硬实力,国内通胀和成本危机都快把英国老百姓压得喘不过气来;偏偏人后英国的保守派政客们还在涉华议题上不断冒犯中国的底线,有时甚至做的比美国还要过火。
为什么会这样?核心考量还是英国国内的政治利益算计。以现在的英国保守党党魁巴德诺赫为例。她就极其坚持自己对所谓“中国真相”的理解,尽管很多时候这种理解和现实根本就对不上。说白了,就是英国政客在解决国内经济停滞、能源危机这些主要问题上属实是没招了,把矛头指向中国,展现出一种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看起来很硬的姿态,就成为了他们成本最低的政治拉票手段。
他们不敢告诉选民,英国无法左右俄乌冲突;他们也不敢告诉选民,面对美国挑起的关税战或热战,英国只能被动承受代价。他们只能在远离英国本土利益核心、而且在西方具有政治正确加分项的涉华议题上猛烈开火,以此来掩盖自身能力和英国国力的虚弱。
【拒绝面对现实的代价】
然而,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最多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满足一下英国政客们在议会辩论时的虚荣心。无法客观承认英国在当今世界上的真正定位,就意味着英国不得不接受与欧盟更糟糕的关系,也无法在建设核电站或普及热泵等长期项目赢得民众的支持。
对于一个中等强国来说,要在如今这个越来越动荡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最需要的不是四处出击的傲慢,而是审时度势的务实。如果英国政客们为了短期选票,继续沉迷于“全球大国”的幻觉之中,强推超出自身国力承受范围的敌对政策,和中国这种根本不屑于与英国为敌的国家过不去,那么要最终为这种可笑强硬买单的,只能是英国的普通企业和广大民众。
国际战争和地缘冲突引发的代价,不会因为政客嘴上的强硬而减少分毫。英国政客需要学会活在现实世界里,意识到并英国在其中的真实角色。如果连这最起码的要求都做不到,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却妄图在反华问题上冲得比美国靠前,那除了让全世界看笑话之外,大概也只能加速这个前日不落帝国的夕阳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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