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四川巴中市巴州区的街头巷尾都在传一件怪事:杨家那个被宣告死亡13年的小儿子杨明,突然回来了。消息传开,不少人摇头不信,可这事千真万确。
杨明失踪的故事,得从2003年说起。那会儿,他的父母邱文茂和杨菊珍在巴中区开着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学生有200多人,老师也有20多个,在当地算得上小有名气。邱文茂当校长,杨菊珍管后勤,夫妻俩把学校经营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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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14岁的杨明进了这所学校的电子专业。因为文化课不太好,父母想让他学门手艺,以后能有个饭碗,杨明挺懂事,学习也挺认真。半年后,学校来了个机会——深圳一家电子厂要挑20个学生去实习,学校承诺封闭管理,还有老师跟着照顾安全。杨明和母亲一听,觉得挺好,既能学技术还能赚钱,杨明自己也一直想去大城市看看,于是签了实习合同,跟着老师去了深圳。
刚到的一个月,杨明还常给家里打电话,说深圳的新鲜事,领了第一笔工资还立马寄回家。父母看着儿子这么懂事,心里挺踏实。可好景不长,实习才三个月,不满15岁的杨明突然失踪了。家人急坏了,连夜赶到深圳,和实习老师一起报警。警方查了两年多,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杨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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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人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把职业学校告上法庭。法院判学校赔偿3万元,理由是学校没尽到看护责任。可这3万块钱,哪能换回儿子?杨家人还抱着一线希望,总觉得杨明总有一天会回来。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越来越渺茫。2010年,他们再次起诉,要求法院宣告杨明死亡。按照法律规定,下落不明满4年就能宣告死亡。2011年9月13日,法院正式判决:杨明死亡。
之后几年,杨家人的生活过得挺艰难。2015年,他们第三次起诉学校,要死亡赔偿金。
这时候,学校早就倒闭了,校长邱文茂——也就是杨菊珍的丈夫——离婚走了,不知去向。所有责任都压在了杨菊珍一个人身上。法院判决变卖杨菊珍名下的三处门面房,赔偿给杨家人。杨菊珍没办法,只能把房卖了,把钱给了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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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杨菊珍交完赔偿金没几个月,杨明突然回来了!原来这些年他没死,是一直在外漂泊,还曾被骗进传销组织,受了不少苦。人既然回来了,那“死亡赔偿金”就不该给了。杨菊珍找到杨家人,想把钱退回来。可杨家人不答应,他们认为杨明的这些年苦,全是学校害的,拒绝退款。
杨菊珍挺委屈,当年是好心让孩子去实习,结果闹成这样。她承认学校有过错,但觉得赔偿金不该按“死亡”的标准来,人没死,最多算精神损失。后来法院调解,杨明的母亲廖庆华愿意退12万,可杨菊珍不同意,调解失败了。
这事闹到这一步,谁也没赢。如果2003年那次实习,学校能多上点心,杨明能小心点,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可世上没如果,一场悲剧,让两个家庭都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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